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异点。
已经被扭曲地和‘应该成为的样子’完全不同的,能对而今的人类加以左右的究极选择点。
本来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玛丽觉得光是飞龙肆虐在这个15世纪的自由国度上就已经十分荒诞了,但是事实证明,还有更加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很容易能够理解设计者那简单直观的机能至上主义。
若是没有夜视的能力,就强行把狼人的眼睛缝合上去。
若是没有极强的跳跃能力,就强行把豹人的腿缝合上去。
若是没有霸道的力量,就强行把龙的爪子缝合上去。
看着扭曲的人形怪物慢步走向自己,奥尔加再担心自己之余,又开始忧虑起咕哒子来,在之前的特异点F冬木里,奥尔加见识到了咕哒子的力量和理性蒸发的状态,她很害怕这些恶心的东西会让咕哒子采取什么可怕的行为。
“啊……救救我……杀杀杀!杀……啊……”
“……”
看着那样的人群,咕哒子不言不语。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缓缓地提出来了一个问题:
“他们……为什么在哭呢?”
“唉?被施加这样惨无人道的行为,会哭是正常的吧?”
奥尔加不解的反问道。
“可是……他们是士兵对吧?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可是因为力量不够所以才四散逃离,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士兵就是这样的对吧?那么既然有了新的力量,他们应该高兴才对啊?嘛……弱者就是侨情。”
“弱者什么的……你也太……”
奥尔加被咕哒子理直气壮的一套言论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槽点一大堆,但是奥尔加反而一时之前不知道怎么回应。
回应咕搭子的是贞德,贞德握着旗帜走到迦勒底众人的面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人们都有着自己的选择,人们都有着自己的极限,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能够无视自己的极限去完成自己的职责,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决心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做出牺牲。无视他人的意志,强行将这邪恶的行为施加在无辜的人的身上,这只能说是恶魔的行径。”
“那么……酱德酱,你想怎么做呢?超度他们?可他们也算是人类吧。”
咕哒子挑了挑眉,望着手握圣旗的金发少女说道。
“……我只会做我能做的。”
贞德握紧旗杆,用旗杆狠狠地敲击在了对面一名异形人类的头上。
贞德控制的力度正好,打击人类的话,只会让他昏迷过去而不受到多余伤害。
但是前提是对面的物种为人类。
虽然贞德控制的力度适当,但是很遗憾,对面并非人类,因此对人类有效的击昏手段对这些异形而言就没有作用了。
贞德的旗杆打在对面异形人类的头上的一瞬间,那个镶着豹子眼睛的人类头颅就被击飞了,脖颈处几条像是紫色的蛇的触手从中钻了出来,在空气的接触下,痛苦地扭动着。
紧随贞德后面的玛修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本来在初到法兰西的时候,玛修在几名的‘任劳任怨’的法兰西士兵身上学会了合适力道的【奥义·用盾背击昏人】这一技能,但是施加在异形人类身上之后,人形立刻土崩瓦解,变成一团扭曲的蛇状怪物。
贞德看着飞出去的头颅,脸孔变得一片铁青。少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接着又睁开了眼睛,周身的气场摇之一变,危险的气息以贞德为中心的蔓延开来。
“喂,贞德,难道说你要……?”
察觉到贞德的气场变化,玛修很惊讶地转头望向贞德,想要阻止贞德,但是她还是太迟了,刚刚说出话语,贞德就已经用自己的圣旗底部的尖端刺穿了被打飞头颅的人类的灵基(心脏)。
然而,正常生物的弱点分部在这个怪物身上也是不管用的,贞德的一击并没有夺走异形人类的怪物,被刺穿胸口的异形怪物像是没事人一样伸出手攀向贞德。
“肉……肉……啊啊,圣女大人,救命!杀杀%&%#%^&&^@”
没有头颅的怪物以触手构成发声器官,说者模糊不清的矛盾话语。
贞德没有因为怪物的狰狞而失去冷静,反而用手一压旗杆,挑起旗帜,将异形怪物从中间直接一分为二。
一份为二的怪物,一半停止了行动,另一半仍然鬼畜地抖动着。于是贞德丝毫不给怪物反应的时间,在空中将那一部分再次一分为二,然后瞄准蠕动的剩余部分,第三次挥动了神圣的旗帜。
从者毕竟是远超人类,绝伦逸群的战斗生物,贞德在怪物被挑起到空中,然后因为重力场落地的短短几秒时间内,挥出了十几下、乃至数十下的斩击。即使再生能力可怕如其,也被贞德暴雨般的攻击所撕裂。
异形怪物被撕裂成巴掌大一块的时候,终于失去了再生能力,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气。
贞德没有再管这只怪物,而是迅速地把目标转移到了下一头身上。
很快,总计8只的怪物就被贞德悉数击灭。
洁白的旗帜已经被红色的血液和紫色的不明成分的液体所染色,贞德白皙可爱的脸庞也沾满了粘稠的血液,金黄色的秀丽长发现在一反以前的圣洁模样,在猩红的衬托之下,显得甚是可怕。
玛修呆呆地望着贞德,来到法兰西之后她其实有过和人形怪战斗的经历,但是那也是因为怨念而没有升天的怨灵而已,只要打倒就会化为黑雾消失,什么都不会留下,连个黑灰都不存在。
但是这些怪物不一样,他们只是被强行扭曲成了另外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那些人是以‘人质’的身份活着的,或者说他们是有着以‘人质’身份活下去的权利,但是却被贞德剥夺了。
在最后一只还保有一定理性的异形怪物被贞德消灭的时候,他挣扎着喊出了能够让人理解的话语。
“啊啊……我还不想死啊!你个杀人魔!”
