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Saber恢复意识,一个青年的脸孔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
青年想张嘴回答,但是胸口一阵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稍稍张开嘴巴。
“喂!莫扎特,玛丽。他醒了!”青年扭头冲正在一旁休息的一男一女说道,这时,齐格飞才发现眼前的青年丢掉了一个胳膊。
“哦哦哦!阿马德乌斯!他醒了他醒了!”
“嗯嗯,玛丽。你不用这么大声,我知道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
“哇哇哇!”
但是出乎齐格飞意料,两人并没有接受他的道谢。而是玛丽慌张地用手捂住齐格飞的嘴巴,然后扶他躺下,握着他的手说道:
“你现在的伤势可不能乱动,老老实实躺下静养吧。”
“啊……对不起……”
看着静下来的齐格飞,玛丽笑着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叫玛丽・安托瓦内特(Marie Antoinette),身负哈布斯堡家的系谱的法国王妃,你可以叫我玛丽~那位是沃尔夫冈・阿马多伊斯・莫扎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天才作曲家。还有这位是伊森,嗯,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等——什么叫做不知道做什么的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士兵啊!”伊森皱着眉头抗议,接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你说你是王妃?”
“是哦,不过是350年后呢~”
“350年……后?什么意思?”
“我们是从者啊,哦,好像没有详细和你说,英灵即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类似精灵的存在。也就是超越时间,整个人类文明上的明星。而从者就是英灵的分身。”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是从未来来的吗?”伊森吃惊地捂住嘴巴。
“嗯,可以这么说呢。”莫扎特微微一笑。
“唔……唔……”伊森混乱地用单手捂住脑袋,看来是被这个消息搞得有点混乱。
“那么先别管他了……”莫扎特把视线撤离伊森,望着齐格飞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很抱歉,我现在活动还是很困难……”
“果然啊,那个Archer的宝具看起来不仅有物理上面的威力,而且还有类似诅咒的东西呢……”
“阿玛迪乌斯你还懂得这个吗?”玛丽吃惊地睁大双眼。
“我为了音乐多少也是涉足了魔术的领域,这件事玛丽你是知道的吧?”
“啊,是哦。”
莫扎特又望向齐格飞,问道:
“虽然有失礼节,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您的名字,你就是玛尔达所提及的屠龙者(Dragon Slayer)吧?”
“……”青年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在你们提及名字的时候我没有立即回答……这边才是很抱歉,我的真名为……”
但是齐格飞还没有来得及说完自己的名字,外面就出现了骚动。
“哦哦!主教大人!您来了!我看到了!那个觊觎吾等恩赐的人!”
“嗯,做的不错,士兵们也来了。诸君啊,放心吧,我会让我们应得的回到我们的手中的!”
“那个……还有就是……”
“嗯,你做的很好,这是主嘱托我给你这样诚恳的人的报酬。”
“是!我们相信你!主教大人!”
几个声音在外面此起彼伏之后,就是金属声撞击地面以及铠甲活动的声音,仔细听还有拉弓的声音。
伊森悄悄走到窗户旁边,用手挑了一下窗帘。
本来应该是漆黑的夜晚,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在空中飘舞,仿佛从深渊中觉醒的怪物在欢快地起舞。在火光的映衬下,伊森看清了外面的阵容。
在最中间是一个面容苍老的主教,身边是几个身着华丽的贵族,脸上挂着阿谀奉承的笑容。
在主教身后,一个穿着残破布衣、灰头土脸的人正在慢步离开主教,他还很高兴地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而主教身后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向这个人投以嫉妒或愤怒的眼神。
伊森等人所处的房间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四周是披着甲胄的士兵,有的人手持铁剑和盾,有人已经拉弓瞄准了房间。而更多的人是一般百姓,他们没有华丽的衣装,穿的比较简朴,所有人都望着主教,有人笑着,有人冷眼相向,有人像是崇拜一样狂热得望着主教。
人群很杂乱,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甚至还有小孩子。
“什么啊这是……”伊森喃喃自语,想要继续拉开窗帘看看更多的情况,但是被不知身处何处的弓箭手一箭射在窗框上,吓得伊森赶紧拉上窗帘。
“我们被包围了,而且是被这个城池的百姓。”
伊森淡淡地向从者们解释现状。
“唉?为什么?明明是Saber救了他们啊,为什么反而把Saber当成恶魔来对待啊?讲不讲道理!”
玛丽气呼呼地说道,脸颊很可爱地鼓了起来。
“对不起……”齐格飞也不管伤势,艰难地站了起来,“是我执拗地要在这里战斗,没有尊重他们的心情,是我的不对。”
“唉?Saber桑没有做错什么啊?虽然我们来的时候你差点就被那个Archer的宝具所击中,但是看着地上死去的龙的尸体,和你宁愿承受宝具直击也不愿意让开以使城池里的百姓受伤的心情……你一定那种华丽战斗有着美丽心灵的英雄啊!”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回应他们的愿望,他们不想让我在这里待着,但是我却还是在这里……而且,还很丢脸地被打败了……”
齐格飞心情复杂地低下了头。
玛丽却理解不了齐格飞的思路,大声说道:
“但是……但是……凭什么啊?Saber明明那么拼尽全力地保护他们了啊?”
“唉,玛丽,你听说过这句话吗?我为人们打开了去往天堂的门,他们却抱怨我剥夺了他们去地狱的权利’,啊,因为我是音乐家,所以不是很擅长记这种句子,可能报道的有些偏差……”
“唔……没听说过,阿玛迪乌斯你想说什么?”
