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就在将要为贞德击断困住她的牢笼的时候,两名不速之客不期而至,戴着蓝色的大大帽子、穿着华丽的只能以美丽形容的服饰的中性青年击飞了玛修手中的圣旗,与她(他?)同行的穿着黑色大衣、露出忧郁气质的银发青年将玛修一刀挥飞。
少女虽然及时用自己的双臂挡住了银发青年的攻击,但是还是留下了很严重的伤势。
无视少女的惨状,银发少年微笑地冲弗拉德三世说道:
“看来你一个人很吃力啊,狂化Lacner君。”
“呵,你的眼睛还是赶紧挖出来吧,毕竟瞎掉的眼睛完全没有用处啊。”
面对银发少年的讽刺,弗拉德三世淡淡地予以回击。
银发少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三人心情都还算不错,被踢飞到一边的玛修此时的心情却跌到了谷内。
玛修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解救贞德将局势逆转的,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刽子手、哦,还有一个女装大佬,把自己的计划彻底打乱。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已经快完事了,之前倒是没见你们出来。”
显然,弗拉德三世对两人的行动能力之差感到十分不满,明明桑松和迪昂是第一批从奥尔良出来的从者,但是直到现在才和迦勒底众人进行第一次冲突,其效率之低不得不让人怀疑。
“毕竟我们这里有一个实力又低、智力又蠢、人怂话还多的桑松啊……”
迪昂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大声地叹了一口气。
“喂喂!你在说什么啊!!”
桑松好不容易耍了一次帅,结果就被同行的人无情地讽刺,搞得他极为尴尬,红着脸打算和迪昂辩驳。
在桑松出声之前,一旁被椽桩困住已久的玛丽却突然出声。
“桑松……?是那个桑松…吗?夏尔·亨利·桑松?”
听到玛丽的声音,桑松脸上划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您还记得我吗?啊,那真是让人打心底感到高兴的事情呢。是的,玛丽啊,我就是那个桑松……那个……”
“杀掉玛丽的那个刽子手吗?!”
打断桑松话语的不是别人,正是莫扎特。在桑松进入战场的一刻起,莫扎特就一直保持着愤怒的眼神盯着桑松,虽然后者有着和某名湖上骑士待过一段时间的经历,习惯了这种被怒目相视的感觉,无视掉了前者的眼神就是了。
“你的母亲没有教导你在别人谈话的时候,不能出声打断吗?沃尔冈夫·阿玛迪乌斯·莫扎特?”
桑松沉着脸对莫扎特说道。
莫扎特却露出一丝狂妄的笑容,嘲讽道:
“前提是……‘人在讲话’,不是吗?”
“喂,桑松,你可别被这种低级嘲讽给乱了阵脚。”
迪昂淡淡地在桑松身后提醒,在他看来,虽然桑松又没有战斗力、又没有辉煌事迹、性格臭屁、长得和小白脸似的、智商低、情商也低、可以说是英灵界的丢人代表,但是好歹也能分清楚主次……
“沃尔冈夫你在骂谁啊?!”
“就在骂你啊,怎么了,有意见?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你个狗屎就在那里好好风干发臭就好了!除此之外你个【哔——】还想干什么?”
桑松张了张口,刚打算回骂,结果一旁的玛丽突然摇着自己的银发双马尾很生气的说道:
“阿玛迪乌斯~~不是约定好了不能说脏话吗?”
“啊,抱歉抱歉,下不为例,我不会再说了,玛丽。”
对此,桑松和迪昂的反应是——
好不爽?!这种像是被发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沃尔冈夫,你这家伙明明死到临头了还挺猖狂,真的不怕死吗?”
“啊?猖狂?我这叫从容,骂你我就算不用脏话也可以的,另外你说死到临头?噗嗤,你要怎么杀掉我?风干发臭熏死我吗?”
“你你你你你!你这个无耻的混蛋啊!!”
在语言能力上稍逊的桑松很快就被老谋深算的莫扎特带进了节奏。
莫扎特看着恼羞成怒的桑松,微笑着说道:
莫扎特说道一半,突然卡词,苦恼地待在原地思考应该怎么说。
看着莫扎特的囧样,桑松嘴角挑起一丝弧度,用十分嘲讽的语气冲着莫扎特喊道:
“没词了?啧啧,你还说你多么高贵,实际上你就是满脑袋污秽的低下流氓,你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在玛丽身……”
“狗别怂。”
“…………哈?”
“哎呀呀,果然还是直接了当地说比较好。”莫扎特自恋一般地点点头,接着以简直能够迸发出光芒的眼神看着桑松,“狗·别·怂。”
“你再叫?!!!”
“狗别怂!”
“你再叫?!”
