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与连接它的起源为切断与结合。切断、舍弃掉许多事物,并挣扎着试图连结起更多的东西。从那碎裂的窗中映出的残像啊。 请一定要保持那段美好时光
起源弹,这就是卫宫切嗣的底牌,也是他能成为魔术师杀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制作自己的礼装时,卫宫切嗣将自己拥有的极其特异的“起源”做了最大限度的活用。他侧腹的左右第一和第二肋骨都被切除掉。将取出的肋骨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灵魂工程凝缩,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这子弹会对“被击中”的对象将切嗣的“起源”具现化。如果命中生物身体的话,那里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没有准确再生,丧失了原本的机能。
在此次战斗之前,他已经消耗了六十六发之中的三十七发。这意味着曾经有三十七位魔术师曾经倒在这种子弹之下。
而这种东西正是针对那些傲慢的老派魔术师的不二法宝。那些老牌的魔术贵族看不起现代科技,将代代相传的魔术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自然是不会把枪械子弹这种东西放在眼里。
所以他们都死了。
现在轮到肯尼斯了,卫宫切嗣想。
趁Lancer与saber缠斗的机会,卫宫切嗣已经找好了狙击点。端着瓦尔特WA2000对准肯尼斯扣下了扳机。
狙击枪的子弹毫无疑问的撞上了由月髓灵液构成的防御壁,但紧接着就穿透了防御,狠狠地击穿了肯尼斯的肩膀。
月髓灵液的薄膜形态防御力的确不错,但360°的防御也同时降低了他对这种高穿透的子弹毫无办法,仅仅只能做到稍加阻拦罢了。
但这也足够了,如果没有这一点点的阻力相信肯尼斯整个左肩都会在狙击枪强大的威力面前消失不见吧。
“卫宫切嗣!”受伤的肯尼斯不由得怒火攻心。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神经,先是被迫使用令咒狼狈的逃走,然后Lancer一度落入下风差点害的自己被Saber斩下头颅。
而现在,他高贵的身体又被狠狠地穿透,仿佛那颗子弹穿透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更是他多年累积的骄傲。
他的骄傲在这里被粉碎个干净,他所坚持的信条被阴谋诡计碾成了碎片。
狂怒的肯尼斯绝对要找卫宫切嗣将这笔账一点点的,清算!
“Lancer,你在这里阻击Saber。”
话音刚落,又一声枪响。卫宫切嗣再一次对着肯尼斯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迪卢木多想要拦截,但却被Saber阻止了下来。眼看肯尼斯马上就要名归西天。
但他不愧为天才之名,在刚受到攻击的时候已经更改了月髓灵液的防御机制。现在更是迅速判断出了卫宫切嗣的大致的方位。
尽管子弹的速度远比声音要快,但月髓灵液的防御机制直接触发,柱状的水银迅速包裹了子弹。
子弹被水银阻挡了下来,肯尼斯伸出了手,穿过水银,将子弹捏在手里。他紧紧的捏着子弹,对着卫宫切嗣追了上去。
“Master!”护主心切的迪卢木多想要拦住肯尼斯,却依旧被Saber挡住。Saber的战术已经很明显了,在正面战无法击败迪卢木多的话,那就由卫宫切嗣来完成对御主的击杀。
现在的状况就是,卫宫切嗣在不断地勾引激怒肯尼斯,让其上当追上来。
Lancer想要保护肯尼斯却被Saber阻挡。
Saber的任务从击杀肯尼斯变成拖住Lancer。
而肯尼斯现在一心只想着复仇。
月髓灵液变成一张网不断地往森林里探测着卫宫切嗣的身影。
终于,肯尼斯停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前。
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肯尼斯更加的怒火中烧,眼前的废墟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他之前到底有多么的狼狈。身上的弹孔也越发的痛楚起来。
他用一直捂着伤口的左手在墙上狠狠地抹了一道血印。沿着月髓灵液的探测跟了上去。
虽然卫宫切嗣很想直接让他流血过多致死,但是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他就一直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走廊那里,等着肯尼斯的到来。
走廊的窗外是一片片的森林,些许的月光照耀进来。破败的城堡为整个氛围添加了一丝残破的美感,再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又要有人退场了。
卫宫切嗣拿出了冲锋枪,肯尼斯从拐角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卫宫切嗣!不要以为是你赢了,这只是意外而已。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意外罢了,你不会以为刚才的攻击还奏效吧?”
