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站在那个小教堂的门口,身旁是樱和一身军装的南丁格尔。
他通过使魔约了远坂时臣在这里见面,而远坂时臣本着教训一下这个男人的想法自然也答应了他。
事到如今远坂时臣自然也明白了间桐雁夜就是本次圣杯战争中间桐家的御主,不过他倒是不太明白为何间桐雁夜会约他出去,想来也是和葵有关吧。远坂时臣如此想。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那里看到了樱,间桐樱。也或者是远坂樱。他过继给间桐家的次女。上天不知道是垂青于他,还是诅咒于他。
可魔术刻印只有一个,远坂时臣非常不甘心。有着天资如此出众的女儿,远坂家探求根源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分。可魔术刻印只有一个,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成为魔术师。而另一个,幸运的话会作为普通人平凡的生活下去,不幸的话只能作为稀有物品被魔术协会指定封印,送进福尔马林。
这也是为什么远坂时臣不理解间桐雁夜为什么要把樱带过来。他甚至有点愤怒了,作为一个父亲他根本不想看见女儿被指定封印的这种悲惨的结局。
“间桐雁夜!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樱卷进圣杯战争来?把如此重要的继承人带到战场上走来走去。还是说,你已经卑鄙到了要拿樱来要挟我了吗?!”
远坂时臣作为父亲和作为魔术师的两面都彻底爆发,他本就不怎么喜欢间桐雁夜这个人,甚至有些看不起他。远坂樱让给间桐家本就是他的想法,一方面可以让远坂家在下一次圣杯战争中得到更大的胜率,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只有间桐家能够给予远坂樱以魔术刻印,让其避免指定封印亦或是成为怪异事件的悲惨结局。
该说不愧是死对头呐,远坂时臣的愤怒成功的引燃了间桐雁夜。间桐雁夜原本对于远坂时臣的行为就有诸多不满,乃至于憎恨。而现在远坂时臣的话更让他怒火中烧。
“远坂时臣你这个畜生!”间桐雁夜径直的冲了过去,被南丁格尔清理过刻印虫的他虽然在魔术上有所下降,但是体力却好了不少。
就在他冲到远坂时臣面前的时候,绿衣的弓兵现身拦下了他,大英雄从侧面握住了他伸出的拳头。而间桐雁夜身边的南丁格尔瞬间伸出一只手把间桐樱挡在身后,也拔出了枪对准了阿拉什。
“远坂时臣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把樱送到那种魔窟里,居然让樱被那群虫子侵犯。葵怎么嫁了你这种没人性的畜生!”
纵使间桐雁夜如何挣扎也被阿拉什拦在身前,但他的话的确让阿拉什和远坂时臣感到了些许的异样。
“魔窟?侵犯?那么小的孩子?Master?!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吗?”
而远坂时臣也非常的震惊。他不明白,说好的让樱成为间桐家的家主。如此天资的孩子作为下一代的家主,明明该好好地保护起来,放在手心里呵护。却为什么变成这种样子。
他对间桐脏砚有一定的了解,却对间桐家只停留在使用水属性的魔术这种层次。毫无疑问他知道间桐脏砚是个残忍冷血的人,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三两步的冲到间桐雁夜的面前,拽着雁夜的衣领。他很想质问这个男人话语中的真实性,但却想不通他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他虽然瞧不起间桐雁夜这样一个胆小鬼,却的确认同他的人品。
间桐雁夜对于凑上前来的远坂时臣自然是没有什么想多说的,一拳打了上去。把那张永远优雅端庄的脸破坏个一干二净。
阿拉什自然是没有拦着他,或者说是故意放了水。他并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已经听明白了二者之间的关系。他暂时不会亲自动手,但不妨碍他把间桐雁夜放过去让远坂时臣吃一点苦头。
最后还是樱走了过去,默默的拽了一下雁夜的衣角。正骑在远坂时臣身上不断殴打他的雁夜,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扭头看过去。看见了樱一脸的悲伤,眼泪不断地在眼眶中打着转。
雁夜不由得心软了,像是泄了气一样,浑身的怒火都在这悲伤的表情面前败退了。感受到雁夜停下的时辰,也看见了自己的女儿,如此悲伤的看着自己。
“雁夜叔叔,不要打了好不好。”
间桐雁夜站起身来,远坂时臣也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
“Archer,你带小樱去这附近转转吧。”
阿拉什点了点头。对着小女孩露出了他一贯阳光的笑容,陪那个女孩嬉戏了起来。
“Berserker,你跟着一起吧”
南丁格尔点了点头,显然不想掺和进这档子破事,她满脑子都想着救人。
间桐雁夜和远坂时臣坐在了教堂的椅子上,二人望着圣像,心中有着各自苦痛。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间桐家的那些事情。”不知过了多久,远坂时臣开口了恶,声音略带着嘶哑,以及说不出的苦涩。
想来他也是异常的难过吧,自己自作主张替樱做好的抉择实际上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一想到那孩子有可能经历了什么,他的背后就不断地发冷。作为一个父亲,在这一点上未免有些失职过头了。
“你真的不知道刻印虫么?远坂时臣?”
