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还是没有出来。
当我告诉爱德华他的委托目的已经达成,虽然并非什么好结局,却也是一件【喜事】的时候,作为一直守护在暗中的艾琳娜却没有出来。
老猎人应该在爱德华被偷袭的时候就想要出来了的,只不过我动作快她一步,让她生生停下了脚步,继续留在了灌木丛中,这就是为什么我突然间听到了除本人之外第三道声音的原因。
这个女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爱德华,不得不说让我在想‘这个真的是猎人吗?’这样子很对不住艾琳娜的想法。
保护大少爷跟狩猎大型野兽比起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我抬起手,将其握成拳头轻轻的打在了爱德华胸口靠肩的位置,就像是上辈子好兄弟之间的交情一样,既是在跟他强调我们现在的定位,同样也是再给自己强调这一点。
不过总感觉他对卡米尔语中【兄弟】这一词有致命性的理解错误,将其理解成了超好的朋友什么东西,不过我就当没看出来吧。
“他们怕是都觉得你是同性恋。”
我这么回了剑士一句话,心中却也突然有了跟他一样的感受。老实说我在对于朋友的这方面很是稚嫩,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朋友不多的缘故,认为我是自己朋友的人,不管他的性格本人喜不喜欢,我都会将其当作朋友,无一例外。
这一点导致了刚见过面一天多的我们立刻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关系。
“可别这么说。”他笑道,“虽然你说的好像是实话。”
爱德华有些豁达,对于这方面他豁达的有些过分,让我感觉挺虚的,不考虑男性立场,就地球17世纪后期出现隧发枪那段时间,被人说是同性恋,或者说被人怀疑是同性恋,都毫无疑问的是一种丑闻,在更加后期,又或者说前期我并不是很确定的那段时间,同性恋毫无疑问的被人们当作是精神病人来看待。
然而面对我这种明显过分了的调侃,爱德华的回应却非常的开朗,他看得很开,全然没有被当作精神病后气恼的样子,这让我不由的再一次感慨这个世界的历史果然与地球不同。
“你就不反驳一下吗?比如说你不是什么的。”
“我本来就不是啊。”剑士叹了口气,对于我的提问显得十分无奈的样子,“我真的没有喜欢男人啊,不怎么跟女人接触不代表我就喜欢男的啊。”
“那么对于那个‘阿法拉小姐’,你到底怎么看?”鬼使神差的,我突然间就想到了【阿法拉】这位感觉上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大小姐,“人家喜欢你已经喜欢很久了。”
这一次,爱德华沉默了一会儿。
“你见过她了?”
“今天早上,她看上去跟你的弟弟和妹妹之间的关系挺不错的样子。”
我的话令这位大少爷心突然间就咯噔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心跳声也猛然间放缓,甚至絮乱,只让我感觉这家伙脸色肯定在发白。
“我的天呐!”他毫无征兆的大叫一声,那声音很大,直接震得我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晕晕乎乎的晃了晃脑袋,“啊,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还是重新的打起了精神,原谅了他这个举动,“阿法拉会吃掉你吗?”
我是用卡米尔语说的‘吃掉’,除了物理上的意思之外,还有另外一层物理上的意思,但是爱德华明显没有听出我话中的意思,用他那偶尔忘记音调的卡米尔语流畅的跟我解释。
“不会,但是我今天这么跑出来做委托,不就是把这个大小姐晾在那里了吗?”
“那会怎么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被我爸骂死。”
他如此像我解释,语气中苦恼的感情一点也不加以掩饰,倒是没有半点假意。
当然,这个人也并不需要对我作假。
我突然间的就想起了爱德华的父亲对我的态度,心头突然间的就有了一些猜测,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份很模糊的念头,稍微一擦便是会被抹去,于是我变继续将话题引了下去。
“为什么呢?”
“我妈只是希望我能够娶一个人而已,可能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将自己当作女孩子的缘故吧,她对我的要求比较低。”大少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语气重新回归了温和,想必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但是父亲他就不同了,作为商人,比起让我娶一个我喜欢的,他更希望我娶上一个有价值的。”
很是常见的一个套路,虽然在这信息不发达的年代,这种事情倒是比较【新鲜】的事。我想不需要本人解释,听到这里的人都能够懂得其中的意思。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能当作是【嫁】。”我耸了耸肩,“如果是一个权利更大的官家长子喜欢上了你,他会不会把你嫁过去呢?我觉得很有可能。”
???
我该严肃的思考一下是这个家庭的教育有问题还是这个人有点问题了。
我将双手负在身后,转过了身去,任凭风吹动这长衣以及我被竖起来了的头发,头也不回的问道,“不过这跟我也没有太大关系,你会娶谁嫁谁我也不在意,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对于阿法拉,你到底有什么看法?”
这一次,爱德华思考了很久。
“她是个好女孩,如果我没有见到自己真正喜欢那个人的话,可能最后就真的会选择她吧。”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有一些苦涩,“但是我并不清楚,这样子的话,我到底算是爱上了她,还是说只是尽一个丈夫的责任而已。”
那是一个我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是什么,便是被下意识的给扼杀在了摇篮中的念头,任凭本人再怎么思索也无法找到其中的个线索。
我拍了拍爱德华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