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职介是什么?可不要和我说你是人类之类的愚蠢之极的话语。”金发女人默默地望着眼前的银灰色长发的青年。
穿着耀眼铠甲的青年也静静看着上半身披着华丽兽皮、下半身以金甲覆盖的女人,缓缓开口:
“Servant——Saber。”
“……”
男人无言地举剑向前,剑柄镶着蓝宝石的长剑散发出辉煌的魔力和杀气。
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退回到了城内,那恐怖的气场让他们根本不敢在这里逗留哪怕一秒。
看着男人的动作,女人笑着握住了在凭空出现的华丽长弓的弓柄。但是她并没有拉弓,而是在弓柄上一转,本来近一米的金黄色的长弓被拆成了两半,每一半的与弯刀无异的弓身显得比之前还要锋利。
红色的魔力在弓刃上流淌,使得弓刃上有着5500摄氏度左右的高温。短短一瞬间,因为那恐怖的温度,整个弓刃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任何人只要站在附近都会觉得死亡已经到来。
那样的魔力之炎,不管怎么样的生物都能将它如奶油般从固体转化成气体。中间变为液体的过程,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但是青年毫无惧色,提剑向前。女人对青年的动作感到欣喜,若是不战而降,未免太过于无趣。
“来吧,Saber。”
在下个瞬间,Archer有如一只雄狮咆哮般跃起。明明是弓之骑士,但是在近战上似乎并不会输给被誉为最强职介的Saber。
Archer的速度以超越音速,轰鸣的音爆被甩在身后。虽然和穿着华丽铠甲的青年相比,少女的身材显得有些娇小,但是她的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眼前的屠龙者(Dragon Slayer)。
Archer带着疾风冲到Saber身边,毫无迟疑地用双刀斩出一个‘X’状的剑波。而Saber冷静地用华丽的长剑向前一挑,黄昏色的剑波斩出。
然后就是暴雨一样的攻击,女人以双刀使得出神入化、来势汹汹。青年则以长剑冷静抗衡、防御地密不透风。
若是被有着太阳表面温度的双刃直接命中,青年就会被燃灼成为气体。
若是被带着黄昏色剑气的双手剑直接命中,女人无疑就会被斩成两段。
——本该如此的。
但是在第一次交锋之后,两人都若无其事的拉开了距离。
本来砍到了女人肩膀、应该劈成两段的剑击;本来砍到了女人腰部、应该砍成两截的剑击;本该砍到了女人脖颈、应该使其身首异处的剑击。
全然无效,Saber确信自己在刚才的成千上百次劈砍的交锋中有至少十次以上砍到了女人的要害,但是完全没有造成一丝伤害,连轻微的伤痕都没有留下。
而Archer这般情况也差不多,自己在刚才暴雨般的攻势中,确确实实地命中了青年的要害,动脉被切裂、眉间被贯穿————本该是这样的。虽然青年确实负伤了,但是青年身上的伤口浅的离谱,那样的攻势配上恐怖的魔力之炎,男人就算是被汽化手臂、头颅被粉碎也不奇怪。
怎么可能。如果说那些连击全都被挡下,尽管难以置信但在理论上还是说得通。可是,明明接受了直击,却只有这种程度的损伤实在不可能。
但是这样异样的风景确实双双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原来如此……那是防御型宝具吗?”女人对青年做出判断。
“……是不死身吗?”青年对女人进行评论。
“呵,那么接下来呢?”
女人手上的剑刃所附加的魔力之炎消失,如果说加上这般程度的魔力放出都只能造成那样的伤害的话,那么从性价比考虑是不值当的,所以女人无言地撤掉了自己剑刃上等同太阳表面的温度。
然后把双刀拼回长弓,熟练地拉开长弓。既然是Archer,那么自然还是在弓箭的造诣上更胜一筹。
但是,自此以后,女人就很难再遇到值得叙说的怪物或者英雄了,能够进行空间置换的贤者,能够燃起烈焰的魔战士,能够转化魔力为实体的怪兽等等,凡是站在女人对立面的生物,无论有何等的威能,都被女人残忍的杀死,然后狩猎了他们的灵魂。
女人在地上不停地奔走,狩猎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的灵魂。
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
对于女人来说,她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但是,地上也再没有值得女人狩猎的对象了。
于是女人打算把自己的猎场移到天上,然而这也让女人迎来了悲惨的末路。
女人是贪欲之人,渴求世界之人,但是地上没有一个敌人值得女人出手。军队也好,魔物也罢,灵魂既不高洁也不纯粹,既不能提升女人的实力也不能让女人的格别上升。
但是以从者身份现世到这个名为‘法兰西’的特异点之后,女人第一次发现了值得狩猎的对象。
穿着华丽铠甲,手持精致的双手大剑,胸口纹着闪耀纹路,留着一头银灰色长发的男人。
无悲无喜,能够为了所有人的愿望而举剑的正义的心灵。
千锤百炼,能够以人之身踏进神之技艺的超神入圣的技艺。
“……你值得狩猎啊!”
女人笑着拉满了长弓,看到青年有些忧虑地扫了一眼身后,女人说道:
“你在担心城里的人吗?放心吧,我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此时此刻,值得狩猎的灵魂,唯有你一人而已啊!”