肯尼斯死死地盯着卫宫切嗣,一步步的向前压紧他们之间的距离,月髓灵液能够发挥出致命威力的攻击距离大概是7.5米以内。而在他靠近这个距离之前,攻击的主导权仍然在卫宫切嗣手里。
所以他才要一步步的靠近卫宫切嗣,去带给这个男人压迫感,去带给他死亡,去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术师。
“我不会简单的杀了你,只治疗肺和心脏使其再生的话,再从指尖慢慢的收拾你。”月髓灵液在他的身边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形状,像是在恐吓一样。但这在卫宫切嗣的眼里却又如此的可笑。
他不得不再一次感谢这些正派的魔术师们矜持而充满骄傲的作风是如此的致命,以至于他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就可以迅速的收拾掉他。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距离十五米,要攻击的话就趁现在了。卫宫切嗣举起左手的卡利科冲锋枪,将大量的子弹倾泻掉。通过这种手段试探肯尼斯的防御。
假如还是之前那样的薄膜形态反而更加棘手也说不定。
而肯尼斯这个缺乏战斗经验的天才也是极其的配合。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水银立刻展现了他新的防御姿态,从地板到天花板之间树立起了无数的荆棘,一根根水银的柱子挡在肯尼斯的面前。以至于冲锋枪的子弹撞击在上面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完全无法破防。但这才是卫宫切嗣想要的。
大量的魔力灌输在这水银之中,将水银的防御力发挥到淋漓尽致组成铜墙铁壁的代价就是肯尼斯几乎全身的魔力都在这里面了。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运转到极致,使得水银能够完美的防御住子弹的攻击,冲锋枪也好,狙击枪也好。已经伤害不了肯尼斯了。
卫宫切嗣露出了一丝浅笑,他举起了右手的爱枪,Contender。.30-06春田子弹从里面咆哮而出。
这是决定性的一击,卫宫切嗣知道已经没有继续攻击的必要了。
水银的荆棘之柱如同捕蝇草一般闭合,将子弹卷起,密集的细微柱子瞬间卷成一团,变成单一的粗大柱状。完完全全的防御住了这颗子弹。
毫无疑问这真正的彰显了肯尼斯作为魔术师的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修改了防御机制,让防御更加具有针对性,精密到极致的完美的操作手法堪称绝技,大量的魔力也为这种细微的操作保驾护航。然而这费尽心机完成的魔术正是他通向死亡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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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这就是你的骑士道吗?!为何不肯和我堂堂正正的决斗而一定要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偷袭!”挥舞着双刀的迪卢木多不断地向Saber施加着压力。显然已经占据了上风。手持双刀的他比双枪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再加上令咒的强大魔力的支撑,Saber也只是堪堪防守。
“在我是一个骑士之前,我也是一名王者。我有义务去拯救我的国家,去扭转那个悲惨的结局。”Saber挥舞着透明的宝剑,在没有破魔之红蔷薇的现在,风王结界多多少少还是能派上一点用场,更主要的是可以趁机解放,向迪卢木多发动突然的一击。
但显然迪卢木多对于这样的答案是并不满意的,他本就是那般自由的人,又怎么会认同这般违反骑士道的作风。他本是想什么做什么的人,又怎么会理解王者的沉重。
在他眼中骑士就应该堂堂正正的战斗,而非是使用什么阴谋诡计。他自然也不明白Saber作为王背负着什么,也不明白正是她背负着这些东西才使她不得不去选择这样的手段。
“这就是你偷袭的理由吗?Saber!”
剑刃交锋产生的魔力风暴不断地摧毁着地表上的一切,独属于英雄的战斗就在这里。二人清澈的斗气交织在一起,用剑彼此交流。但迪卢木多注定得不到答案。
因为Saber并不想搭理他,亚瑟王与格尼薇儿兰斯洛特三人的复杂关系的原型就是凯尔特神话中的苦主,芬恩和格拉尼与迪卢木多。所以Saber也不想和他说太多,阿尔托莉雅很清楚她的王道无法和一个骑士说清楚。更何况也没有说清楚的必要。
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了。
虽然Saber很清楚原型归原型,自己经历的人生是自己经历的人生。但看见迪卢木多终就有一点点不爽。
但这种沉默在迪卢木多的眼中就变成了违背自己的本心而渴求圣杯。
“Saber!你就这么的渴求圣杯吗?”迪卢木多大声的质问着阿尔托莉雅。
“没错,我一定要得到圣杯,虽然很抱歉。但我不得不请Lancer你和你的御主退场了。”Saber没有半点的迷茫,自然也不会因为Lancer的质疑而动摇。
“Saber,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迪卢木多·奥迪那手中的双刀更加威猛的挥舞起来,攻击变得更加的凌厉。
“肯尼斯大人是不会输给你的Master那种鼠辈的。既然Saber你执意如此,那我今天便斩下你的头颅献给主君。”
“正有此意,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吧!”