一句话不存在重量,但是却狠狠地压在了玛修的心上,甚至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玛修无言地望着贞德,不知道说什么为好。贞德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出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吗?”
“不……我……只是……”
这里是战场,杀敌是很合理的行为,没有人提出异议。甚至玛修为自己的不成熟而感到深深的内疚。
但是贞德却像是一个罪人一样低下头说道:
“我明白,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杀人魔。或许,真的有什么方法能够成功拯救他们吧,但是我并不知晓,不……应该说我放弃了寻找这个方法。‘那样的生活方式是错误的,那样的怪物会给人们带来灾难’,我理所当然地这么想了,我和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无辜的人的身上的那个恶魔并没有什么不同……”
“……”
玛修静静地听着贞德的话语。
“这不是人民的要求,也不是主的要求,只是一个乡下姑娘的偏见。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那样痛苦的人们,我更不想看到有其他的人被他们所伤害,所以……我杀人了。我无可辩解。”
然后贞德默默的半跪在地上,双手和握给这些死掉的人们进行告解。
用她的话来说,‘这样的自己在他们看来一定相当狡猾吧?夺取性命然后给予其告解,不过,我觉得就算怨恨我,也比下地狱好吧?’
在贞德告解结束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咕哒子眨眨眼睛,淡淡地问道:
“那么,酱德酱你开心吗?”
“……并不。”
贞德悲伤地摇摇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咕哒子大为费解。
“即使你明白不知何处的人已经因为酱德酱你暂时保住了性命,也不高兴吗?”
“……并不。”
“怎么可能啊!?”贞德激动地反驳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贞德顿了顿继续说道,“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我亲眼见到了怪物,我亲耳听到了,若是我放任不管不话,会有多少人痛苦甚至丧命啊!”
或许问的有些晚,甚至都不该询问,但是咕哒子还是对着一起经历了数场战斗的战友提出了质问,
咕哒子说不过贞德,赌气似得鼓起脸颊。
贞德看着她,笑着说道:
“那么,咕哒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拯救人理的行为是出于职责还是出于兴趣呢。”
“那么你觉得拯救人理能够轻松有趣的完成吗?”
“能够轻松完成啊,一群战斗力为5的鶸,我还不能轻松解决?”
咕哒子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已经赢了这场辩论,趾高气昂地看着贞德。
而贞德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笑容,问道:
“唉?唔……”
“若是你中途放弃了,那么你能坐视玛修和奥尔加只凭两个人去攻略特异点而不管吗?”
“唔……唔唔……”
“若是玛修和奥尔加两个人因为攻略失败而死掉的话,你能接受这个结局吗?!”
“唔……唔唔唔……啊……”
咕哒子被贞德问的哑口无言,最后气急败坏,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贞德被咕哒子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上前想要安慰哭得梨花满面的橙发少女,但是一抬手就发觉自己身上都是肮脏的血迹,不能就这么草草的直接触碰咕哒子,只好站在一旁着急。
咕哒子一边抹着莫须有的眼泪,一边提起粉拳就往贞德的胸前一锤。
因为有着A等级的【启示】技能,贞德在某些时候是可以达到和某个骑士王的【直感】技能一样的效果,察觉到致死危险的贞德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了宝具。
“吾的神明在此(Luminosite Eternelle)!”
天使的祝福立刻以贞德为中心展开,贞德本身别格(EX)级别的对魔力被转换了对物理的防御,巨大的光之屏障包裹过贞德。
即使如此,防御力全开的贞德也被咕哒子的怪力如同全垒打一样锤飞。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磅!咚咚咚!
随着一连串的撞击音效停下来,咕哒子怯生生地问道:
“那个……酱德酱?你还活着吗?”
数颗齐腰的大树,几块巨大的土块,以及各种魔物的尸体堆积而成的巨大废墟之下,一个手臂颤巍巍地伸出来,竖起来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