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桑奇兄弟的帮忙接应下,我顺利地以香料商人的身份融入了卡利亥特当地。毫无疑问,这座著名的贸易之城正如传言那样,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以下是我这些天的一些见闻。”
“当刚刚抵达城市的那一刻,便让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与我记忆中的那座城市截然不同。”
“上一次我来到卡利亥特是八年前,那时候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是繁荣、杂乱、喧闹却悠闲。”
“来自阿拉伯世界、非洲、欧洲与东亚的商船络绎不绝,满载着贵重的胡椒、生姜、茴香与宝石来来往往,为这座城市注入鲜活的血液。密集的灰白色船帆在波浪拍击的港口排列出壮观的景色,码头上水手与苦力们热火朝天地呼喝呐喊着运卸货物,伴随着天上一群群徘徊飞翔的海鸟鸣叫,那场景令人精神抖擞,活力十足。”
“而城里则又是另一番状况,繁华流通的贸易给富人们带来了巨大的财富,虽然真正的权贵与富商都是居住在城邦附近属于自己的土地与庄园上,但城里仍然有着大批漂亮高大的房屋,以及那些商会为了显示财力而建造的光亮堂皇的驻地。随着穆斯林兄弟们的不断开拓,这些年来真主的光辉在这片原本属于异教徒的土地上越发深厚,圣洁的清真寺在城内随处可见。但令人遗憾与心痛的是,很多愚昧的异教徒并未受到真主的感召,仍然在神庙或佛殿里拜祭那些外道的铜像泥偶,甚至前些年城内还新增了几座欧洲人信仰的教堂。”
“这个城市当初给我的另一个印象是脏乱,除了上等人居住的区域外,那些普通居民的住处远没有富人们那般光鲜,砖瓦泥房已经是不错的条件,而大部分都是用当地椰子树干搭建的木屋,上面铺着一层厚实椰树叶与茅草作为遮盖的屋顶,而且完全没有规划,似乎是随意找个空地就盖房居住,让整个城市布局显得十分杂乱。如您所知的那样,这个地方的异教徒们并不像遵循先圣教诲的穆斯林子民那样避讳污秽喜好清洁,他们往往以一种悠然自得的姿态毫无顾忌地赤脚行走在脏水与秽物横流的街道上,随便在街头角落大小解而丝毫不觉不适,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熏人的恶心臭气,这一点尤为令我印象深刻。”
“所以当我在八年之后重新进入这座城市,第一眼便发觉了巨大的变化。”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整个过程所有的资金全都是由当地领主出资的,贫民们只要负责搬迁入新家就行,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传闻中贪婪短视而昏庸的纳哥普尔可以做出这种决定。”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毫无阻碍地推动着整座城市的改造。而无论是当地的上等种性贵族或来自我们阿拉伯世界的商人们,都在这场政治斗争中遭受了很大的挫折,甚至有不少家族由于武装反抗及掀起暴动而被纳哥普尔抄家清洗。”
“受到这场政治风波的影响,如今卡利亥特的贸易萎缩了许多,市集相比过去也显得有些清冷,不过作为欧洲到东方及阿拉伯世界最重要的中转站,卡利亥特地理位置的优越性毋庸置疑,随着最近局面的逐渐稳定,贸易已经开始有了恢复的迹象。”
“除此之外,趁着这次城市整体改造的时机,纳哥普尔在卡利亥特里划分了一片叫工业区的地方,将城内的造船厂、炮坊、大部分铁匠铺及其它一些作坊全都迁移到了那片区域,与外界隔绝开来。”
“还有一件情报,那是阿桑奇兄弟告知我的,在我到来之前卡利亥特发生了一场疑似瘟疫的流行病,很多体质虚弱的老人与小孩都产生了高温发热、气闷呕吐、肌肉剧烈抽搐或失去知觉的反应,不过领主府很快找到了对症的治疗方法,将解除疾病的药物发放了下去遏止住了这场瘟疫的扩大。”
“为保险起见,我在卡利亥特期间也服用着这种药物。”
“至于最下等的,只是油纸包裹着的一些红色药粉,则是领主府免费向全城的贫民发放,大概是为了避免瘟疫的再度泛滥。虽然是最粗劣的药粉,但效果同样显著,据我观察那些服用了药粉的贫民确实不再犯病,健康状态大为好转。”
“不知是否错觉,自从服用这种药物后,我总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精力,似乎变得越来越年轻。”
“……”
“以上是我在卡利亥特的见闻,希望可以为您对这个城邦发生重大变故后的应对措施贡献一份微薄的助益。”
“顺带一提,可能是最近变故频繁压力过大的原因,卡利亥特居民的脾气变得火爆了许多,在不到一个月期间我已经在街头遇上了十几次的凶狠斗殴,甚至有两次将围观的我也牵涉了进去。”
“最后,向伊斯兰世界永远的英雄、尊贵的萨拉丁后裔致上最崇高的敬意,希望您的睿智如灯塔般永远照亮着波斯湾。”
“——您忠实的仆人,雅穆察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