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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拉 大草原
Berserker兰斯洛特现在很苦恼,明明作为狂战士,理智已经被那C等级的【狂化】技能剥夺大半。但是正是因为理智被消磨了许多,以至于兰斯洛特的本能显得比以往还要管事。
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因为在接受了太多荣耀的同时死在了悔恨之中,这位骑士的执念——尤其是对王与王妃的绝对不会有答案的爱憎之念,使他一直被无尽的狂气囚禁着。追求着只有一次也好、只求能将这苦恼沉静的邂逅,黑色的骑士不断战斗着。
因为狂化的原因,Berserker本能地寻找能够摧毁的事物,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Berserker找到的对象是迦勒底众人,这究竟是不是能够将自己苦恼沉静的邂逅呢?就算是狂化中的自己也能很肯定的断言——
绝对TMD不是啊!
如此思考的Berserker迅速地冲向了大喊着“哇哇!真的冲着我的团子来了!玛修酱!酱德酱!救驾啊!”的橙发少女。
“■■!”
“二黑,伸爪子!”
“■■!”
“好孩子,转个圈。”
“■■!”
“Arrrrrrrr!!thurrrrrrrrrrrrr!!!!!”
“正解!赏你一个团子。”
“■■!”
狂战士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凌冽杀气,之前那种放到动画制作里经费都能一集一比利时的炫酷黑雾特效已经消失,像极了某著名传火游戏里的头盔也被咕哒子强行摘了下来。
虽然狂战士奋力抵抗,但是收效甚微。现在他正在被咕哒子强行喂食来自迦勒底的干粮,一边支吾地嚎叫,一边被长长的黑面包插入嘴里,看起来甚是可怜。
“呃……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见过世面的某村姑已经被这个情景震撼地放弃了思考。
“……没……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当是在做梦吧。”
奥尔加挠着脑袋打起了哈哈。
“嗯……为什么是叫二黑呢……?”
脑子停转的贞德弱弱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咕哒子立马投以‘问的好!’的眼神回答:
“第……二个?”
“黑酱德酱啊!黑黑的。”
咕哒子张开双手比了比,笑嘻嘻地进行了解释。
听到咕哒子的解释,贞德脑内立刻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所以说……我就是大白了?不不……我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个啊。)
咕哒子一边强塞着Berserker黑面包,一边说道。
“唉?是这样的吗?”
贞德惊讶的看向Berserker,确实感受到了Berserker的强烈视线。不由得后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说起来,玛修你居然不觉得那个笨蛋做的很过火吗?”
奥尔加小声对玛修说道,玛修很迷茫的摇摇头,有些郁闷地说道:
“……玛修你是不是因为和那个笨蛋待久了,所以也被带坏了啊?”
奥尔加瞪大眼睛摸了摸玛修的额头。
(体温没有异常,看起来是没有发烧?)
(说起来,如果是亚从者的话,应该也不会出现发烧这样的情况吧。)
“……芙!芙!”
被咕哒子吓出心理阴影的芙芙很少见从玛修的怀里钻了出来,站在玛修肩膀上兴高采烈地看着被驯服成大型犬的Berserker,毛茸茸的尾巴都开心地翘上天了。
是很符合这个情景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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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拉 大草原
在迦勒底众人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偷窥着他们。
一个,是身穿黑色大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忧郁少年——夏尔·德·桑松。
一个,是穿着合身可爱的中性服饰,带着蓝色大帽的美丽青年——迪昂·德·鲍蒙。
“呃……那个真的是Berserker吗?”
桑松眯着眼睛问道,脸颊流着冷汗。
迪昂虽然也被这景象所震惊到了,但是因为私怨嘴上还是在嘲讽桑松,说的好像顺服兰斯洛特是很正常的事情。
“唔……你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情吗?!混蛋!”
“唉,那我联系一下Master大人咯。”
在纸条落在地面上之后,猩红色的液体在纸上溢出,很快就铺满了整个纹路。随着整个纹路散发出猩红色的光芒之后,变成了一个狰狞的人的面孔。
“啊……啊……唔……”
纸条上的人脸挣扎着惨叫了两声之后,尖锐凄惨的女声就转化成为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
“……是迪昂君吗?找我有何贵干?”
“喂,Caster,那个橙发丫头是怎么回事啊,Berserker居然被她给控制了?这是怎会回事啊,你事前可是没说过有这样的展开啊?”
“哦呀哦呀,桑松君您在说什么啊?Berserker可是被誉为圆桌骑士里最强的兰斯洛特啊,就算因为狂化丧失了理性,但是他那时代无双的【无穷的武炼】可是保证了他就算是在狂化状态下也能发挥出自己最完全的武技哦?那样的Berserker怎么可能会被一届人类俘获呢?您一定是看走眼了。”
“你自己不是有水晶球吗?直接用你的金鱼眼看看情况啊!?再说迪昂也和我看到了一样的景象,有可能两个人同时看错吗?”
