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停下了手中扫地的动作,他一下子回过了头去猛盯街坊一角却只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微冷的清风拂过地面带上一丝丝烟尘。
岳丘挠了挠头暗道着不应该,手上的动作只得继续。
道士和乞丐二人面面厮觑不知这扫地的小家伙今天是发什么疯,却见那小子忽然又回过了头死死地盯着他俩,让人冷汗直冒。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道士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威胁,这股不大不小的威胁让他背后负着的亮银色长剑出鞘了一指左右的部分,而这出鞘的部分却在一瞬之间令天地变色万籁俱寂,只不过下一秒便被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铜钱给顶了回去。
乞丐盯着道士,发现他的额间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道士回身,弯腰,拱手,嘴唇蠕动了几下以后才如释重负一般坐在了地上,这才敢用道袍稍稍擦拭一下汗水。
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
岳丘看着道士莫名其妙的动作心底里一阵阵不解逐渐浮现,他看了看那边的铁匠铺,客栈以及杂货铺,门口都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他回头,嗅到门后传来的一股熟悉的香气,一下子勾起了他一些对于过去的回忆。
他摇了摇头,推门进去。
先生靠着厨房的门,端着空荡荡的酒杯,表情不悦。
君无忧摆弄着玉佩一副淡漠一切的样子,殊不知他的动作僵硬一看便知是装出来的样子。
雪无暇却不在院里。
岳丘一拍脑袋,这才想起,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的日子。
是他想得太多了吗?还是他已经脑子不清晰了呢?
岳丘扫着地,沉默不语。
——
道士被下午暖洋洋的阳光照得直打哈欠,他懒洋洋地趴在自己那一堆看似金贵的道具上瞪着个死鱼眼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乞丐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没出息,然后他探头探脑地盯着道士的口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正欲起身就看到了那双不知何时起便盯着他的死鱼眼,那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街口逐渐有女子的娇笑声传来,激得二人虎躯一震连忙扫去那一股慵懒只余各种各样的姿态。
道士终于有了点仙风道骨的模样,乞丐也算有了些落魄寂寥的样子。
岳丘推门而出便看到了此情此景,觉得二人终于有了点正型,心里也没来由地踏实了一分。
忽然他扭过头去看了看巷弄的拐角,那里依旧空无一物,像是他在做梦一样。
他摇了摇头,忽然嗅到了一股幽香,再回过头去便看到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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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铃儿拉着好闺蜜庄晓梦的手进了那家敢说自己是聚宝阁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铺子,打算一探究竟。
进门便看到了一些用不知名木材制成的一张小桌以及四个高大的货架,老板似乎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所以只说一句欢迎光临也不起身相迎。
金铃儿吐了吐舌头,听声音她大致知道了店主是个老头,而且还是个吹牛的小老头,她大概张望了一下发现这店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龙眼大的药丸,拳头大的石头,三尺长的长剑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书籍。
金铃儿发现这店里几乎什么都有,但是这些东西都没有一点好东西应该有的样子,什么玉匣锦囊亦或是什么兽皮稀土这里全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跟摆在菜市场里一样的随意。
她略微摇了摇头,笃定地认为这个老头的店其实就是个黑店,是用来骗人的。
金铃儿忽然回过头去想看看自己请来的“专家”在干什么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一块悬在门后的牌匾发呆,黑色的眸子不知何时被染成了金色。
金铃儿忽然一拍对方的肩膀吓得对方差点摔倒在地上,当对方回过头来的时候才让人得以看清对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以及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两人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她们向院内的老前辈鞠了个躬之后便匆匆离去,全然不知老人的哈哈大笑。
岳丘目送着姑娘们的离去,默不作声,手中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一如往常一样。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推门而入。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颤巍巍地和他擦肩而过。
他只觉身子一寒。
——
柳若卿最近闭门谢客,让那万花谷的老妈子头痛不已。
生意上她是摇钱树,情理上她是自己的养女,而且她还和那风雪书院的扫地生扯上了一点点关系,光凭这一点点关系她就可以在这烟雨楼里横着走,无人敢有只言片语。
不过,这镇子里的一些大少爷可不是万花谷能随便惹得啊!
一天两天人还可能给个面子,久了那就麻烦了。
老妈子心里暗暗叫苦。
——
玉如烟忽然停下了笔,吩咐岳丘和君无忧各带上十张一万两的银票随她走一趟。
岳丘这才知道自家先生到底有多么的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