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咒,它是浮现在身体上的魔术结晶,在御主魔力可及的范围内,能用令咒来让从者做一些平常无法办到的事,像空间转移等魔法领域的事也能做到。
是仅有三道的【奇迹】,是能够将被逼到山穷水尽的战局扭转的强力手段。
正常的圣杯战争中,令咒是将御主(Master)与从者(Servent)两者紧紧捆在一起的约束,是御主防止从者背叛的最佳手段,亦是携手作战的最强道具。
合格的御主,除了能够给自己的从者充足的魔力、给从者辅助以外,还要有着合格的战场意识,在最佳的时机释放令咒扭转战局。
可是在这样的特异点,令咒的地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不用说迦勒底这种一天能够恢复一划的劣化令咒,相较于冬木圣杯战争的那种正牌令咒有多么无力了。
可是,在藤丸咕哒子,这个迦勒底最后一个清醒的御主,在被罗马尼亚的大公扎成买买提烤串的时候,却用劣化的令咒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奇迹。
“是!”
弗拉德三世本来一脸悠闲地站在阴影的边缘,优哉游哉的和贞德等人对话。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背后有一股劲风扬起,他慌忙提枪转身。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粉发少女已经举着银灰色巨盾贴到了弗拉德三世身前,之前深入骨头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点点治愈魔术的微光缠绕在少女的肌肤上,还未散去。
(怎么可能?那样的伤势居然一瞬间就治愈了?!)
惊讶归惊讶,弗拉德三世还是提起自己的手。
这样的近距离作战,用枪这种长武器是至上的愚行,所以弗拉德三世当机立断抬手召唤椽桩。
即使是这样果断的判断也还是太迟了,少女的身躯像一只潜伏已久的豹子一样爆发出潜藏的力量,无视地面上生出的椽桩,巨盾已经砸下。
(这家伙是吸血鬼,所以只要把他逼到阳光之下,我就可以对付了!)
玛修抱着这样的想法,将巨盾砸在弗拉德三世的身上。
(前辈受到了那样的伤害,不知道能够撑多久,必须要速战速决!)
‘轰——!’
和攻城锤威力无差的巨盾轰在弗拉德三世身上,扬起的烟尘还未散去,玛修就发动了第二击。
(唔……召唤椽桩不是为了攻击,而是防御吗?不能停下攻击,现在停下我就不能再这么轻松的发起攻击了。)
弗拉德三世面对砸下的巨盾,照出了数组椽桩但在面前,同时他不止防御住了玛修的攻击,同时也发起了自己的攻势。
(只要把他逼到太阳底下就好,那就是我的胜利了!)
尖锐的椽桩刺中银制盾牌,虽然没能贯穿着厚重的盾牌,但是因为【穿刺】的概念,椽桩在盾牌的内侧生长出来,无情地刺穿了玛修的手臂。
“给我……”
粉发姑娘并没有因为这疼痛而退缩,反而双脚一蹬,整个人都撞击在盾牌之上,椽桩一根又一根地刺入玛修的身体,鲜血像被扯断的珍珠项链一样洒了出来,滴答滴答地坠在地面上面。
“退!”
同时,因为玛修的撞击,弗拉德三世的身体也维持不住重心,被击退半米。
虽然只是半米,但是一直藏在黑暗之下的弗拉德三世终于从阴影的庇护中被踢了出来,金黄色的阳光洒下,照在被困在椽桩里的贞德、玛丽、莫扎特的身上,照在齐格飞银色的宽大铠甲上,照在伊森和奥尔加所在水晶马车上,照在了裹在裹着黑色长袍的吸血鬼身上。
白色的烟气疯狂地从弗拉德三世的身上冒出,瞬间那个罗马尼亚大公就被蒸汽所覆盖。
这时,不详的预感在玛修的脑海中浮现,之前避而不谈的疑问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弗拉德三世是吸血鬼,那么他为什么会在白天行动呢?和毁灭世界的他相比,在时间方面上应该是迦勒底的人更加不利才对,因此,他完全可以在夜晚行动,那么……为什么他会在白天存在?
