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执意希望带我回去自家妹妹那边,但是我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打算找个水源洗个澡。”
“但是猎人你看不见啊。”
“哦,丹尼尔。”我这么回答,“请你不要质疑一个猎人的能力,虽然现在只剩下一把银匕首,但是一般的人也弄不倒我。”
变成蜘蛛以后可只有我压别人的分呢。
而且我是打算去寻找一处水源洗个澡,然后再寻着气味原路返回,实在不行就变成蜘蛛躲开有人的地方,找到那个房子以后再停下来寻个位置变回人。
“你的故事我相信了,不过如果我回到那里之后没有看见你在你妹妹身边的话,我就会当作你在乍我的话哦。”
“就是说你在怀疑我有可能是在乍你,让你将‘我’要抓捕的‘女巫’所在的住址说出来咯?”
他一语道破了我的意思。
“你果然知道她是那个时候你们找的女巫。”
“毕竟是我妹妹啊。”
丹尼斯显得很是无奈。
“除此之外,你也有可能是借我来带路去到你的【目标】那边。”没有隐藏的意思,我直接挑明了自己的目的,“你部下是我杀死的,虽然是出于自卫,但是如果你记仇的话,我们的处境可能都会很难过啊。”
“那可不是我的部下,不过是假身份而已。”
丹尼尔摊开了手,向我证明自己没有敌意,“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就不担心我真的是罗德丝某小队的队长,现在恼羞成怒要来弄你吗?”
对此,我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示弱的地方,“你可以试一试,不过这就代表着我们两个其中有一个人要倒霉了,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
他对此摆手表示受不起。
最终我们两个在这个死了一地人的营地前分开了,我回头留意了一下那名猎人死的地方,只感觉到一股挫败感。
我想救他,但是却没有办法救他,只剩下一把小匕首的我在陷入两只食尸鬼的包围时,完全无法保护这个青年,这对于本人来说是一次非常醒目的教训。
是的,他提醒了我,今后我也很有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并不是一味的变强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我迟早会遇到没有办法拯救重要之人的情况。
听上去是可以避免的事情,但是其实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避免它。
能够威胁到黑龙的鳞片,那样子的攻击并不可能是作为一只蜘蛛的我能够挡下来的,如果事情就发生在本人面前,我很有可能什么都做不到。
我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是让他会在之后逃出生天以后多次产生自裁想法的伤势,与其让我费尽心思救出这个人以后白费力气,这样子倒也挺好。
或许吧。
我最终别开了头,再找不出任何让自己内心能够更加好过一点的理由来。
......
浑身湿透的走上了岸,洒在我身上的暖意已经退却了大半,时间过去了相当长,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而我也清理干净了身上的污秽,将衣服重新穿了起来。
沾染了血液以后的衬衣与内衣显得有些硬,穿上以后身体与之摩擦还能感觉到一个个的小颗粒刮着本人的皮肤,非常的不舒服。
而且手上的伤口并不会像小黑龙那样以超快的速度回复,蜘蛛会供给我几乎用不完的耐力,加强我的力量,让我的感官更加灵敏,但是却并不会像弗雷德里卡那样子让人形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耐打,不会给我岩石般的皮肤,不会给我龙一样的生命力以及恢复力。
我甚至不清楚在人形死掉了的话,会不会也代表了蜘蛛身体的死亡。
至少现在看来,我手磨伤了以后没有影响到蜘蛛那边就是了。
“呼。”
不管怎么说,我的头发总算是清理干净了,在阳光下接受风吹了十来二十分钟便是干燥了大半,于是我便是用稍微有点硬了的缎带将这些头发束了起来。
所以本人最终选择的是留下刘海。拿起剪刀自己修改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幸好那段时间的我并不需要打架,不然那头挡视线的长发真的能拖死本人。
正因为有这些经验,因为瞎了,而且头发只是披肩,并不是很影响我的动作,所以本人便是将其保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以前的我也觉得长发比较好看吧。
我将大衣披上,遮挡住冷风带来的冻意,因为洗冷水澡的缘故而打了个喷嚏,总是有点担心自己会突然感冒什么的。
毕竟是女性的身体,总是比不过上辈子的男性,没有办法像那个时候那样子胡搞瞎搞,虽然总是有一种我很结实的错觉,不过本人总是得败给现实的。
坐在岩石上穿好了鞋子和袜子,我迎来了洗完澡以后的第一个客人,老实说本人并不知道他会来这里,不过既然他来了,就代表这附近那座盗贼营地里面的场景被他看见了吧。
“殷虹,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爱德华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传了过来,听起来非常的远,远得失去了视力很久的我都不清楚能不能从那个距离清楚的将人认出来。
“没有问题。”我用卡米尔语回答已经来到了本人身边的他,虽然身体很好,没有受伤,但是本人总感觉自己冷得要打哆嗦,“除了最后蹦出来两个食尸鬼有点出人意料之外,其他的敌人都没有什么难度的。”
当然这是谎言,不然我的螺纹剑就不会断掉了。
“你可以回去交付委托了,我在那里面救到了一个人,听他说樵夫已经死了,然后这个倒霉蛋就跟着樵夫一起下了地狱——被最后突然蹦出来的食尸鬼弄死了。”
“但是,殷虹,我们说好了的!”他的声音中有着怒意,爱德华忍耐着怒火,压住声音对我说道,“一个人太危险了,找到目标以后等到另一个人到来。”
“但是我别无选择啊。”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几下这个青年的肩膀,他长得很高,起码比我高上一大截,总让人感觉有一种挫败感,“女巫不知道有什么能力直接就发现了我,并且打算弄死她手上的人质。”
“太危险了啊,你应该撤退!”
“别想那么多了。”
我对他笑,虽然这小伙好像要对我发火一样,但是本人心中却感觉非常的暖和。
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一个人对我有如此的正面情绪,这一点即便是弗雷德里卡都没有过——那条黑龙感觉我身边的都是可以轻松解决的小事。
“我没有受伤,虽然身上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别人的血。”我将匕首的袋子对爱德华晃了晃,“这把小玩意儿在我对付那怪物的时候立下了大功,不过我的螺纹剑被损毁掉了就是了。”
“这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啊,真是的。”
爱德华如此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是别过了头去。
“是吗。”我说,“是吗?真叫人感动啊,爱德华。谢谢你。”
风儿呼呼的吹着,让我下意识的裹紧了大衣,爱德华见状,便是将自己的围巾交给了我,“你先裹着这个。”
“谢谢你的担心了。”我从他的手上接过了围巾,一点矫情的意思也没有,将它裹了起来,下意识的嗅了一下上面的味道,并不能问道什么臭味,倒是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
本人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子的气味,能够让人感到舒服。
“很暖和。”
“你面前就有一个。”
青年逐渐平息了情绪,对我嘿嘿一笑,倒是惹得本人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突然抽了一下,问出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为什么要这么问的问题。
“我不过是一个雇佣来的猎人而已,为什么你这样关心我?”
他哈哈的笑着,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样将我当作女性来看,倒是直接的称呼本人兄弟,虽然这样子让我有了点上辈子的自己回来了的感觉,只不过。
被本人强行的就压了下去。
“是吗?”我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