“和间桐家保持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家训,我对你们间桐家也不过停留在使用水属性魔术罢了。”
间桐雁夜看着他那张脸,凝视了许久,向他说明了间桐家的魔术,间桐家所为的魔术刻印,以及间桐樱所遭遇的一切。
“因为Berserker的关系,那孩子身体里的刻印虫已经被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那间桐脏砚?”
“他已经死了,被Berserker直接捏死了。”
“这样吗,我改变决定了。我会通知远亲的艾德尔菲尔特家来照顾她的。把樱还给我。”远坂时臣站起了身,直视着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盯着远坂时臣,他内心自然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远坂时臣的,不想这么简单的把樱交给这个男人。
但间桐雁夜终究给不了远坂樱幸福。葵也好,时臣也好,樱的一切都在远坂家,而不是在他那。
“间桐雁夜,你还打算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吗?”远坂时臣临走之前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你呢?远坂时臣。”
“我自然是要继续的,完成我远坂家代代的夙愿。”
“那我更要参加了,把你这个混蛋打得落花流水,灰溜溜的滚回家去。”
远坂时臣没说话,只是独自走远了。
间桐雁夜在昏暗的教堂里,看着远去的远坂时臣,看着和阿拉什开心玩耍的远坂樱,幸福的笑了出来。
【这样的话,葵应该会安心了吧。】
间桐雁夜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一厢情愿的希望青梅竹马的远坂葵能够幸福罢了。他不希望远坂葵因为远坂时臣亦或者远坂樱而感到伤心,仅此而已。先天缺少着家人的爱的他,在对青梅竹马的禅城葵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对于远坂樱也是某种程度的爱屋及乌吧。
他自然是没有勇气把禅城葵迎娶到间桐家的,这意味着把禅城葵扔进那个虫仓惨遭啃食。但如果禅城葵真的如果和他也是两情相悦的话,想必这个平凡的文艺青年也会竭尽所能去带着她远走高飞吧。
但禅城葵爱着远坂时臣,所以间桐雁夜则扮演了那个默默祝福的角色。
但这一切都停止在间桐樱之前。
间桐雁夜最一开始对待樱和凛不过是爱屋及乌,但没有亲人的他逐渐的将其视为了亲女儿般的存在。所以才会为了樱而跳进虫仓。他已将自己视为间桐樱唯一的救主。
也许唯一能值得庆幸的就是南丁格尔的出现吧。
自己的一年拼尽全力赌上性命的努力终究不如英灵的五分钟。不得不说这是对间桐雁夜莫大的讽刺。
但幸好这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天开始,远坂樱将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将重新活在阳光下。没有人为此伤心,也没有人为此难过。
“葵,我把樱接回来了。”
没有人拜托他,这一切也和他没关系。这一切不过是间桐雁夜这个平凡而又自我意识过剩的男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但即使是这样,间桐雁夜也希望禅城葵能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