在之前相遇的时候,弗拉德三世的周围有很多被贯穿的死尸,也就是说他在昨天的夜里就应该已经抵达附近,但是他不仅没有追击立场相反的迦勒底众人,反而将位于里昂的这座城市附近的敌人所击杀,这是为什么?
双足飞龙姑且不论,如果他利用自己的吸血鬼的能力,那么就算不提前进攻,在这个城市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随从也将是非常强大的战力,他为什么不这样做?
此外,明明吸血鬼可以雾化,若是在玛修进攻的一瞬间,将自己的身体雾化的话,那么玛修的攻击就全然无效了,这样身为吸血鬼的弗拉德三世也就不会被逼退到太阳底下了。
因此,一个疑问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众人的脑海中。
——这家伙,真的是吸血鬼吗?
烟雾散去,但是弗拉德三世毫发无损。
但凡最初和弗拉德三世接触的迦勒底众人中,有一个相对而言比较仔细的人存在的话,他们也不会把【逼退弗拉德三世进入阳光之中】这个计划当做最后的底牌。
最开始,弗拉德三世就没有像吸血鬼一样吸食过人类的血液,而是以更为残暴的方式饮血。
最开始,弗拉德三世就是被附加【狂化】技能的Lacner,守卫整个罗马尼亚领土的英雄大公,而非堕为怪物的Berserker。
最开始,弗拉德三世就没有使用过吸血鬼的技能进行攻击,那雾化的状态也只是灵子化而已。
弗拉德三世只是被强行附加了berserker职介思考方式的从者而已,他本身却是彻头彻尾的、护国的Lacner!
(啊啊……怎么会这样……都是我自以为是,都是我不成熟……)
玛修支起千疮百孔的身体,想要支起盾牌,但是弗拉德三世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一根椽桩就刺破玛修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因为剧痛的缘故,玛修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
“咕啊啊啊……啊啊……你这家伙……”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吧,虽然你能够从背后偷袭这一点值得称赞,但是你作为从者的性能完全比不上我啊。在刚才的一个交锋,你就已经被我的桩刺中了八下,你只要乱动,那八枚桩就会瞬间化为死刑的宣判!”
“……”
玛修无视弗拉德三世的话语,打算继续站起来,但是她的右腿却从内自外地爆出一根椽桩,那一击几乎是切断了玛修的腿部神经,她又一次跪倒在地面上。
“玛修酱!你别动了!再这样下去你就会死了!”
被至少30根以上椽桩贯穿的咕哒子哭着喊道。
若是在平时,玛修一定会听从她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先辈的话语,但是在当下,失去一只胳膊和一只腿行动能力的玛修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前辈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啊……)
玛修勉强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扶着银制巨盾站了起来,若是再次被击倒的话,恐怕就再也不会站了起来。及时如此,她还是无言地瞪着弗拉德三世,一丝一毫投降的意思都没有。
弗拉德三世罕见地露出了怀念的表情,接着笑着说道:
“但是小姑娘啊,你既没有那个男人刀枪不入的黄金之甲、又没有那个男人踏入神域的超凡武技,你的意志也不能和那个施舍的英雄相比,纵使有着这样的眼神,你的末路也只是死而已。”
弗拉德三世淡淡地打了一个响指,凌冽的寒意瞬间爬上了玛修的后背。
受本能驱使,玛修迅速地后退几步,就在这一瞬间,就像是为了切合玛修下意识的判断一样,粉发的少女面前出现了几个尖锐的椽桩。
“后退吗?那样真的好吗?你的身体在之前用盾击击退我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的桩【刺中了八次】,也就是说,除了刚才挑断你右臂和左腿神经的桩以外,还有足足六枚铁桩在你的体内蓄势待发呢。”
无视弗拉德三世的话语,玛修继续后退,接着她之前所处的位置就被椽桩所覆盖。
(——晚一步就糟糕了……)
就在玛修如此判断的时候,看着弗拉德三世游刃有余的态度,她终于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
(不,不对,并不是我成功地躲过了Lancer的攻击,而是他在配合我召唤出椽桩!若是他想结束的话,既可以在我的体内召唤椽桩,又可以扩大召唤的面积,两者都没有选择的他……是为了逼退我吗?)
