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的笑容逐渐的扭曲,从左手开始,肌肉突然间就涨大了开来,一阵奇怪的,属于肉体蠕动时才会发出来的声音被我听到,也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响了的关系,“能够和我所爱的人融为一体!”
我对她呸了一声。
“这可跟我听到你说的东西完全不同呐。”
想要向后退一步,结果我的手却碰到了那栏杆。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逻辑才会把【爱】当成,合为一体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首先她是因为丈夫的奇怪举动而损失了一半灵魂在丈夫体内,然后......然后?
然后这些还有后面被塞进去的那些就都变成她的灵魂了?一半只能够拥有一半思考能力的灵魂在本体里面依旧保持着对丈夫的爱,还有剥夺了自己一半灵魂的恨,在断断续续的思考之下变成了某种莫名的念头。
因为她丈夫变成的怪物无比听从自己的话,所以演变出来的【爱】。
因为她丈夫强行将她一半灵魂撕开带走了,所以演变出来的【恨】。
结果恨演变成了对男人的【恨】,在本体一半的她觉得应该要将女人从可怕的【丈夫】手下支出去,以免出现自己一样的悲剧,或许是【好意】。
然后对切下其他男性的【性征】有莫名的执着则是因为那个女巫的所作所为。
最后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所谓的【爱】,这份扭曲的【爱】,我推测极有可能是来自于本体一半灵魂对于好用的【丈夫】的喜爱,以及在怪物体内一半灵魂集合了各种奇怪东西以后产生出来半梦半醒间的那种奇想。
就算她现在还是很混乱的样子,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推断出绝大多数的可能性了。
“说到底,我该不会只是一个倒霉蛋?”
我歪了歪头,呵呵的笑了,在现实中无法做出笑容的我在这里面却能够微笑出来,这已经证明了这并不能算是我的身体,或者说不能算是我现实中的身体。
“为什么呢?我所喜爱的人怎么可能是倒霉蛋?”
完全忽视了这家伙说的话,我自顾自的推断着,甚至一点也不羞耻自己夸自己漂亮什么的。从别人的话语中稍微得知自己或许真的有着很出众的外表以后,我倒也没有羞于面对这个,既然他能够成为我推理的情报,那边是拿来使用一下吧。
“所谓的【喜欢】,则是半梦半醒之间错误理解的词吧,只不过在你完全清醒以后被扭曲得放大了而已。”
特别是当这只手比这个女人整个人还大的时候。
“说是说着爱,但是你的感情说到底不过是歪曲的产物,或许你原本是个无辜的人,因为善意而被卷入了可怕的事件,但是我依旧是那一句话。”
出乎我的预料,这人虽然沉默着,身体上的动静却一点也不小,她的另一只手也膨胀开来,让巨大的肌肉布满手臂,两只手猛地往地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响声以及可怕的震动,让本人差点没能站稳。
“怪物就是怪物,不管是你的丈夫,还是现在的你。”
她的腿和身体也相继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东西,但是我却有一种即视感,我感觉自己认得这是什么。
“那又怎么样?”女人对我说,她的声音随着最后头部的变化而逐渐的变成了沉闷而且富有兽性的强调,是男人的声音,却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就算失去了身体,融合了大量灵魂的我加上这具身体,只需要将你的灵魂与自己融为一体就可以成为你了。”
成为别的什么东西。
虽然这女人没有说完,我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看见她的变身,变成了类似于自己丈夫的怪物,让我有所启发吧,本人此时此刻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个一点用处也没有了的【眼石】,感受着许久不见的视力,还有我终于再次可以控制起来了的表情,笑得很是惬意。
“你融合了自己爱人的灵魂,让你心中对自己的定位除了人类以外,还有这个大怪物,所以才导致了你可以变成这样子吧?”
她的表情有些不解,并不明白作为一个失去了所有武器的猎人,我到底是为什么还有如此心情陪她聊天。
“你想说什么?拖延时间吗,哦,我可爱的猎人小姐,现在你就算拖延时间也没有用处了,作为完全的人类,你失去了反击的武器,失去了对我致命的银器,又怎么能够在这里打败我?”
“虽然我不是很懂为什么打败你需要参考现实中的手段啦......或许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灵魂】吧?”我将石头高高的抛弃,然后将其一把借助,感受着这无比真实的触感,真心不是很相信自己此时的推断,“我有怀疑过我是不是猜错了,但是我或许没有猜错。”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那一样。”我说,“所以我就在想啊,既然我是一个瞎子,那么为什么这里的我就能够看得那么清楚呢?现在我才明白了,我能够看见你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眼石】悠悠转,最后被我不小心失手掉落在了地上,“我之前有问过你,【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你心中有对自己进行这样子的定位。】然后你回答我了是,其实本人之前还不是很确定这一点的,所以故意乱说来诈你一下。”
“那又怎么样?”
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所以我现在双目复明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过吞噬灵魂,这就代表了这里的我们两个其实都只是灵魂体而已吧?”
很好奇,我真的超好奇,对现在这个状态的自己超级好奇,这可是灵魂啊,活生生的灵魂啊,我以前都不知道有灵魂这种东西的,就在听到弗雷德里卡说罗兰的灵魂转世以后我还觉得她绝对是弄错了。
但是既然本人自身都已经变成过了灵魂体,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果然灵魂只能在什么人的身体里面吧,而且转移的过程中没有声音,我是没听见你的尸体做起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的声音呐。”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我好奇啊。”收敛起笑容,我对她一本正经的说,“我好奇啊,我可是对灵魂一窍不通,对这个国家,哦不,我是说对着整个世界都一窍不通啊。”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女人逐渐变得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想自己背后看了一眼,便是看见了从淡淡的影子开始,逐渐变得有了实体的几根蛛矛。
“如你所见,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就只是个猎人。”耸了耸肩,将脚下的眼石一脚踢了开来,“其实我还有另外的身份,和你差不多,但是是只蜘蛛。”
这是我最后的一句话,再然后,我的视线就变回了一百八十度的广角视力,而口中发出为战斗而欢呼的吼声也变成了属于蜘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