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命三个字的分量压得所有看客都喘不过气,他们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也知道这到底证明了什么。
不论是妩媚的女人还是苍老的老家伙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是活过了许多年岁的人。
所以老人和女人此时选择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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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丘抱着白色的小家伙进了风雪书院黝黑的院门,看到的是舞剑的雪无暇和站在一旁观赏的君无忧,自家先生却是不见了踪影。
柳若卿根据所有人的态度大致猜到了一些什么,所以她此时此刻笑得灿烂。
她说:“先生刚刚出去了。”
岳丘抬头看着逐渐落下的骄阳,一阵恍惚。
“啊,晚饭还没做。”
他傻呵呵地拍了一拍脑袋,放下猫然后便钻进了厨房,只穿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接君无忧和雪无暇的人已经在外头排成了两排,全都低着他们的头颅以示对高位者的尊重。
君无忧在上马车之前回过头看了看那黝黑的院门,心里泛着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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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丘扫地的动作逐渐有了一股韵味,看得所有有心无心之人都微微侧目,骂他没出息的话每天都能在这小小的街巷里听到。
岳丘两年前得了一只白色的小猫,怕生人黏熟人,这在半大的孩子们眼中却是最有意思的宝贝,所以这风雪书院周围终于有了点人气。
“大哥,大哥,那老头儿又卖假货给别人了!”小男孩儿流着鼻涕扯着岳丘的书袍袖子大声说道。
“嗯,嗯,嗯。”岳丘扫着地上不可见的灰尘一连应了三声也不见其有所行动。
男孩儿气得嘟起了嘴他蹦蹦跳跳地指着不远处的聚宝阁大吵大闹着扰人清静。
“喂喂喂!臭小子没眼光可不能乱说话,坏了老夫百年老店的名声的话我就拿店里那把猩红女王串着你烤了!”老头儿完全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应该有的风范,他只是扯着嗓子骂骂咧咧和那小男孩儿竟是隔了二十来步的距离骂了起来。
岳丘微微觉得头疼,但又颇为无奈。
今年的他已是二十二岁的年纪,入门已有两年的岁月了,他有世上绝无仅有的女先生的亲自教导所以他的进步自然快得吓人。
他用两年从不入门走到了二重楼的高度,虽然不比含着金汤勺的君无忧柳若卿二人但也还算处于天才的范畴。
他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自己是二十岁的知天命但他却并不理会,因为先生让他无需在意。
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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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儿盯着那块吓到了自己好友庄晓梦的牌匾已经盯了好一阵子了,她看着牌匾上的“慧眼识珠”四字却是根本看不出半点端倪。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询问那个懒洋洋的老前辈,但对方现在这副泼妇骂街的样子却是让她不敢恭维,更何况和他对骂的还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
“丢人,丢人,丢人。”金铃儿是第一次这么想以轻纱遮面因为她感觉到了无数道尖锐的目光在店里扫视着,看得她两颊发烫。
她看那糟老头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下的样子便不告而辞,走的时候还以手遮面。
她暗骂着:“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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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丘看着有些熟悉的倩影的离去若有所思,他看了看旁边的小男孩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再看了看那边老人得意洋洋的贱样,少有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隔音的结界能起到些许的作用。
淡淡的威压刚一出现在空气之中便让吵闹的两人一下子止住了声,男孩儿连滚带爬地离去老头儿脚下生风。
道士和乞丐笑得前仰后合,岳丘却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把结论抛之脑后。
他打算去买一斤好茶,因为现在的先生心情不咋好的样子。
“诶,岳小子。”粗犷的声音宛如雷霆一样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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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里多了许多穿着名为风衣的衣服的人,看得岳丘咂咂称奇,他打量着那些毛皮质地的衣物听着他们口中无法理解的言语。
精壮的汉子沉着脸走在他的身旁,一声不吭。
岳丘忽然撞到了一个黑色的铁甲人身上,他微微抬头便看到了一双猩红色的眸子。
瓮声瓮气的声音自那铁罐头中传了出来。听得二人瞳孔都缩到了极限。
他说的是正统的夏朝通用语言:“岳丘岳先生您好,我们家殿下有请。”
无数的铁甲人在顷刻间将两人的视野占据。
精壮男人皱着眉头,朝着眼前的所有人猛然拍过去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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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