“是吗……”青年默默地看着女人,或许是女人的错觉,青年似乎投来了感激地眼神,如果那是真的的话,眼前的青年倒是纯洁的可爱。
其实,女人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相似点远远不止皮硬一点,在这场汗快淋漓的战斗中,感到欣喜的并非女人一人。
Saber也是一样的。
Saber凭借自己生前沐浴龙血获得不死身的经历,得到了一个常驻性宝具——“恶龙之血铠(Armor of Fafnir)”。
B等级以下的一切攻击都无法对他构成伤害。对于B级以上的攻击,也会扣除相当于B级的攻击数值来计算伤害。A等级的普通攻击会变成A减去B,也就是与E等级相当的打击。使用宝具的情况下,将得到抵消B+宝具等级的攻击防御数值。
换言之,刚才的女人虽然在Saber身上只造成数道极浅的伤口,但是这也是证明了对面的双刃每一击都能造成A等级以上的伤害。
——太美妙了
Saber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在生前,甚至都没有能和如此英杰交锋的经历。自从打倒了那捣毁数千村落的恶龙以来,他凭借不死之身创造了无数传说。——然而度过那仿佛要消磨灵魂般的死线时的感觉,早已不复存在。
任何攻击对自己都无法凑效,齐格弗里德只是轻而易举地将敌人屠杀——这不是战斗,感觉上更接近作业。
但这场战斗中没有那种感觉。
这才是战斗。
Saber本身并非好战分子,但是生前业已逾千的作业确实让他渴望一场真正的战斗。
英灵是为战而生──凭藉强大力量。
英灵是为争而存──无论身出何处。
两位稀世的英灵相互颔首——再一次,沉溺于战斗之中。
女人弓身上没有搭箭,但是却拉满弓弦,射出了什么。
强大的空气弹冲向Saber,青年微微一偏头,巨大的风压擦着青年的脸庞飞去,空气弹打在青年后面的城墙上沿,就像是空间被削掉一样,一部分城墙的上沿消失了。
青年提剑冲向Archer,但是被削掉的巨石突然出现在Saber和Archer之间。Saber提剑前向一刺,巨石被轻而易举地粉粹,但是巨石后面并没有Archer的身影。
女人在青年举剑击碎石头的时候,绕道一旁,以弓为刃狠狠地打在Saber的胸口。
(果然还是很浅啊……)
虽然女人用刃毫不留手,但是打出的伤害还是不近人意。于是Archer很迅速的拉开弓弦,金黄色的魔力箭出现在弓身之上。
0距离射击。
轰然的魔力箭瞬间爆炸,但是Saber也是踏身于无数战场的男人,于千钧一发
之际尽力拉开距离,以剑来挡。
如果是寻常人等,那种程度的爆炸完全就是自灭式的攻击。虽然Saber不可能逃开爆炸范围,但是Archer亦然。
然而两方都是稀世的豪杰,那样的爆炸并没有给双方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Archer迅速撤离爆炸产生的烟尘团,而Saber不依不饶地跳起来一记重劈砍在女人的肩上,Archer也反射型地用弓刃砍在青年的脖颈之上。
“你叫什么名字?”金发女人带着赞许的眼神问道。
“……”
但是银灰色长发的男人只是以沉默回答,这并不出乎Archer,怎么会有傻瓜傻乎乎地把自己的真名告诉自己的敌人。
“不回答吗?也是……”女人微微一笑,后退了几步,看着穿着华丽铠甲的青年,轻轻说道,“那么,就强行让你来说吧。”
磅礴地魔力在Archer的弓身上缠绕,Saber立刻就明白了弓兵想要做什么。
——解放宝具,作为从者(Servant)的最终武装。物质化的奇迹,Servant持有的英雄之证。人类祈求奇迹的思念的结晶,被称为“贵い幻想(尊贵的幻想,Noble Phantasm)”的最强武器。
以Saber和Archer的格别来讲,双方互相试探来试探去根本没完没了,只有宝具才能动摇这场胜负的天平。
每个人的宝具各不相同,但是毫无疑问,都是那个人的最强杀招。而这解放了的宝具,正是高傲的金发少女正是认可了青年实力的证明。
“剑啊……盈满吧……”
青年扭动剑柄,剑柄上的蓝色宝石储存并保管了的神代的魔力(真以太)喷涌而出,黄昏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汇集。
“撒,让我来狩猎你的灵魂吧,做好忏悔的觉悟了吗?”
女人高举长弓,金黄色的魔力在弓身上流淌,太阳一样耀眼的魔力在魔力的箭矢上汇总。
“牝首天猎(Tur)——”
黄昏色的剑气和太阳般的箭矢在两边显形,就像是划分出了自己的势力一样,两边空间的氛围都随之改变。
两股巨大的能量发生碰撞,空间就像发狂似的卷起了暴风。就算是远在城里的居民,都感到无比恐怖的冲击。
但是,即使两方的宝具都有着以一敌万的能力,Saber一方还是明显能看出劣势。
黄昏色的剑气被太阳一样闪耀的魔力所蒸发,Archer的魔力箭矢就像是发狂的天之牛一样吞噬着Saber的剑气。
过了一秒钟。
黄昏色正在迅速地被撕裂开来。
只要再过一秒,那么Saber的剑气就会被击散,辉煌的魔力会毫无阻挡地席卷Saber全身,将其淹没。即使Saber拥有着宝具“恶龙之血铠”,在被正统的英灵使用宝具的场合可以得到相当于B+的防御数值。但是他仍然没有自信可以很轻松地接下这一击。
但是Saber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的身后就是城池,如果这时他让开的话,那么光芒就会笼罩城池,后果不堪设想。
是Saber自己执拗地要在这里战斗,所以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个城池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于是,Saber——大英雄齐格弗里德(Siegfried)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黄昏色的剑气被打散,于是,金黄色的耀光像大海一样淹没了Saber……
待光芒散去,Archer扫了一眼前方。大地表面的植被已经被完全蒸发,只留下几缕黑烟在地上飘散。
Saber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留在地上的唯有几朵水晶一样的蔷薇。
“呵,逃掉了吗?”Archer轻轻地说道,“无妨,反正那个叫‘贞德’的小姑娘也快来了,前菜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