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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齐格飞等人的一番激昂地演讲,得到了城内许多百姓的支持,因此众人也从因为玛丽一时兴起而用水晶马车撞的七零八落的房间转移到了这个城里最好(自称)的旅馆。
旅馆铺着一层木质的地板,天花板上垂着几个大大的吊灯,上面装饰着象征着‘爱的使者’的鸢尾花木雕,房间木柱上的火把让这个不小的空间内充斥着微暖和煦的芒光。
“哇,这个城市居然还有旅馆啊。”
玛丽两眼放光地说道,虽然这样的房间对于身为皇室的玛丽而言,还是不能称之为华丽或者奢靡,但是和刚才为了给Saber匆匆找的住处相比,还是相当不错的。
“嗯……虽然我们找到了房间,但是我现在倒是苦恼那个Archer呢,以Saber的状态而言,估计是不能指望和她进行战斗,但是只凭我和玛丽你似乎也是打不过呢……”
莫扎特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什么啊,你事到如今才担心吗?”
伊森很鄙夷地望着两个从者,指着莫扎特说道:
“你自己说的,从者是英灵的分身,而英灵是在人类史上留下盛名的伟大人物,那么品行也不会差到哪去吧?不对,应该说,一般情况下,凡是从者都有属于自己的自傲吧?”
“……嗯,我不明白!”
玛丽很干脆地发问。伊森又叹了一口气,一边疑惑为什么从者这么不靠谱,一边解释道:
“如果对面真的想要趁胜追击,而因为玛丽你们丢掉了Saber的踪迹的话,那么在城市里的人们将我们围起来的时候就可以出手了,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也就是意味着……”
“她并不是那种追求最效率胜利的人?”
“嗯,很可能是的。”伊森点了点头,继续解释,“她生前恐怕是非常有名的人吧,面对Saber那样的英雄都可以从正面击溃,而她没有追击,要么就是有新的目标,要么就是她在追求‘最为完美的胜利’。”
“最为完美的胜利……?”
“从正面击溃全力以赴的对面,而且我猜数量或者质量都不是问题,大概,那个人是在等Saber恢复之后,以一己之力击溃你们三人吧,虽然很猖狂,但是她也许真的有那种实力。”
“说的不错。”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空荡的大厅内响起,伊森后背一寒,和三名从者一起望向发出声音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衣,似乎是刚刚从床上起身,没有穿鞋,小巧的脚趾在空气中暴露着,很顽皮地动了动。褐色的上衣很随意地套在身上,不时能够一窥其胸前春光。鎏金色的秀发想瀑布一样垂下,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颇似一只刚刚睡醒的暹罗猫。
当然这个女子并不像暹罗猫那样可爱,她就是那个从正面击伤Saber,有着无比可怕的战斗力的Archer。
因为相互解放宝具真名而得知了对面的真名如何,有着怎样传说的两个从者无言地对视了一阵,接着,Archer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你居然能够活下来呢,真不愧是屠龙的大英雄啊,果然很强啊,齐格飞(Siegfried)。”
“哪里,能够释放出那样的攻击的猎户王你才是强的可怕,宁录(Nimr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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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拉
“我说你啊,还真是不像话啊,这就不行了?”
密林之中,一个听起来很飒利的女声传了出来。
“哈……哈,饶了我吧……”
紧接着,是一个听起来底气不足的男声。
“哈……哈……这种……这种事情要怎么持久啊!”
“用力啊,用你的腰部发力,加速!加速啊!”
“唔……啊啊……你又不用动……当然轻松……”
“呵,请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这也能算是夺走了那个人性命的刽子手吗?”
“说出来了哦?说出来了啊!是私怨吧?果然是私怨吧?!你个女装混蛋啊!”
“喂喂喂!不要放松精神啊!用力!快用力!”
然后,某个似乎在怒吼着某人名字的甲胄黑骑士从密林中跳出,猩红的血光从头盔里的缝隙里射出,身上的黑雾骤然变浓。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犹如狂犬一样飞奔而去。
“啊啊……跑掉了。”
迪昂呆呆地看着Berserker(狂战士)消失的背影,以及因为急速而拉出的一条长长的尾迹,顿时感觉一阵胃痛。
“唔……这可怎么办啊,兰斯洛特卿可是贞德特意交给我们的啊……”
桑松弱弱地从密丛中探出头来,头上有不少落叶,白皙的脸蛋上布满灰尘,还有几道长长的伤疤。之前整洁的大衣现在也是破损不堪,看起来甚是狼狈。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他能跑掉吗?”
“为什么怨我啊?说出‘用狗链拴住Berserker就行了’这种荒诞滑稽的言论的明明是吧?!迪昂‘女士’!”
“因为那明显是黑色大型犬啊,连这种人都拴不住的你才是菜鸡吧,low比,你别说话,丢人。”
“喂!你还讲不讲道理了啊?!你就是私怨吧?就是出于私怨吧?!”