双刀与宝剑不断地碰撞分割,二人的身影不断地辗转跳跃。尽管Lancer得到了双剑,能够在技艺上压制Saber一筹。但其贫弱的属性终究让他无法完全的压制属性值大幅度占优的最强职介。二人虽然在死斗,但却始终无法分出个胜负。
但阿尔托莉雅知道,卫宫切嗣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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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与连接。
切,嗣。
卫宫切嗣的起源正是这样的东西,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切嗣,切断与连接。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旧伤,这样的东西。并非是单纯的破坏与再生,而是通过切断后将原本的东西胡乱的连接在一起。就像线一样,切断后再连接在一起肯定会有线头这样的东西。
魔术回路也是一样的道理,但魔术回路的精密程度又岂是线头能比拟的?在切断和连接的一瞬间,就意味着魔术师的死亡。
肯尼斯终究没能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一瞬间,水银便摊成一片。依靠着压力在魔术回路中运转的大量魔力已经在错误的线路中不断地暴走,结果自然是破坏了肯尼斯自己的身体。弹孔处根本就没有流血,但里面的脏器和神经网已经撕裂的乱七八糟,然后胡乱的连接在一起了。恐怕再逆天的医生也无法拯救他了吧。
.30-06春田子弹,配合着他的起源。被命名为起源弹的东西是极其恶劣的礼装。
不存在能够防御这件物品的魔术,想要防御就只能依靠纯粹的物理。但仅仅只是防弹衣这类的玩笑是绝对无法阻挡这种狩猎用来复枪专用子弹的。这本是美军在一战二战所使用的制式步枪所使用的子弹。春田步枪甚至一度被改造成狙击枪。这种子弹的穿透力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想要防御它,就只能依靠装甲车这类的东西。
但是又有哪个魔术师会放弃自己信赖又自豪的魔术,转而去乘坐装甲车呢?
综上所述,起源弹是对魔术师而言最为恶劣的礼装。而肯尼斯就正好是这第三十八位牺牲者。
肯尼斯已经无法在调动魔力去使用令咒了。岂止是调动魔力,他现在整个人宛如婴儿一般无害,躺在水银之中,身体在不断地抽搐,过去的高傲与优雅不复存在,现在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濒临死亡的残疾人罢了。
卫宫切嗣慢慢的靠近了他,重新为左手的卡利科冲锋枪装好了弹药。
一阵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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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的确感受到了肯尼斯的状况,但他仍旧无法脱身,原本他在之前尚可试图释放宝具来压制Saber,但对于Saber的质问和内心中的愤怒让他忽略了这个选项。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肯尼斯对他不满的原因吧。实力弱小态度暧昧和自己的未婚妻有染,也完全不注意自己的泪痣的魔力。的确,索拉可以抵抗这份魔力,但是陷入爱恋的她完全放弃了这一举动。但说来可笑,生前需要带着面纱出门的迪卢木多,在成为英灵后反而不再佩戴面纱。
归根结底,迪卢木多·奥迪那并非是什么出色的从者,虽说他是一等一的英雄,但他并非是优秀的从者(使魔),和御主的相性实在太过于差劲了。
他是一个出色的骑士,但未必是优秀的臣子。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Saber的行为感到愤怒的根源。
但此时说的再多也没有意义了,失去了御主而精神恍惚的迪卢木多已经完全无法招架Saber的攻击了。
他不甘,也不解,为何骑士王会选择这般的道路。
尽管他的攻击更加的猛烈,似乎想用双剑撕碎Saber,但一心防守的骑士王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被击杀的?
这里不得不赞叹肯尼斯的天资,他通过绝顶的技术将令咒和供魔两个系统分离开来,由他本人负责令咒和对魔术师进行正面进攻,而有索拉负责供魔。让这个贫弱的队伍有了一丝希望。
也多亏了这个系统,迪卢木多才没有在肯尼斯死后直接消失掉而是能够继续战斗。
也许他能够再次找到新的御主吧,或许就是索拉也说不定呢。
但属于肯尼斯的夜晚已经结束了,并且再也不会迎来天明。
迪卢木多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含恨撤退,重新回到索拉的身边。
这一次Saber并没有阻拦他。只是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苦涩的握紧了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