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浅草区总免不了提到浅草寺,而浅草寺最为有名的莫过于其中的观音签。
“唉,是凶啊!”
白川房子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的签,一开头就写着“大凶”,这写着不吉利的文字让心情一下就糟糕透了,脸色凝重总感觉辛苦筹谋的计划会失败。
“别介意,别介意,浅草的观音签本来就以凶著称,不是在浅草生活圈的可能都不大清楚。”
白川房子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年,真是恨不得一口吃掉他的肉,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的好运气。
“反正我在浅草从来就没有抽到过大吉,不是凶就是大凶,这次终于抽到大吉了,真是开心啊,浅草的观音签可是特别灵验的啊。”
少年笑得合不拢嘴,白川房子看着他手里的大吉突然有些理解了,这个家伙之所以觉得观音签特别灵验,大概是因为不幸的他只能抽到凶,以致于每次抽到不幸的观音签都以为自己被不幸言中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快就会走霉运哦。”
白川房子用着一丝不悦的口气慢悠悠的说着,少年的脸色变得古怪,从刚才的得意洋洋中变了回来。
理想中回到现实后,便是用凝重的表情说道,“应该说是我们会走霉运,风岚可不会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岚姬会什么时候来?”
“应该很快就会来,真夜的埋葬之所,在家里只有少数人知道,如果我不是她的儿子,我大概也不会知道。如果她想要我老家一趟找不到真夜的墓在哪里,必然会去以我们家的人为突破口。”
少年正是佐仓七夜,利用土御门春夏的式神从“狐狸的新娘礼服”脱身的他不得不为了保护真夜在地下安眠不受打扰,不得不和土御门春夏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不管怎么说一边要阻止岚姬挖自己母亲的墓,同时还要防止狐狸的偷袭。
埋怨母亲坑儿子已经于事无补了,只是如果母亲没有违抗狐狸,他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诞生,想起为了生下自己和命运对抗而英年早逝的母亲,任何的不满和抱怨都是如此苍白。
“去祭拜一下你的母亲吧,真夜小姐可是我在伊势神宫的大前辈。”
白川房子想要安慰七夜,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岔开话题让他去见见母亲,或许这样会让他情绪好一些。
佐仓真夜的葬礼就以佛教的形式举办在寺庙,哪怕是她生前信仰的宗教是神道教。
墓碑上铭刻着的字体似乎经历着风霜,佐仓七夜将怀中的玫瑰花放在下面看着墓碑上的字“云松院殿光和大清女”,凝视着上面由祖父亲自写的字迹,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更让人心痛了,毕竟母亲已经逝世已经接近十四年,可是当时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
“按照常理来说作为儿子应该送给母亲的不应该是康乃馨吗?怎么送了玫瑰。”
“以前我确实送的是康乃馨,可是春夏老师说千万不要送这个,还说我这么倒霉,一定是我在天上的真夜使坏的缘故。”
白川房子思索了一会点头认同,总是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真夜,恐怕没有什么比收到自己儿子玫瑰花更加令她开心了。
正说话着直升机的轰鸣声就在天空中传来,满布着明亮星星的天空挂满了纵横交错的飞行器。
墨绿色的新型直升飞机在天空中盘旋,漫天飞舞,直升机引擎爆炸的轰鸣声聚集在一起让人只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这是自卫队的武装直升飞机。”
白川房子看着满天飞舞的直升机当即说道,能够派出这么多的直升飞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唯有国家的强力机关才有能力办到。
警视厅虽然也有直升机,不过却绝对没有布满天空这样夸张,因此能够调动这么多武装直升机的也就只有自卫队了。
“就算是陆上自卫队的幕僚长也绝无可能调动这多直升机在天空盘旋,恐怕得到了防卫大臣的授意。”
白川房子望着天上那多得不正常的直升机,似乎都是朝着浅草这边来的,飞行高度已经明显无视了最低安全高度了。别的不说,光是直升机以这种距离飞行是否危险,光是这巨大的噪音就足以抗诉扰民了,就算是演戏也完全没有必要大半夜来吧。
“不好,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你说会不会是岚姬搞出来的。”
佐仓七夜还听见了警笛响起的声音,浅草寺外似乎同样聚集着大量的警车。
不好,在原定的计划中可完全没有政府干预这个因素,若是超出事情的掌控,还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要更加糟糕。
“岚姬可没有那么大能耐,说不定是你的式神起了作用。”
白川房子一把拉着七夜的手就跑“总之我们先藏着,按照原来的计划实行,目前先看看情况。”
佐仓七夜应了一声,表示同意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真夜的墓碑,不舍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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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伸吾不住地打着呵欠,大半夜一个电话就将他从温暖的被窝中叫起来,虽然对于作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来说这已经是常事,但是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还是牢骚满腹。