“狗别怂!”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用十分幼稚的言语对骂,那气势简直就像是要把这简单的六个字重复到下一次宇宙大爆发,一方气势磅礴,另一方则激昂彭拜。
看着两个人毫不相让的相互顶嘴,在那气势面前,在那滴水石穿、铁杵磨针的毅力面前,在那仿佛不到海枯石烂不停息的觉悟面前……欧罗巴剑圣——迪昂·鲍德蒙只是打心底里想说一句话——
桑松和莫扎特的吵架虽然激烈,但是除了向这个世界大声呐喊证明自己的存在以外,并无其他成就,不对,似乎也没有世界级的那么伟大,不过是找找存在感而已。
贞德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幼稚地斗嘴,弗拉德三世默默把努力站起来的玛修又给按到地上,玛丽满眼星星地看着这场‘年度大戏’,甚至都想要点爆米花和可乐在这里食用,迪昂用手扶着额头、心里狠狠地诅咒着这两个逗比。
4 两个人类趁着这个期间,默默地后退。现在场上的从者数量都能排一部圣杯战争的动画了,作为和从者相比弱的不足称道的魔术师/士兵,暂时远离这里保命才是上策。
齐格飞则趁着双方争吵的期间,努力地挣脱困住自己的椽桩。可是很遗憾,纵使齐格飞都有了‘断掉胳膊、大腿来逃离也无所谓’的崇高觉悟,这困住屠龙者的椽桩……不破防啊!
于是,勃艮第的屠龙大英雄,有着不死身的龙血战神,在黑色椽桩组成的障碍里挣扎了一会,默默地道了句。
“对不起。”
齐格飞本来以为已经山穷水尽,这时莫扎特红着脖子扯着嗓子,一副要吃人的面孔冲着桑松吼道:
“狗别叫!有本事把老子从这里放出去再叫!”
“喂!桑松,你别中了那么低级的激将……”
迪昂放下手,迅速地将自己的意见发表出来,不过很显然,桑松已经上头了,他举起自己的黑色长刀,手起刀落不消几下就把莫扎特给放了出来。
桑松到底是凑数召唤来的影从者,就算以自己的意志夺回了理智,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蒸发掉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着莫扎特奸计得逞的样子,迪昂匆忙提剑上前想要斩杀掉这个祸患,但是他和他的具体并没有迪昂想象中的那么短,就算迪昂全力赶上前去,也为时已晚。
大理石制的天使出现在莫扎特身边,魔力在莫扎特周围急速地运转,甚至已经可以肉眼可见那空气的扭曲,大气在轰鸣,温度在降低,光线在逃离,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莫扎特想要解放宝具了,而迪昂已经赶不上了。
“唔哈哈哈哈哈!桑松你还真是傻啊!一切都如我计划一样,虽然我的音乐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审美观天生坏死的家伙准备的,但是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释放一次吧!为死神奏响的(Requiem for)……啊!”
莫扎特还没有说完,就被桑松一击膝击打在腹部,剧烈的撞击一下子抽空了莫扎特肺部的空气,不仅打断了他马上就要说出来的话语,同时让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啊……”
迪昂怔怔地看着莫扎特倒在地上,然后怔怔地看着一脸忧郁的桑松,看起来是没有跟上事情的发展速度。
“怎么,你当我傻啊?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就把他放出来啊……”
桑松淡定地搓了搓手,场上的魔力再次汇集,这次不是莫扎特的魔力,而是桑松。碧蓝的天空变得黑暗,在颇有‘秋天漠漠向昏黑’的气势之下,带着刺鼻血腥味道的斩首台在天上慢慢地浮现,几根粗壮的铁链从斩首台上拉下,把莫扎特牢牢捆住扯到空中,铁链上有着斑斑红迹,也不知是铁锈还是血斑。
“唔,你这斩首混蛋……!夏尔·亨利·桑松!看样子你真的疯了啊!”
“呵,我把你从Lancer的束缚里放出来只不过是因为那样杀掉你的话,杀死你的凶手除了我还有Lancer而已,莫扎特,你这个不懂的人爱的家伙,不懂得她的珍贵的家伙,就由你来清洗我的处刑之刃吧。”
“咕啊啊啊……”
“虽然这把刀并不是应该对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用的,但是回头一想,现在这个国家的所有地方都是处刑场。你的那个头颅,就由我来一刀斩掉!”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桑松的中二言语,莫扎特给出的应对不是反骂回去,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死到临头所以彻底疯了吗?”
不详的预感爬上了桑松的脑髓,他觉得事情远没这么简单,若是面对死亡就会疯掉的话,那么他也没有资格登上英灵之座,也就是说,莫扎特还有后招。
问题就是——后招是什么。
桑松匆忙环视四周,想要破解莫扎特的花招,莫扎特则在空中发自内心地大笑道:
“夏尔·亨利·桑松啊!你还是棋差一着啊!我激你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释放宝具,而是这个啊!”
顺着莫扎特的手指方向,桑松看到一个大理石制的天使使魔飞速地冲向贞德。
“糟——!”
如果离贞德最近的迪昂没有离开位置的话,是可以阻止天使使魔的,但是因为担心莫扎特释放宝具、冲向前去的缘故,迪昂已经离贞德很远了,迪昂或者桑松都不能阻止了。
“啧!”
贞德逃开束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捡起掉在一旁的圣旗,接着,宝具展开。
“吾的神明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休想得逞!!”
在光之壁展开的一瞬,弗拉德三世也展开了自己的攻势——他引爆了所有人体内埋藏的椽桩,打算先一步解决众人。
光之壁顺利地展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桑松等人注意力全部在攻击上面,贞德等人的注意力则全部放在防御上面,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然而他因为太过于聚精会神,似乎把某个人给忘记了。
——“唔唔唔……谁把宝宝放下来啊,宝宝不开熏了,要抱抱!”
挂在椽桩上的咕哒子似乎是适应了这些伤痛,之前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扫而空,现在是毫无干劲、像一条咸鱼似得挂在椽桩上面。
距离众人反应过来咕哒子的存在还有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