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快的就被云遮住了,虽然我看不见,却能够感受得到,温暖的感觉毫无征兆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呼啸的风声,将空气中的气味吹了个一干二净。
幸好我已经到了目的地,嗅着越来越浓的水气味道,敲了敲门获得许可以后便是开门走了进去,听到身后逐渐开始落下的小雨。
“吓到了你们很抱歉。”我说,“请问有什么止痛的药吗?”
“哦我的天呐,艾米达拉你是剁了个人拿他的血洗了个澡嘛?”弗雷德里卡不咸不淡,让人听了只觉得这丫头是在挑衅的声音在本人耳边响起。
而我之前见到的丹尼尔也在这里,他啧啧了两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
“原来你叫艾米达拉吗?”
不过日语的话,我也很难将中文化的口语带进来,可能是因为我是从记句子开始学习日文,而不是记词的缘故吧,虽然说又说错的地方,却也没有句子颠三倒四的情况。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苦恼的摇了摇头,在结束了各种事件以后,手掌因为破皮传来的痛尤其严重,别听那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可以无视这些伤痛,伤痛什么的,总是没有办法忽视的,尤其是手两只手的手掌都被刮破了这种一听就感觉一阵刺痛的伤。
不会疼死,但是会被这一阵阵的刺痛烦得不行,怎么说呢,就像是女人来了那个一样。
虽然那个更加难受就是了。
“我的手痛得不得了,人找是找到了,不过我砍错了目标,把那柄剑都弄断了。”
“哎哟,哎哟,听着可真可怜。”
弗雷德里卡脸带笑意,在我身边兜着转了两圈,然后将本人推到离炕较远的椅子上让我坐下,“这里可没有那个把你当成女儿了的酒店那边那么好的待遇,艾米达拉,这里有点磨碎的草药混水,就当作是药膏来凑合着用吧。”
“哇,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褪下了手套,将其丢在了这家人主人的桌子上,倒是毫不客气,“不过我还是得谢谢辛德妮的药草。”
“咦?”
女孩小小的惊疑了一声,似乎在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感谢她。
“不是你做的药草嘛?”
我嗅了嗅这草药的气味,很香,味道很浓,由于鼻子并不是狗的鼻子所以我并不能办到像是从这种超浓的味道中分辨出那微薄的人的气味,所以指望从气味上找到是谁做这一袋子药草是不可能的了。
药草被器皿磨成了粉末的样子,然后混合水变得粘稠,涂抹在手掌以后有一种微微的刺痛,让我有点担心它们会不会就留在我的皮肤里里面跟着手心的皮一起愈合。
“的确是我做的,但是猎人小姐您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如果要说做草药的话,弗雷德里卡也会做啊。”
“啊?”
对于这份出乎了本人预料的回答,我不由的把头转过去对向了小黑龙的方向,然后再肯定地转了回来,“你为什么会觉得弗雷德里卡能做药草?”
“因为弗雷德里卡小姐跟我们说过她家里的事业。”丹尼尔适时的插话进来,帮助他这个不怎么喜欢跟生人说话——比如说我——的妹妹与本人沟通,“她说她家是开草药店的。”
当初站在她背后都能够感觉到那从空气中不断传递过来的灼热感觉,就算知道那份火焰伤不了我分毫,在女巫居所所在弗雷德里卡背后瑟瑟发抖的本人依旧对那份高温感到害怕不已,如此牛逼的一条黑龙,说真的,比起说她是开草药店的,我跟相信这家伙是在战场上开无双的。
“草药店啊。”我用已经无法聚焦,就算动来动去也不知道自己确切看到了哪里的眼睛对着弗雷德里卡的方向盯了好久,“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就算她没有讲完,我都能够明白这条黑龙到底是个什么思路了。
她根本就没有思路!所谓给自己家用的药草准备太多所以拿出去卖什么的,这种说法是行得通的,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就这么开上一家正规的药草店。
这种明显是编出来的理由居然获得了辛德妮‘哇’的一声赞叹以及丹尼尔的点头,我真的是为这个缺乏通信,信息量低下的世界感到可悲。
“总而言之,弗雷德里卡这家伙并不喜欢在外出的时候带着药草什么的。”我最后叹了口气,将头扭过去不再管这码子事,一点一点的将药草铺在了被磨破了油皮,痛得不行的手掌上,“之前我跟她来的时候,这个人没有把任何药材戴在身上这点我是知道的,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分药,不是你这个屋子主人做的是谁做的?”
我用的力气很轻,却依旧痛得要命,脱下手套的过程中我就发现有些死皮已经跟这双手套黏在了一起,所以痛了一次,只不过被本人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然而这一次药草刺激伤口,在放大了几倍的神经触觉下直接让我痛得手抖,一把握住了受伤的手之后发现握住手腕的那只手也是受了伤的,绝望之下的本人直接将手瘫在了桌子上然后那脑袋砸了砸桌面,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猎人是怎么了?”
“不用在意。”弗雷德里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很是好听,“作为拥有一些超脱于正常人能力的代价,艾米达拉需要承受的不过是【瞎了】还有因为【触觉】更加敏锐带来的【疼痛加倍】这两个副作用,其实已经很好了。”
雨悄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