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那那那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奥尔加捂着头大喊,她头上的红色兔耳也一跳一跳地彰显自己的怒意。
身为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此时如此失态的样子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没有人能在一个身高20米以上的巨大怪物面前保持淡定。
朦胧的黑色雾气笼罩在巨人的身上,使得众人看不清它(?)的具体样貌,黑色雾气里两个巨大的灯笼紧紧地盯着众人,那似乎是眼睛吧。
因为充盈着恶行魔力的黑色雾气,迦勒底众人只能看到巨人的大致轮廓。那并非是一般人类所认知的正常人体结构,而是头颅和身子一样大的诡异无比的二头身怪物!
【那东西……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罗曼医生看着奥尔加发来的实时影像,捂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而且……那种结构真的能够站起来吗?”
奥尔加气呼呼地抱怨道。
“大家,快看那里!那是……Berserker吗!?”
贞德最先发现了重点,指着在巨大生物头顶上的小型黑影说道。
奥尔加和玛修眯着眼睛看向贞德指的方向。在巨人的头顶上,确实有一个人影,同样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只能勉强从黑雾里看清楚在眼睛的位置射出了红色的光芒。
毫无疑问,那是Berserker。
【嗯,咕哒子‘驯服’的那个Berserker在攻击贞德的时候,使用了宝具,加上之前的材料分析,我大概猜到了那个黑武士的身份。】
“现在你说这个有什么啊!?罗马尼!”
罗马尼突然跳出来科普,让奥尔加气急败坏地骂了他一句。
【很重要啦!那家伙袭击贞德的是圣剑阿隆戴特(Aroundight),也就是说Berserker的真名是兰斯洛特(Lancelot),亚瑟传奇里亚瑟王领导的圆桌骑士中的传奇人物。】
“兰斯洛特,所以呢?!哇哇哇!那个巨人看向这边了!!”
【兰斯洛特卿有着‘即使落入陷阱,赤手空拳面对敌人的利刃,他凭借高超的武艺仅仅使用了榆树枝便取得了胜利。’的记载,也就是说,兰斯洛特以树枝打败菲洛特(Phelot)的故事,很有可能也升华为了武器……】
“所以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啊!哇哇哇!那个巨人伸手了啊啊啊!!!”
伤痕累累的玛修慌忙地环顾四周,发现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某个人失踪不见了。
“等等……前辈呢?前辈哪去了?!”
【将入手的物品赋予“自己的宝具”的属性的宝具能力。无论是什么武器、什么样的兵器都变为拟似宝具的宝具。恐怕,那个兰斯洛特有着这样的能力! 】
“哎哎哎?!也就是说……”
奥尔加一脸黑线地看着在自己视野里脸庞逐渐放大的橙发巨人,那诡异的笑容渐渐地和自己记忆里的某个少女的笑容重合。
“啊啊……”
巨人的手以和其庞大臃肿的体型毫不相应的神速冲到奥尔加面前,白发的少女发出极其凄惨的叫声。
“藤丸你这个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人宝具——骑士不死于徒手(Knight of Honor),能够赋予手中的武器宝具属性并能加以驱使,在兰斯洛特拿起“武器”时成为相当于D级的宝具。
◇◇◇◇
奥尔加 龙形城堡
阴暗的城堡内,本来静谧的氛围突然被打破,从城堡伸出传来了一个痛心疾首的男声。
“咕啊啊啊啊啊啊!!!贞德!!!贞德啊啊啊啊啊!!贞德贞德!!!我的圣处女!我的光!我的一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aster,吉尔·德·莱斯现在已经失去自己之前的神采,疯狂地用自己干枯无肉的双手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一个又一个地摔碎。
他生前收集起来的各种古董名画也好,能够窥视远处的水晶球也好,能够控制魔偶的遥控礼装也好,人民教师限定的幸运符也好,青胡子玩具娃娃也好,就连能够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地记录贞德的**的****都被愤怒的吉尔摔的粉碎。
“贞德……为什么!为什么会死亡!啊啊啊啊啊啊!贞德德德德德德德啊啊啊啊啊!!!咕嘎——啊啊啊啊啊!!!”
吉尔现在的样子别说是之前看起来富有风度的男子了,现在就连人类应该有的姿态都寻觅不到了。
吉尔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头负伤的野兽,疯狂地、毫无目的性地摧毁着自己房间的物件,以此来转移自己心中的悲痛和盛怒。
枯瘦的双手因为打碎了太多玻璃制品的原因,已经伤害累累,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可是吉尔毫不在意。
他现在已经彻底疯狂了,在他的预想里,黑贞德会占领这个大地,会实行这个世界最为暴虐的行为,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黑贞德居然那么轻易的被杀掉了。
黑贞德并非是他实现自己计划的最重要因素,正好相反,吉尔的一切都是构建在‘黑贞德诞生’这一情况下的。
“咕咔咔咔……杀!杀杀杀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吉尔痛苦地匍匐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动,时而发出凄惨得不像人声的声音,时而把地上各种艺术品的碎片甩来甩去。
根本都不需要打开门进去,整个城堡都能够听见吉尔那痛心疾首的悲鸣。
◇◇
卡米拉在自己的房间郁闷地躺在床上,怀里想搂着抱枕一样紧紧搂着成为吸血鬼奴仆的伊芙琳。
“那个家伙……就算伤心也不至于这样吧,太没用了,所以说男人啊……”
唉——卡米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卡米拉,又名为伊丽莎白·巴托丽。生前是著名的巴托里家族成员,是一个保卫匈牙利不受土耳其人侵略的知名家族,但是同时也是历史上杀人数量最多的女性连环杀手,被冠名为“血腥伯爵夫人”、“德古拉伯爵夫人”、“恰赫季斯血腥夫人”等称号。
当然,并不是那种看到就生理性上的厌恶,只是内心对男性有着一些明显的偏见而已。
不过这也足够卡米拉对吉尔产生厌恶之情了。
伊芙琳感受着卡米拉胸前的柔软,怯生生地张开红色的眼睛,说道:
“主人,若是我死掉了,你会悲伤吗?”
