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的神明就在此处!Luminosite Eternelle)!”
随着贞德的宝具展开,金黄色的圣光从护国圣女的旗帜上面挥洒开来,点点星光如同为久旱无水的沙漠降下恩惠之雨一样打在众人的身上,弗拉德三世见状不妙,匆忙将众人体内的铁桩给引爆。
这时的弗拉德三世还是有些被打乱阵脚了,若是他只引爆几根或是置之不理的话还好,因为莫扎特被桑松的宝具锁定住,贞德总是要展开宝具的,但是弗拉德三世一口气把所有的桩全部放出,这就把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了。
在众人视线的盲点处,被挂在30多根椽桩上面的咕哒子拖着腮帮子慢吞吞地吐槽道:
“酱德酱的宝具展开频率似不似有点太高了?”
“嘛嘛……毕竟也是开荒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接着刚才的那句话,咕哒子自言自语地添了一句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解释。
放在平时,奥尔加这样好奇心强的人一般都会有意识地问一下,但是在场的人因为太专注于眼前的斗争,没有人发觉咕哒子在那里半死不活地自娱自乐。
甚至,都没有人发觉战场上已经有了相当违和的异常。
——然而弗拉德三世并没有好奇为什么展开宝具之后人头顶上会有无敌以及为什么会出现星星。
——但是贞德只是草草地归结于‘释放宝具次数过多,所以魔力运转不当’这样草率的理由,并未深究。
桑松的处刑之刃自天而落,因为贞德正在展开宝具的缘故,没有完成夺取莫扎特性命这一目标,只是打出了几个无敌和一个‘miss’,桑松的处刑台是【精神干涉】系的宝具,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物理攻击和诅咒,其能否回避是取决于【能否经受住终将到来的死亡这一命运】的概念,作为创造了送葬曲、十分典型的悲观主义者,莫扎特理应是无法躲过这个宝具的。
但是事实却是莫扎特头上跳出几个无敌的字样,以及一个大大的miss,从桑松的处刑台上跳了一命。
——桑松本人却不觉得有违和感,仿佛他的宝具真的不是精神干涉宝具,而是有着极低既死概率的对恶宝具。
在场参与争斗的从者们都没有发现战场上的异常,同时他们也无视了战场上天平的倾斜。
唯有咕哒子一人,挂在30多跟椽桩上望着战场中心的那团浓密的黑色堕影,微微歪头,轻声抛出自己的疑问。
“那……是谁?”
配合着咕哒子的动作,那段黑影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模仿着潜行的娱乐家把自己似乎是头部的部分偏了一个角度,然后在那段黑色雾气之上咧开了一个白色的笑容。
毫无意义的音波段传到了咕哒子的耳中,只有她捕捉到了这段音波,也只有她听懂了这个低级趣味的玩笑话。
{是……谁呢?}
接着,黑色的堕影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一个昙花一现的梦,完全捕捉不到踪迹,在这个黑影出现到结束为止,在场的从者们都没有发觉出异样。
因为弗拉德三世和桑松宝具没有带来理想中的收益,两方便进入了拉锯战,弗拉德三世的宝具虽然霸道,但是因为已经把自己宝具的性质全部告诉了众人,玛丽利用空出来的水晶马车带着莫扎特和齐格飞在空中移动,躲开了弗拉德三世的大部分攻击,贞德则尽力地用自己的圣旗将弗拉德三世的椽桩击落,之前威风凛凛的弗拉德三世现在竟没有什么表现机会了。
“救国的圣女啊,你究竟是为何而战呢?你究竟为什么要拼上自己的一切来守护这个国家呢?”
弗拉德三世双手环抱于胸前,神情轻松地发出问题,虽然自己的椽桩不是那么容易地刺中敌人,但是贞德挡在椽桩也不容易的事情。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守护了罗马尼亚呢?”
贞德挡下从地面刺出的椽桩,大声地以问题回应。
“为什么?我可是罗马尼亚的君主,我的市民、我的从属都把自己的一切寄托于我,那么身为君主的我自然要拿出相应的付出来回应这份期待……”
弗拉德三世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臂,一根又一根的椽桩刺出,渐渐地把贞德逼迫到一个小小的圈子里面。
“我想守护国家的原因,是和你一样的!”
“可笑!村民的职责只是耕种自己的田地,守护国土与国民是国王的职责,你所侍奉的王连赎回战俘的金钱都不舍得交出,这算是合格的王吗?你既不是士兵,又不是贵族,为了这个国家带领军队献上自己的一切,你是想表达你自己才是合格的王吗?”