“low比,你别说话,有时间吵架还不如去追那个Berserker!这点事情都反应不过来,真是丢人。”
迪昂甩下嘲讽桑松的句子,就灵体化去追逐失控暴走中的Berserker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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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拉 大草原
迦勒底众人在法兰西这个特异点已经经过了数天了,在这些旅途之中,果然还是大草原有着最宜人的景色。
黑贞德召集乌压压的飞龙群是为了将大地上的法兰西文明所燃尽,其目标就是人的文明,而非自然的奇迹。
不像是人们辛苦建成的城市,草原有着最为原始的野性的美丽,以及毫不逊色大海的包容力,这是从人类文明诞生出来的城市很难具备的特征。
因为飞龙群的目标主要是毁灭法兰西的文明成果,所以并没有怎么破坏草原,就算偶尔有一些破坏的痕迹,大自然也能凭借自己强悍的恢复能力恢复伤势。
玛修每每进入草原,视野能及的就只有蓝天白云,绿草蝴蝶。如果忽略挂在天空之上的那个巨大的光轮的话,玛修甚至觉得人理定基只是一个很漫长的梦而已。
但是她身边的所长和咕哒子,以及手中紧紧握住的巨大盾牌,都在时刻提醒玛修·基列莱特身为亚从者的职责,身为迦勒底工作人员的职责。
望着蓝蓝的天空,玛修默默地想道:
(若是有一天,能够看到真正的天空就好了。)
因为已经行进半天的原因,迦勒底众人暂时进入了休整状态,换而言之,就是野餐。
“喂!前辈,说了多少次了,芙芙不是食材啊!”
“唉?可是看起来很好吃啊?”
“芙芙并没有食用价值,就算有,因为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不能吃的!”
“芙?!芙唔芙?!!”
“前辈如果能够恢复记忆我是很高兴的,但是驳回!芙芙是绝对不能给前辈吃的!”
“芙!!”
“为啥啊?”
“如果前辈因为这种迷之生物而吃坏了肚子要怎么办啊?所以绝对不行!”
“啊,那个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有着吃什么都不会吃坏肚子的自信哦?就算是仰望天空我都能吃的下哦?就算是崂山白花蛇草水我都有自信喝下去哦?”
“唉……?那还真是了不起……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我玛修·基列莱特也不会让其得逞的!我就是守护前辈胃囊的铁壁!”
“喂?!那个是留在最后的啊……喂!我说你哦,不要一个人独占啊,那可是我亲手做的啊!”
所长努力地在咕哒子的魔掌下守护自己的团子,但是成效甚微,只能含着泪看着自己的团子全部被大魔王咕哒子所夺走。
“索契赖,粮油兔笼喆?似舍偶(说起来,里昂有屠龙者?是谁啊?)”
咕哒子嚼着团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兔笼喆……呸,屠龙者(dragonslayer)啊,历史上有名的屠龙者倒是不少呢。】
医生笑着说道。
“唔……从刚才起你就在说什么啊……”
咕哒子晕头转向地揉了揉太阳穴,医生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在人们赞颂的英雄物语之中,有过屠龙事迹的英雄并不在少数,但是真正以‘屠龙’这个事迹成为世人敬仰的英雄,并且在整个世界都有着相当知名度的人却在少数,这样的英雄可是只要提到他的名字就会想到‘啊,这家伙可是屠龙的大英雄耶’,这样的知名度哦?】
“唔……是谁呢?”
玛修好奇地问道,实际上玛修的知识储备称不上少,但是她还不能很好地将自己的知识储备调动起来。
【比如圣乔治(Sanctus Georgius)啊,基督教的著名烈士、圣人。经常以屠龙英雄的形象出现在西方文学、雕塑、绘画等领域。身穿盔甲的一位骑士,承载阿斯卡隆圣剑(Ascalon),骑着白马,杀死一条毒龙,龙血流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成为了后来的圣乔治旗,这便是有名的圣乔治屠龙。】
“哦哦,圣乔治呢,说的是啊,确实是,如果是圣乔治先生的话,确实会想到‘这家伙可是屠龙的大英雄’呢。”
【其实还有一位呢,圣乔治或许还有一些宗教的因素,但是有个人可是真真正正地只是凭借自己的屠龙事迹得到足以遍布全世界的知名度哦?】
“勃艮第的——?”
【嗯嗯!齐格飞(Siegfried )。如果提到屠龙者的话,第一反应就会是他吧?德国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中的屠龙英雄。从少年时代起反复远征,在跟尼伯龙根族战斗时得到财宝,在击杀法夫纳(Fafnir)时得到了近乎不死的身体。可是在沐浴龙血时,背后粘上了椴树的叶子,所以那处成为了弱点。齐格飞长大后加入了勃艮第军,在战争中立下众多功勋。可以说是不亚于希腊的阿喀琉斯的不死身大英雄呢!】
因为听到了陌生的名字,咕哒子自然而然提出了问题,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而改口,可惜太晚了,听到了咕哒子的提问,玛修两眼放光地解释道:
“你个笨蛋居然听进去了?”所长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然后说道:
“不死身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呢?像是东方的平将门也是有不死身,但是眉心却是死穴哦?从古至今,无数不死身英雄都有相应的弱点,因为是人,就不可能完美吧?英雄也好,神明也罢,都是从人们的想象中升华而来,那么害怕着完美的人类,又怎么会编纂出完美的英雄呢?”
“咕……”
咕哒子呆呆地听着奥尔加的话语。
“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的,完美就代表无进步的余地,所以不完美的人类本能地追求着无限的可能性,从人类的想象中升华出的事物自然也不会完美。有缺点才能想一个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你这个手撕空间的怪物有没有弱点呢?”
奥尔加开着玩笑似得眨眨眼睛。
“有哦。”
“唉?!真的吗?!是什么?”
“你多大出息啊!!”
就在众人十分温馨地野餐中时,一只黑色的人形野兽从地平线上窜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看来很快就会和迦勒底众人接触。
黑色的烟雾被远远甩下,猩红的目光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野兽盯着迦勒底众人中的某个人,怒不可遏地大吼道:
咕哒子吓得抱紧团子,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