伊芙琳提出问题之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过于傲慢,红着脸闭上了嘴。
“笨蛋。”
果不其然,卡米拉立刻就责备了一句。
“你是我的备用食粮,早晚都会死的,不论是被敌人杀死,还是被我吸干血液,早晚都会死的。”
“嗯……嗯……”
伊芙琳悲伤地低下头,她也知道这个事实,她一直都尽力无视这个事实,但是那也只是无视而已,这个事实永远都会摆在那里,不会变更。
“所以……”
卡米拉附身,用牙齿咬了咬伊芙琳的耳垂,接着吹了一口气。
耳边被灌注暖风这样暧昧的行为是伊芙琳这个乡下姑娘从所未有的体验,她立马通红着脸和卡米拉拉开距离,看着卡米拉那种带着玩味笑容的脸,她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反应是卡米拉预料之中的,而且她很享受。
卡米拉用自己白嫩的手指在乡下姑娘的肌肤上划过,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轻轻按了一下少女朱红色的嘴唇之后,继续下移,从嘴唇到脖颈,从脖颈到胸口,接着到小腹。
卡米拉在少女小腹偏下的位置画着圈圈,用极具诱惑力的声线说道:
“我会很生~气~哦~”
“唉?”
伊芙琳强忍着自己身体里莫名奇妙的燥热,听到卡米拉的发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卡米拉看到伊芙琳的表情,因为太过于滑稽,以至于她都笑场了。她一边用手掩盖住自己的嘴巴,一边用另一只手揉着伊芙琳柔软的脸颊。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呵呵,真有趣,呵,你是我亲手挑选的仆人,所以只能由我亲手杀死。你若是被别人杀死,我会生气的,因为那就代表了我有眼无珠,找到的仆人并不称职,啊,生气似乎也会让人变老呢,所以你可千万别死哦?你……”
“最喜欢你了!”
卡米拉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伊芙琳兴高采烈地紧紧抱住,于是卡米拉也只能怪怪闭嘴,闭着眼睛感受着少女天然的体香和她的体温。
隐约中,她似乎想起来了某个不属于伊丽莎白·巴托丽的记忆,某个属于女吸血鬼卡米拉的记忆。
那是一个沉默的清晨,磅礴的暴雨打击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密密麻麻的人群们整齐地换上了黑色的服饰,沉寂的黑色让整个画面变得阴暗起来。
在满眼望去全部都是同一个色调的纯黑之中,有一个白发的女人颇为亮眼。她苦恼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另外一个少女则打着黑色的伞,让雨水无法浇落在白发女人的身上。
“卡米拉……你很讨厌这种音乐呢……”
少女说道。
“好难听……好难受……为什么一旦有人死去就会奏响这样让人苦恼的音乐呢……”
白发的女人仍旧捂着耳朵。
“因为有人死掉了啊。”
少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长长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为什么人会死掉呢?”
白发的女人困扰地看向少女。
“因为……这才是人啊。”
少女带着笑容,把自己的额头贴在白发女人的额头上。
——刚刚在自己眼前出现的是什么?
卡米拉回过神来,不由得产生疑问。那绝对不是身为伊丽莎白·巴托丽的记忆,自己所处的时代不存在那样的装束,也就是说……那是后世传承下的、某个卡米拉的故事吗?
卡米拉张了张口,轻轻地说出了和自己刚才模糊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让你死。”
“唉?主人,您刚刚有说什么吗?”
伊芙琳好奇地说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卡米拉把少女抱得更紧——这样她就无法看到卡米拉现在微红的脸庞。卡米拉抱着少女的身体,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无聊的想法。
◇◇
弗拉德三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为罗马尼亚的贵族,他的房间未免有些太过于朴素了。没有卡米拉房间里那么多千奇百怪地装饰,甚至没有豪华的锦床。
硬要说除了床和座椅以外,便只有一个武器架,和两个衣橱了。
身为‘龙之子’,就连被称为“征服者”,以刚勇而著称的默罕默德二世都惊呼‘我不惧怕任何人,但恶魔就不一样了’,留下这句话后就领着军队撤退了的男人。弗拉德三世的兴趣意外的简单,只要他遇到烦恼的事情,就会找衣服来缝纫。
刺绣是他生前的兴趣之一,即便是狂化了的而今,指间的技艺也不曾有所生疏,似乎之前还缝制了不少东西来打发时间。
刺绣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把针一次又一次的插入传出就好,因此显得有些机械、枯燥。可是若是抓不准地方的话,就算缝纫完毕,也不能算是成功的作品,因此又是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
弗拉德三世本来喜欢一边缝纫,一边思考自己目前的难题。
可是如今,失去了御主、不,‘转换’了御主的弗拉德三世,并不想思考问题,至少现在,他只想专心地把衣服做好。
就在大公沉迷于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某个人敲了敲木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