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地上警车遍布着浅草地区,原本繁华的浅草商业街就算到了夜晚也不会失去它的热闹,到了今日反而冷清了下来。
咖啡罐子被扔进垃圾桶,偶然间还看到了标注着阴阳厅的公务车,搞什么搞,什么时候破案也需要用到阴阳厅的那般神棍了。
“伸吾前辈,我们这是抓间谍还是抓什么,居然连自卫队都出动了,这可是自卫队啊,你看直升机好帅气啊。”
手冢秀夫就如同没见过大世面一样还掏出手机乱拍,皇伸吾直接一拳砸在他的头上道,“我说你这个家伙被这样大惊小怪,要是被阴阳厅的那帮神棍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警视厅,听明白没有,波奇。”
“明白了,明白了,皇伸吾巡查部长。”
波奇捂着自己的额头痛苦万分地说道,“我只是被这出大场面吓到了,你看不光是自卫队,连公安们都出动了。”
“即便是这样也不关你这个小虾米的事,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是警视厅的警察,而是神奈川县的警察,参加这次行动,功劳都没你的份。”
“啊,怎么这样啊。”
“没办法,这次下达命令的可是警察厅长官和公安委员长,一个是我们的爸爸另一个是我们的爷爷。”
哀嚎的波奇,皇伸吾压根就不想理会他了,目前更加棘手的事都已经出现了。
不像是灵灾,若是灵灾凭借着阴阳厅一家的力量就足够了,可是目前接受到的命令仅仅是将周围的行人劝走,甚至还布下警戒线。
对外的说法就是自卫队的演习,可是警视厅的警察没有一个会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说法恐怕只能拿来骗三岁小孩。
代表日本政府的五七桐纹的黑色公务用车停留在附近,传法院的一处民居似乎被作为了会议的主场。
“这种事怎么会有内阁的影子,现政权究竟想要干什么?”
皇伸吾在暗中揣测着,将打开的另一罐咖啡直接塞进了波奇的手中,“波奇,帮我拿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等波奇回应过来,皇伸吾就向着民居处小心翼翼地跑过去,奇怪,真是太奇怪了,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小心翼翼地朝着传法院的民居而去,若不是自己出来买饮料恐怕根本发现不了这次任务居然还有内阁的身影。
“啊!”
金属色泽的武士举着武士刀直接向他攻击过来,皇伸吾措不及防下倒地多了过去,昭和时代风格的式神武士“仁王”见着没有攻击得手,再度砍了过来。
民居内灯火一片通明,皇伸吾正想要再次躲开的时候,“仁王”已经自动停止了下来。
“仓桥长官,这个人我认识,不是什么坏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他的女儿和我的儿子是同学。”
男人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原本还想继续攻击的式神就如同断了电一般,停了下来。
皇伸吾有些错愕地看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厅长官,旁边还站着警视厅的长官警视总监,以及若干高官显贵。
胸前带着议员徽章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无疑是众人的核心,皇伸吾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叫不出他的名字来。
“皇伸吾巡查部长吧,没想到我们两个会在这里见面,你的女儿皇缠现在怎样了,总觉得他比我的女儿可爱多了。”
似乎是政府高官的大人物的男子寒暄说着,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可是这样的的大人物能记住他的名字还是让他受宠若惊。
下位者记住上位者的名字并不奇怪,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在只见过一面的情况下不仅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还记住了自己的职务,这就不是一般厉害了。
皇伸吾并不觉得这样的大人物会特意关注他这个不名一文的警察,哪怕他是在警视厅搜查一课这种重要部门,因此直白地说道,“很抱歉,我们两个认识吗?你儿子跟我女儿小缠是同学,请问贵公子的姓名。”
高官的男子面色平静,反而是他身边的秘书露出了不悦的表情,男子向秘书表示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佐仓七夜,我的孩子承蒙你女儿小缠照顾了。”
“我的名字叫做佐仓信彦,民自党参议员,现任内阁官房副长官,目前受内阁委托担任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我希望皇伸吾巡查部长能够接受我的邀请加入这次行动指挥本部。”
佐仓信彦刚开口,秘书反而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居然让一个小小的巡查部长来来参与这次重要的人物,要知道现在的本部别说是警示总监,就算是警部,警视正都一抓一大把,什么时候轮到这小小的巡查部长。
警示总监与阴阳厅长官以及其他高官都在这里,试问让一个小警察加入让这些高官如任何想。
“我迫切需要一线的工作人员来加入指挥本部,这次的人物很重要,我们都不是作为指挥官遥控指挥,而是身临第一线战斗,因此这也算某种意义的警力下沉吧。”
佐仓信彦不给任何人开口的计划,就直接转身进入民居的本部。
因此内阁的高度重视,导致这次行动的规模相当高,虽然内阁以他作为指挥官不会轻易干涉,但是东京毕竟是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他必须对于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
一般官僚们组成的指挥本部究竟能法会多大的作用,他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总不至于连第一线情况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