“……那么,也就是说对面有着能够让非自己方的Servant(从者)转化成自己这边的大魔术咯?毕竟是拯救人理的一方,有一两个难以想象的杀招也不是不能接受,那么,敌方的战力配置呢?”
“那一定是桑松君你的错觉了。你觉得仅仅以暴力手段有可能驯服最不可控的Berserker吗?用大魔术来对丧失理性的Berserker进行思维替换才是可能的吧?比如替换‘应该攻击的对象’或者‘自己的队友’。这种思维暗示在下也能做到哦?你们现在能够把Berserker夺回来的话,我就可以在把他变成我们的助力,利用迪昂君的宝具的话,可以做到的吧?”
“……对面可是有三名从者,我和迪昂……”
“你是害怕了吗?桑松君?”
“你在说什么蠢话!”
就算桑松只是刽子手而已,论战绩比不过那些在神话传说里闪闪发光的英雄,但是他还是有着身为英灵的自尊的。
若是战力差过于悬殊的话,并非天生就是战士的桑松当然不会白白去参加无谓的战斗,但是对面支援3名从者,一个虽然是top级别的英灵,但是却是精于防御。一个虽然是号称武技时代无双的湖之骑士,但是却是相当不可控的因素,最后一个更是从者中的半吊子。
虽然数量的优势表面上在对面,但是Berserker真的能够算是对面的战力吗?桑松对此表示怀疑,因此数量上实际上是一样的,所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吉尔笑着切断了联系,因为只是传递了声音,所以桑松他们并不知道,远在数公里开外的吉尔已经汗流满面,青筋暴起。
透明的水晶球一下子被甩成大大小小几十个不规整的碎片,撞击在猩红的柔软地板上,破碎的水晶片上在光芒的折射下,吉尔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了的面容浮现在了上面。
“可恶……可恶啊!!!居然能够有着那样的蛮力,那个家伙果然不能久留。她绝对是贞德的心头大患!”
吉尔咬紧牙关,走到龙堡的大厅内,站在以血和银为基石的召唤阵上,疯狂地呢喃着什么。
“啊啊……反正Servant(从者)只要用掉了再召唤就好了,为了贞德,桑松,迪昂,你们就拼劲全力去找到那个怪物的破绽吧。放心,我会再召唤出新的Servant来补充战力的……”
“贞德,请你等着吧,我吉尔·德·莱斯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帮您把这个阻碍给消抹掉的!”
吉尔握紧拳头,因为过于用力的缘故,指甲嵌进肉里,殷殷鲜血从手掌滴了下来,打落在灰黑色的召唤阵上。
召唤阵就此激活,灰暗的回路再次变得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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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拉 大草原
咕哒子望着在青翠的草原上摇曳的文心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什么……里……”
“里昂。”
“对对!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二黑看起来很不开心,到里昂看看有什么食物吧!”
(一届Berserker被你当宠物溜来溜去当然不会开心啊!而且现在法兰西战乱不断,就算到里昂真的能够找到食物吗?)
奥尔加在心里默默吐槽,她并不打算说出来——万一这么一提咕哒子那个毫无责任感的笨蛋就嚷嚷不要去里昂的话,就太麻烦了。
“■■……”
“嗯嗯?二黑你在说什么?”
【嗯,虽然我很想继续收集Berserker的数据,但是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你们前方有些微魔力反应。】
“些微……?是骸骨兵吗?”
奥尔加皱着眉头问道,如果只是骸骨兵的话,数量不多的话,就算奥尔加一人也能应付,更别提现在这边勉强可以算有三名从者的战力,骸骨兵是不成威胁的,所以罗马尼并不需要特意提醒迦勒底众人,甚至骸骨兵都不应该会被调动大量资源分析Berserker数据的医生检测到。
而能够被医生检测到,也就意味着——
【并不是骸骨兵哦,很奇怪,虽然根据迦勒底这边的魔力检测,对面的灵基应该是有着恐怖增殖能力的那一类魔物,但是对面却是人类。】
“……你说什么?!”
【是的,准确来说,对面是这个时代的法兰西士兵。但是灵基却全然不同、已经变质为别的东西了。……来了,你们现在应该已经能够看到了,能描述一下对面的特征吗?】
在罗马尼提到的魔力反应出现在奥尔加的视野之中时,奥尔加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人类的士兵,有着人类应该有的四肢和躯干,苍白的皮肤,灰黑的头发,破败的铁甲。全部都是人类应该有的特征。
那是非人的恶魔,有着人类所没有的触手和裂痕,缝合的躯干,扭曲的触手,强行缝合上的魔物。全部都是地狱而来的恶魔的样子。
“救救我……肉……是肉啊……救命……啊啊!杀杀杀!……啊啊啊!”
数十个那样的异物看着迦勒底众人,缓慢地走向她们。
看着这样的风景,奥尔加睁大双眼,捂着嘴巴说道。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