弗拉德三世的态度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游玩老鼠的猫,而那只可怜的老鼠……自然就是玛修了。
为了躲开椽桩,玛修再次后退,接着她踩在某种液体上,某种红色的粘稠液体上。
“——啊……”
玛修停了下来,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血液,那是她所熟知的那个人流下来的血液。玛修没有回头,她实在是太过于害怕了,她不敢回头查看自己的前辈的状况,甚至不敢出声询问,一直话语不断的咕哒子此时如此的安静,这让玛修无比的害怕,那种害怕丧失前辈的恐惧让玛修忘记了一切。
痛感也好,思考也好,对失败的恐惧也好,对死亡的抗拒也好。
一切,都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玛修疯狂地跑了起来,被椽桩贯穿大腿的她这么做无异于是在找死,每一步的抬步都让玛修痛的吸一口冷气,但是她不在乎。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期间有多少椽桩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了呢?玛修不清楚,她也不想知道。
在接近弗拉德三世之后,玛修双腿一曲,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在空中举起了自己印着十字架的巨型盾牌。
面对这样的情况,弗拉德三世反而从容的笑了起来。一根又一根的椽桩在他的周围出现,凝聚、掺杂在一起,个、十、百、千、万……难以数计的椽桩形成了一个以大公为中心的漆黑的漩涡,等待着摧毁、吞噬一切进入到这里的物体。
在漩涡内部的弗拉德三世觉得,少女这一行为实在是过于愚昧。
若是她就这样直直地落下,就算能够用盾牌挡住椽桩的攻击,但是她也无法凭借着质量砸下,反而被赋予【穿刺】概念的盾牌内侧会丛生出无数椽桩,将少女纤细的肉体穿刺成不成人样的尸体。
若是她在空中脱离盾牌,落下的巨盾不会给予弗拉德三世任何伤害,虽然她能够借此免受被万桩穿刺的酷刑,但是拉开距离、浑身遍体鳞伤的她,又有什么逆转的机会呢?
所以,弗拉德三世判断,这实在是彻彻底底的愚行。
然而弗拉德三世想象的还是太简单了,这个名叫玛修·基列莱特的少女的智慧和勇气早已超出了男人的想象。
玛修在空中转换姿势,将举着巨盾的姿势调整成冲浪一样的姿势,然后在巨盾接触黑色漩涡之前,以盾牌为支点,跳离盾牌。
咔!咔!咔!——
盾牌几乎是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内侧就生出了无数椽桩,但是失去了武器的少女却并不在乎。
弗拉德三世本以为少女是在跳到空中改变主意,跳离盾牌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是当少女一个翻滚落地之后,看着少女身旁的物体,弗拉德·采佩什才反应过来认为玛修这一行为是自暴自弃才是真正的愚行,自以为掌控了战场主节奏的弗拉德三世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被玛修打乱了节奏。
玛修落地之后,迅速地拿起了自己身旁纹着鸢尾花的圣旗,她的当前目标并不是消灭弗拉德三世——只有一骑战力还是太勉强了,于是她瞄准了被椽桩困住的贞德。
贞德的宝具,【吾的神明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可以将自己别格等级的对魔力化作物理层面上的守护,那么玛修把一切都堵在了这个可能性上面:
贞德展开宝具之后,是可以将弗拉德三世植在众人内体的桩无效化的可能性上面。
贞德的宝具性质弗拉德三世应该是知道的,看着弗拉德三世惊慌的表情,玛修知道自己赌对了!
尾端是尖锐的枪尖的圣旗在少女的手中迅速地挥下再挥下,困住贞德的铁桩迅速减少,只需一次就可以将贞德解放,玛修再次挥动圣旗……
接着,被猛然弹飞。
“什——?”
玛修还来不及惊讶,就被厚重的巨刀给击飞,倒在地上的玛修吃力地抬起头,映在其眼眸中的,是两个人。
一名是穿着华丽衣饰的中性青年,另一名则是裹在黑色大衣、有着忧郁表情的银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