“不是这样的!确实,我只是爱着这个国家的一个普通的村民而已,因为主对我的话语我才选择离开了村子,王的职责也好,村民的职责也好,那些东西我都没有思考,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哦?那可真是相当强力的‘力所能及’啊,没有舍身的决议,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国家献上自己的人生以及生命啊!你……是在自夸拯救一个国家只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贞德的言语触动了弗拉德三世的底线,自地面钻出的椽桩越来越多,仿佛是从地面长眠而醒的虫群一样,要把贞德吞噬殆尽,但是贞德却不为所动,依旧冷静地把自己的意志凭借言语
“我确实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够拯救国家是因为整个法兰西的力量已经可以撼动这场百年战争而已。士兵们做了士兵们应该做的事情,王做了王应该做的事情,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我会被历史这样的传颂,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功绩,而是机缘巧合而已。”
贞德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非要用崇高这样的词来形容的话,被誉为圣女的那个小姑娘是崇高的,这个国家所有的人也都是崇高的,因为……这是一个崇高的国家啊!”
“崇高……的国家?呵呵,你说话还挺有趣的,那么我就多陪你玩玩吧!”
椽桩出现的数量和频率再次增多,贞德已经很明显地表示出吃力,可是玛丽和莫扎特两人并分不出手来支援。
桑松的实力并不强劲,玛丽和莫扎特在空中进行援护射击就可以牵制,但是迪昂的入场却给了迦勒底众人极大的压力。
“你……是迪昂吧,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全盛期的模样,但是你的样子没有怎么变呢。”
玛丽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说话分散迪昂的注意力。
迪昂不断地用自己的细剑在空中勾勒出一朵又一朵犀利的剑花,逼得失去盾牌的玛修练练败退。听到玛丽的话语,他微笑地说道:
“王妃你还记得我啊,那真是太好了。”
“为什么啊?迪昂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呢?难道说你很讨厌我吗?因为我之前亲吻你的行为让你很困扰,还是因为我打碎了凡尔赛宫里的那个大花瓶?”
“不是的!亲吻那是我一生的荣幸!”
“哦,那就是我偷吃了你的蛋糕让你伤心了?”
“不不,那时候我也吃不了蛋糕了,您能吃掉我很开心!”
“唔,那就是我偷穿了你那件十~~~分可爱的晚礼服,惹你不开心了?”
“哎哎哎?!你有穿那件衣服吗?!我要是看到的话……就此生无憾了……不不,那个也不是理由的。”
“那迪昂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啊!”
“因为这是黑贞德,我的主人下的命令,摧毁一切站在地表之上的文明,杀掉一切生活在这个地表之上的虚伪的生命。”
“那迪昂你觉得我虚伪吗?”
玛丽冷不丁的发问让迪昂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私下练习过好多遍的说辞,红着脸摇了摇头。
“玛丽您怎么会虚伪呢,你真诚的顺从自己的欲望,真诚地将自己的光辉给予身边的每一个人,如果说非要从这个虚伪的世界上找出一个善良纯真的人的话,那一定是玛丽您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进行斗争呢?”
玛丽左右甩着银色的双马尾,不解地发问。
“我被赋予了【狂化】属性,是给这片大地泼洒灾祸的使者,也就是拯救世界的你们的敌人。”
“但是到目前为止迪昂酱还没有实质性地伤害我啊?”
“我……”
“见不到样子的魔术师说过,有两名从者长时间偷偷跟着我们,那是迪昂酱在暗地保护我们吧!”
“我懂我懂,你不用回答的,迪昂只是害羞而已,你大可不必害羞的!被夸奖可爱的话就挺胸抬头地笑着接受就好,虽然我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对于内心十分可爱的判断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我可是被黑贞德下了那样的命令……”
“但是虽然很可惜,黑贞德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呢,你也没有为她拼命的理由了吧?”
“可是我有着【狂化】……”
“迪昂!回答我一个问题!”看着迪昂眼神飘移地东扯西扯,玛丽直接从水晶马上面跳下来,用双手按住迪昂的脸蛋让她正视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迪昂你讨厌我吗?”
“!不,当然不!”
“那么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嗯嗯!那么我们就和好吧!”
玛丽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华丽的笑容。
“唉?但是……唔……好……”
迪昂的脸更红了,白皙的脸蛋现在泛起红潮,金色的发丝在一旁静静摇摆,淡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甚至朦上了一层惹人怜爱的水雾,那表情实在是过于可爱,以至于玛丽不自觉的亲了一口迪昂的脸蛋。
“唔哇哇哇?!”
迪昂红着脸大步后退,虽然玛丽的‘恶习’他在生前就领教过,不过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心如止水的接受这份馈赠。
因为玛丽的这个行为而激动的不止迪昂一人,一旁的桑松红着脸大声吼叫:
“喂喂喂?!我也是和迪昂一起跟踪你们的人啊!为什么区别对待啊?!我比他差了什么?!”
“灵基的格,职介的等级,本身实力,影响力,知名度,神秘……”莫扎特一边数落着桑松,一边趁着桑松分心之际让自己身边的大理石天使冲上前去。
“当然,你也没他可爱啊!”
莫扎特话音刚落,大理石制的天使使魔就冲到了桑松身边,自毁性的爆炸直接把桑松掀飞数米,滚滚烟尘从桑松被击飞的轨迹上升起,待烟幕散去之后,桑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