大风吹过,人仰马翻。
精壮的汉子瞅着眼前那批甲胄有着不同程度塌陷的人马若有所思,他环视一周之后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消极,他回过头朝岳丘笑了笑示意对方可以继续前进。
刚走出黑甲人围成的圈子,汉子就回过了头问了岳丘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家先生有多高?”
岳丘被这不明意味地话一下子噎住了,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面上的表情也是连连变幻,直到十个深呼吸之后他才做出了决定。
他大致比划了一个大约五尺半高的高度颤声说道:“先生大概就这么个身高,不过她对此很在意,所以希望您能保守这个秘密。”
汉子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透着一股无奈一股释然。
他的声音就犹如钟声一般洪亮:“够高了,够高了。”
岳丘挠了挠头,发现已经来到了镇上最大最好的炒茶铺子——龙井屋。
——
玉如烟喝了一口清茶看着自己面前的金发女子,一言不发。
女人并没有那种身为客人的自觉地也拿起了一盏盛着清茶的茶杯,笑了笑然后一口饮尽。
君无忧在不远处的地方写字,身旁有雪无暇抱剑而立。
不知名的金发男子在不远处的地方做着上下蹲,身旁有一白发女子背负长弓。
白色的灵猫龇牙咧嘴地看着凶神恶煞的黑色灵狐,双方的毛发炸起如临大敌。
榕树被一阵微风拂过,掉下了一片晶莹的绿叶。
金发女子眼睛一亮想伸手去接。
玉如烟抬手拍过去一掌。
“蓬!”一声闷响之后便见院内猛然浮现一个墨色的井字,一缕缕虚幻的黑色的气流拦住了一根根金色的箭矢,而一人宽的大剑更是和雪无暇手中的三尺气概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两只通灵之兽皆不为所动。
树叶落地,一时间竟无人可去拣起。
——
岳丘在龙井屋碰到了柳若卿,送她过来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锦衣人,那人在看到了岳丘和打铁汉子之后便面色恭敬地鞠了个躬然后挺起腰杆观察四周的动静。
柳若卿表示卖茶之事还是她来便是,并且隐约透露出可能会有人找上门的意思。
岳丘匆匆道别,领着打铁汉子便向风雪书院赶去。
——
树叶的翠绿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褪去,不知名的三个人此时面上带着的是一种迷样的笑意,领头的金发女子嘲讽地盯着眼前那人挂在腰间的雪白长剑,露出一口白牙让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玉如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看了那树叶一眼,然后把目光沉到了茶水底部,看不清其表情。
此时院门外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
岳丘推门,看见了大剑,长剑,箭矢,墨字以及两掌相合。
他看了看茶水,灵猫,黑狐以及翠绿的叶子。
然后他拣起了那绿叶,进了里屋。
——
君无忧停笔,空气中的缕缕气流逐渐失去踪影,雪无暇长剑入鞘,一时闭上了眼睛。
持剑的男人嘴角有鲜血溢出,和那持弓的女子一下子倒在了一起。
带头的那人,自断一臂。
玉如烟笑得像是阳春白雪,又像是雨过天晴。
“又有谁能想到,二十岁便知天命的奇人竟然卑微至此?”那金发的女人唉声叹气。
“真是好算计。”
——
岳丘出门便看见外来人吃亏的样子不免心情有些愉悦,愉悦到嘴角勾起。
“送客。”玉如烟如是说着,笑颜如花。
岳丘鞠躬,应道:“是,先生。”
看得那边高挑的女子好一阵气,她跺着脚,骂着真是没出息。
岳丘挠了挠头,傻呵呵地笑了笑,指着院门说:“贵客,请。”
院里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
她走的时候回过了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她只是目送对方的离去。
——
聚宝阁又有了生意。
一柄一人宽的大剑被卖了出去,连带着一把金色的长弓。
“慧眼识珠”四个字被外来者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君无忧气得差点又写下一颗杀气腾腾的“井”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