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丘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女子啧啧称奇,对方的穿着虽然暴露但在这烟雨楼中还算含蓄,脸上抹着淡妆却国色天香。
帮玉如烟拿的甜点多了自然也就认识了一些这楼里的女子,诸如没有到场的老妈子,一些侍女以及眼前的这位烟雨楼头牌——柳若卿。
门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站着那位老妈子以及刚刚那名体态丰盈的女子,不过这些都轮不到岳丘关心,他只需要站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
君无忧摇了摇头努力把刚才心底浮现的那一缕思绪甩到天边去,然后他盯着不知何时便出现在院子里的白色猫咪也不言语。
雪无暇捧着猫的样子终于有了一些十四五岁少女应该有的样子,但他知道,她依旧还是冰心阁的掌上明珠,只是这猫融化了冰而已。
他耸了耸肩然后从腰间摸出了一块玉佩,他看着上面栩栩如生仿佛要将人生吞下去的玉龙不做言语。
可能是雨天的光线有些捉摸不定,那玉龙的两眼居然隐隐发亮。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他推开了院门,看到一辆漆黑的马车正停在门前,车上走下来了一名头发斑白的老人,撑着伞。腰杆笔直。
“殿下,请移步王府。”
“正有此意。”
——
雪无暇突然感受到了手中小东西的挣扎,无奈中只得将它放下。雨水逐渐冰凉,聪慧如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钉在榕树下,并没有移动半步的意思。
“小姐,阁主找您。”
阴影之中有一道声音传来,她却根本不去理睬,她只是看着榕树的生机勃勃,体悟着难得的心境。
阴影蠕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归于静谧。
却见雨幕中的少女似真似幻仿佛一触便会化作泡影。
——
岳丘到底还是被先生赶了出去,和那王牌柳若卿一起。
老妈子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屋内轻微地招呼了一声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岳丘和柳若卿便第一次坐在了一起。
烟雨楼的甜品到底好在哪里?这是岳丘做梦都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抓起几块桂花糕然后两口吃了下去,只觉吃不出味道,也品不出材料是否优异。
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落在了对面女子的眼里让其面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眼前的小家伙明明来意那风雪书院,结果却没有文人应该有的样子,反而像是个干杂活的下人。
她修长的手指也是拈起了一块糕点然后送到了嘴里,只咬了一小口然后便细细地品味了起来。
“怎么这女的也挺享受的?”岳丘被观察的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结果发现对方好像也觉得烟雨楼糕点天下第一一般,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偏偏没法抓下一块糕点,因为盘中只剩下了最后一块,这最后一块得给先生留着,她最爱吃的就是这种软绵绵的东西了。
柳若卿忽然表现得有些神神秘秘,她用口型问了一个让岳丘左右为难的问题。
“这烟雨楼是不是由世外之人所建?”
他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这种事情,因为他知道那个老妈子应该是那什么万花谷的人,所以烟雨楼应该算是世外之人的产业。但眼前的头牌以及其他的女子都一身俗气,没有雪无暇身上那股缥缈的味道,所以这里理应不是他们的东西。
他左思右想只能给出摇头作为答案。
算作实话实说。
——
雪无暇发呆一样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榕树落下一片绿叶的时候她便悠悠转醒。
她撑着伞站在平时抱剑而立的地方喃喃自语,然后走向了院子的门前。
这时她才发现原来有一张桌子,上面有清茶一壶以及茶杯一个,她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岳丘打量着窗外的大雨,心里泛起道道涟漪,他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又看了一眼匆匆离去的行人,看着各式各样的油纸伞,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鼻尖有一股莫名的幽香缭绕,令他心旷神怡,微微偏头便能看到同样赏着雨景的女子,心中突然有了一些好奇。
这样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子?
“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他忽然扭过了头,心说佛家的八个大字。
暴雨倾盆,小镇像是笼上了薄纱仿佛筑在梦里。
身处烟雨楼阁,只等雨来临,静赏寒烟雨。
——
是夜,柳若卿的房里人影绰绰。
是夜,岳丘点着蜡烛揣摩甜品。
是夜,君无忧悟着君子不争意。
是夜,雪无暇默诵着冰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