听到玛丽的询问,莫扎特用指挥棒挑起一点窗帘,望着窗外愤怒的人群,笑着说道:
“唉?怎么会这样……”
“玛丽你是身处皇室的花朵,所以有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人啊,是很多疑的,他们承受不了不求回报的善意,因为他们都是以己度人的,你想啊,如果自己不会不求回报的帮助别人,那么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帮我呢?”
“……”
“当然,还有就是政治宗教之类的比较复杂的问题了,看起来那个主教在这里是很有威望的存在,Saber的存在应该是影响他的威望吧,所以才把Saber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呵呵,甚至连收买眼线这种肮脏的行为都做出来了。”
听着莫扎特的讽刺,齐格飞不由得道了个歉,因为自己才让这个城池陷入这样的混乱之中,确实没有资格被称为英雄——他如此判断。
齐格飞的道歉声传到莫扎特耳中,像是很不和谐的音符在其充满音乐细胞的大脑内回荡着,莫扎特很不愉快地皱着眉头,看着齐格飞愤愤地说道:
“我说Saber先生你啊……你的自我评价是不是太低了啊?你如果喜欢帮助别人的话,就请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听到这种错音到离谱的音符!”
“唉?对不……嗯嗯……我知道了。”
虽然齐格飞看起来暂时不会再无缘无故地道歉了,但是还是很标准的弯着身子,看的莫扎特很是不悦,但是也想不到方法根治,只能无奈的想道:
“嗯……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伊森望着窗外问道。
莫扎特眨了眨眼睛,顽皮地笑道:
“这个简单啊,既然那个主教是通过宗教手段笼络人心,那么我们就施展一点小小的神迹呗。”
“神迹?”
◇◇◇◇
马赛 to 里昂
“我说,吉尔元帅,您真的要走了吗?”
“是啊。”
穿着银甲的长发男人毫无迟疑地回答了自己身边的士兵的话语,长发男人身上一半的银甲已经卸去,露出里面的深色布衣。
男人身上最显著的特征不是这诡异的打扮,而是手中的黄皮书籍,一端画着一个赤身裸体被束缚着的女性,另一端则是表情狰狞、大声吼叫的头颅浮雕,看起来活灵活现,浓浓的怨念仿佛马上就要破开书籍冲出来一样。
这是一本印有黑魔法的人皮书。
但是非常奇怪,吉尔身边足足7名士兵没有一人对这样禁忌的书籍提出异议,反而觉得很自然地和吉尔元帅聊天。
吉尔元帅点点头,说道:
“我现在要赶去里昂,听说那里已经非常混乱了,我要马上赶过去统帅那里的军队,不然的话,伤害会进一步扩大的。你们都回去吧。”
“是,您辛苦了。”
“你们赶紧回去守护马赛吧,在那个巨大的洞窟被堵上之前可是需要诸君没日没夜地去守护市民的啊?”
“我们知道了。”
士兵们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吉尔元帅也面无表情地点头回敬,接着两方分道扬镳。
吉尔元帅紧紧抓着手中的人皮书,默默的骑马前行。
而士兵们则是有说有笑地勒马回城。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挺牛逼的,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
“来把昆特牌吧!”
“不,我是认真的……”
第一名士兵还没有说完,他的头颅就因为骑马的颠簸而掉了下去,几根青黑色的触手在脖子处扭动着,掉在地上的头颅眼睛以非人的方式,一个顺时针转动,一个逆时针转动。
但是和刚才一样看到人皮制成的书籍一样,在场的士兵包括那个身首异处的士兵都没有看到任何不妥。
刚才和这名士兵的聊天的士兵,保持着刚才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小心一点,吉尔元帅特地嘱托过我们不要做出这样吓人的行为。”
“抱歉抱歉,但是我现在身子看不到东西……”第一名士兵风轻云淡地回答,但是出声的不是他的头颅,而是脖子处青黑色的触手。一只带着眼睛的触手从脖颈断层伸出,但是在空气中摇摆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啊啊,还是不行,果然还是有头才能看东西,直接借用‘那个’的话,还是看不太清楚啊……”
“真是没办法啊……”
和他对话的士兵叹了口气,接着在马上伸出了手,正常来讲,在马上只是伸手除非是有原力否则是无法捡到物品的。但是当然,在场的士兵都是不正常的。
士兵的手掌中心裂开一个缝隙,仔细看,那手掌根本就不是人的手掌,中间像是直接把豹人的嘴巴缝在了手心上一样,从士兵手上的嘴巴里,一条长长、带着粘液的触手钻了出来,精准地缠住了地上的头颅,然后随意地抛了上去。
“接住!”
“merci(谢谢)。”
本来因为士兵的力气过大,那个头颅被抛到了过高的空中,但是无头士兵的脖颈处的触手突然伸长,把头颅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缝合好。
士兵动了动头部,确认缝合无误后,叹了口气: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我用的是杰克的身子啊,比我原来的大了一圈,所以头才这么不稳定。”
“谁让你整个身子都被奇美拉叼去了,要不是吉尔元帅,你根本就活不下来。”
“嗯,真的感谢吉尔元帅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清爽过,说起来,万一我在人面前脑袋掉了怎么办。”
“那还用问吗?虽然我们是不死的士兵,但只有这几名还是无法保护整个城市呢,如果有人窥到我们的秘密,我们就让他成为同类就好了。”
“是啊,真聪明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