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大雨赶走了烟雨楼外围着的层层人群,只留下锦衣人、黑衣人若干,不远处的雨幕之中更有白袍人撑伞而来。
君无忧勾起了嘴角。
锦衣人黑衣人皆跪在地上任由那雨肆意糟蹋他们的衣裳。
白袍人逐渐临近,君无忧这才看到领头之人正是几日不见的雪无暇,她的身后跟着许多气血雄浑的武者,颇有一副大军压境的模样。
——
“碰!”门被踹开的声音唤醒了柳若卿模糊意识中的一丝清明,她勉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看见一蒙面女子来到了她的跟前,伴随着的是男人惨嚎的声响。
药真不愧是好药,因为她哪怕清醒了一小会儿便觉得精疲力竭身子也无力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蒙面女子柔软温暖的怀里。
蒙面的女子眉头一皱,心生淡淡的怒意。
被扣押的男人嚎叫着什么京城第四,让人恶心至极。
“大人,息怒,区区小事无足挂齿。”肥头大耳的官人脸上挂着让人看不明白的笑同时还像个读书人一般摇晃着纸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今日过后,京城里到底是谁第四可是只有天知道的事情了呢。”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
“先生,我……”岳丘头上冒着汗。
“去吧。”玉如烟微微点了点头,堵着门,站在雪无暇撑着的伞下,脚上却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肥头大耳的官人差人送来了一件厚厚的披肩,此时正被君无忧小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岳丘上着楼梯,面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一样。
各种各样的女子抱着银子喜笑颜开的模样并没有在他的眼里停留。
鼻青脸肿的男人被锦衣人扣押着下楼的景象并没有对他有所影响。
烟雨楼共有四楼,分别是天、地、玄、黄四级雅间的所在地。
黄级被他路过。
玄级也拦不住他。
哪怕是上到了地级,看到了那些惊世美女闻到了各种各样的芬芳,他也不曾停留片刻,他拐了个弯,上楼。
天字一号房被人包围着,那里的男男女女的面上都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他们的眼里都暗藏着一些岳丘自己并说不上的情感。
这些都是刀剑,都在他的心里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淋淋的口子。
疼得他牙都快咬碎了。
——
“先生,他?”君无忧小声地问道。
“半个六重楼的小家伙而已,你们俩怕什么?”玉如烟头也懒得回。
少年少女苦笑,他们明明只是两个四重楼的修士怎么能想到会被先生叫去杀一个还差一步便能登上六楼的人打,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玉如烟不为所动。
——
“殿下以及少阁主此为何意?”年轻的男人笑得宛如冬日暖阳。
君无忧暗叹一声真不愧是京城第四,虽然比不过皇家但终归有其厉害之处啊。
雪无暇点了点头,不知为了什么。
玉如烟忽然一掌拍了过去。
“碰!”
天地间出现了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都眼冒金星,站不住脚。
——
岳丘进了天字一号房,看到躺在床上面带潮红的少女眉头是越皱越深。
他出去接了盆水然后要了一张毛巾,浸水拧干之后便帮对方敷起了额头。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闷响,盆中之水更是逐渐激荡,他终于是舒缓了眉头,帮床上的少女擦拭起了身体。
温暖如玉,柔若无骨八个字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
男人衣衫俱碎浑身浴血的模样惊得所有人差点倒在了地上。
砖石地面此时被拉出了长长的一条线,从玉如烟的背后一直到雨幕身处看不见的地方。
玉如烟这才回过了头,轻声说道:“当我是谁?”
男人睚眦欲裂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世上绝无仅有的女先生笑了笑,转问自己的两名弟子道:“他是谁?”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憋笑。
男人乃京城某个所谓第四的家长,九重楼的实力以及深厚的底蕴是他嚣张的资本。
只可惜,他遇到了惹不起的人,什么京城第四什么九重楼还有什么可笑的底蕴皆在一掌之下化成了灰。
京城四大家如今只剩了三家,修士天榜前五百名又要多出一个新面孔了,只希望是个识时务的小家伙。
各怀鬼胎的各路人马憋笑憋得面色涨红。
——
却见天空一片晴朗,雨幕被不知名的力量打得尽数散去。
玉如烟走了几步,地上飘起来了一块不知名的碎片。
“金缕玉衣?”她笑。
她又走了几步,地上又飘起来了一块碎片。
“青玉钗?”君无忧笑。
她又走了几步,却陡然出现在了男人面前。
“九重楼?”雪无暇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