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捧着那把银钱来来回回地数着,那副没出息的模样让君无忧嘴角抽了抽却是不好说些什么,既然自己先生满不在乎,那自己也没必要逾越身份去管什么风雪书院的面子问题。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君无忧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和玉如烟在想法上是如此的一致。
岳丘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避开了许多不老实的手的动作,面上依旧是那副没出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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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一股肃杀的味道逐渐进入了青山镇镇民们的鼻腔,激得他们猛的一阵战栗。
肥头大耳的官人站在一年轻男子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做出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偶尔回答回答那个面色苍白的家伙的某一些问题,更多的时候却只是沉默不语。
他们此时正坐在烟雨楼的天字一号房,等着那位倾国倾城的丽人沐浴净身。
他隐隐记得这位少爷姓什么纳兰,在京城好像排在第四。
“只是今日过后,也不知是顺序第四亦或是倒序第四?”锦衣人与官人耳语。
“关这位小少爷何事?”官人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见了。
锦衣人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这烟雨楼厉害的不是那个登上了七重楼的老妈子。也不是那个有八重楼潜力的小苗子,而是那个在薄纱之后沐浴的名叫柳若卿的女子。
“大人真是目光长远。”他鞠躬。
官人却还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淡漠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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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丘仰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楼宇,古朴的牌匾上以娟丽的小楷写着三个大字——烟雨楼。
玉如烟就站在门口,犹如巍峨的山一样压得人们心头沉闷,犹如那传说中的佛祖一样压得天空都死气沉沉、黑压压的一片。
君无忧面色平静,他庆幸今日穿着的是黑色的书袍让他堵门的时候多了那么一点冰冷的味道。他暗叹自己为何没有那三尺气概在手,不然他的年少有成定会是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心头的噩梦。
如若他们买凶甚至亲自前来,那反而省了他一些排除异己的功夫,岂不妙哉?
君无忧不知的是,他现在笑容的冷冽和这说变就变的天气真是相得益彰。
岳丘依旧还是那副没出息的模样。
——
锦衣人重新进到了那个房间,他和那肥头大耳的官人正相视而笑,然后开怀大笑。
越来越多的人脱掉了粗布麻衣换上了一身威严的劲装,他们面无表情地推开了怀中的女子,然后上楼。
直奔那天字一号房。
——
柳若卿喝了那人带来的酒,味道有些奇怪,但如果仔细想想便能知道这里面其实下了药。眼前的男人一副玉树临风的人模狗样真是让人恶心到想要赶快离场,但有些人身上的枷锁一多的话,离场的时候可是埋不出去几步的。
她的枷锁很多,比如自己宛如姐妹的侍女,她此时正被人扣押在另一间房。再比如自己的身份,失身一事更是稀疏平常。又比如那家人的身份,天子脚下的京城中排名第四。
身不由己恐怕就是这么个意思了吧?
她苦涩地笑了笑,宛如天仙、举世无双。
——
岳丘突然注意到少了一些什么,他抬头仔细环视四周——恭恭敬敬的老妈子,妆有些模糊的丰盈女子,伶仃大醉的客人,巧笑嫣然的女人。
唯独,少了些什么。
他郑重其事地把银票交到了君无忧的手上,探头探脑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戏台中央的女人不过中上之资而且还有些技艺生疏。
老妈子虽然毕恭毕敬但有一股慌张的味道。
丰盈女子更是一言不发。
等等,柳若卿呢?
自家先生来这烟雨楼竟然还不出来迎接?
他一下子想起来了雪无暇,他突然恍然大悟。
“若卿的日子似乎也在这么几天的样子。”
他自我解释着,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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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燥热很明显地反应在了她的面上,不过她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一边吃着昂贵的小菜一边喝着明知有问题却不得不喝的酒水,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眼前更是逐渐趋于模糊。
藏在桌下的手用力地拧了拧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可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得到了难得的清明。
她这才发现眼前男人眼中的戏谑,可口的饭菜此时却苦得让她想哭。
柳若卿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自己不光能冷静地面对这一天甚至还可以诱惑对方小发一笔。
但她却发现自己放不下。
也不知道是放不下什么,但就是放不下。
男人依旧在笑,笑得和禽兽一样。
——
顷刻之间,大雨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