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发表了一出足以写进书里的优秀人生观哲理探讨,以他自己的经历完美的解读了他的道路还有何为「人」这一观点。
这真的是优秀的一次解读。
按照正常程序,接下来就应该有可爱的女孩子围上他对他嘘长问暖,然后在接触的过程中和他产生深厚的感情,深深的迷上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守护者,被他的魅力完全征服——
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被八云紫。
夏亚回身一拳打爆了一座山头。
“你发神经病呢?”咲夜翻翻白眼。
“……你为啥跟来了?”夏亚皱眉。
“……”咲夜看着他的脸,这个家伙真的假的啊……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当然是跟着拯救人理啊,我毕竟也是个守护者,按照观点来看是亲和阿赖耶那一派的,而且也没有在不断的战斗中迷失自我——”
“毕竟我还是个相当年轻的守护者呢。”女孩挺挺胸。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
女孩的脸一点点变红,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
伴随着她脑袋上喷出了蒸汽的那一瞬间,金色的人形从她身上升起,抓起夏亚的脑袋就是八页的無駄连打。
“说什么外人可不能在幻想乡呆那么长时间什么的,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会不会是因为我太强了,所以那位妖怪贤者感觉到威胁了?”夏亚挠挠脸,刚刚的八页無駄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带着黑框眼镜,保持着谈笑风生。
“真不要脸,就算是我也能看出她比你要强,你只是能碾压人类的水平吧,说什么击败过无数英灵守护者多半都是假的。”咲夜看着这个男人,编排着他的实力,但是她也是清楚的,就算是比她强上许多的人,在长达八页的连打中多半也要重伤吐血,但是这个人被打在脸上也没有一点反应——
“那我还不是比你强。”夏亚理所当然的欠揍地说。
“————”哇!我想干死他,我真的想干死他,为什么我打不过他呢?我现在就想干死这个王八蛋啊!
“啊,快到了,迦勒底。”夏亚长长地出了口气。
周围的境界化作灼烧殆尽的废墟,烧红的裂纹在境界上扩散蔓延,夏亚站起身,他的脸在火光中闪烁着。
“抓稳了,下一站——秋名山。”
“???”
——
这是我人生中最有趣的一段经历吧。
是吧。
虽然途中不断穿插着高强度的战斗,但是我很开心,像这样挥洒热血,像这样压榨自己的潜力才是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在平凡的生活中总是感觉莫名的压抑——卫宫士郎的心底,藏着只野兽呢。
火光爆裂着,今晚是他和红色的弓兵守夜。
那人直接消失在了树冠层,男孩没有办法像他那样几次跳跃冲上几十米的大树,只能坐在火堆边警惕着周围出现的魔物与敌人。
想想这段时间面对的敌人吧,圣马大,穿刺公,还有交手后解除误会的鲜血女爵伊丽莎白·巴托里,还有来自于他故国神话中的清姬,还和那位敌方的大BOSS,那位漆黑色的圣女交了手,自然是自己的惨败。
真是亏了Saber啊……
差点就死在那里了,也是托她的福,自己这边才能毫发无损地逃出来……
也真不愧是Saber啊,和那位黑圣女短兵相接正面交战,还能隐隐地压过对方一头,毕竟是传说中征战无数的骑士王呢,那高尚美丽的身影,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胜利的守望,女神的保护,幸运的天平向己方倾倒。
也正是因为她在这里,我才能这样战斗吧?
士郎收回视线,在火光中,他的脸有些发红。
“……”月影下,清丽的剑士睁开眼,向旁边挪了挪,黄金般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间偷着红晕。
“有人在靠近!”
树冠层传来喊声,真不愧是那个红色弓兵,声音清亮透彻,就算远在几十米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一道身影从天而落,在草地上起身。
士郎起身跟上,他分明看到那个强大的男人满脸都是汗,为什么呢?守夜?从者可不会被半夜的困倦击倒,那是什么?压力?
“小心!极强的魔力反应正在靠近,从灵基得到的数据甚至还在你们同行的Saber之上!”罗曼的声音带着紧凑的担忧。
周围有些发凉。
一个人挤开了自己,是Saber,她握着不可见的黄金之剑,清爽的风拂过她的鬓角,碧色的眼中满是警惕——就连Saber都……
所有从者都站了起来。
玛丽小姐,阿马德乌斯先生,伊丽莎白,清姬,还有那个盾兵,明明比自己年纪还小,现在却露出了让我安心的笑容,她用力把我按住,摇摇头。
藤丸被女孩美好的笑容震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抓住那只手。
冰冷在扩散。
杀意,爆炸般蔓延的杀意。
针对他们所有人的杀意。
那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就算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御主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到嘴边的不要去却被塞回了肚子里,自己是个普通的魔术师,被杀就会死掉。
——但是要说。
要说——
“玛修,我好冷。”藤丸轻声说。
杀意,爆发了。
一瞬间。
仅仅是一瞬间,快到阿马德乌斯先生刚刚抬起他的右手,挥动起手中的指挥棒,那美丽的一幕就爆发了。
杀意吗?
并非。
对方没有一丝杀气,但是刀锋却是真实的为了杀戮而挥动。
星空下,那个男人和他的剑锋融为一体。
仿佛孩童挥动双手般自然,但是剑锋走过的道路却写满了寂寞。
寂寞地仿佛要忘却一切。
“当!”
剑鸣唤醒了所有人,那美妙的一幕重新被杀意充满,Saber冲了上去,挡住了对方的剑刃,冰冷的感觉麻痹了所有人的感觉,他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仿佛甩动画笔泼洒颜料般释放杀戮,那人的剑路,美妙得仿佛世间最完美的艺术。
只有Saber能跟上他,并且在一瞬间释放出压倒那美好氛围的杀气惊醒周围人。
面对救命的提示,但是莫名的,心中首先出现的感觉却是——啊,没能看完那一剑的终末,好遗憾啊。
那一剑的起始在所有人眼中倒映,美得让人窒息。
寂寞,那剑锋书写着寂寞。
Saber疲于应付,她和这样的人斗剑,明明是本该充满恐惧与不安的,但是对方剑流动的轨迹却完美无双,只要一失神就会被那美好吞没。
士郎狠狠地发抖,他明白为什么Archer回是那种反应了。
恐怖。
吞没了周围的恐怖,偏偏那恐怖——
并非是毒品那般使你由厌恶到沉迷,这美好的瞬间会在刹那吞噬你。
好美,好寂寞。
好难过。
对方披着雨披,看不出挥出这绝世之剑的人会使怎样的尊荣,像这样忧愁的艺术家,应该有一双看穿世间一切的眼眸吧?
他应该知道世间一切的解答吧?
——“不要沉迷进去!”
医生的吼声响起,在周围的从者都被压倒性的美吞没时,医生却保持着清醒,是因为他不在这里,没法亲身体验,所以依旧保持着冷静吗?但真不愧是医生呢。
对方轻轻地咦了一身,突然别开Saber的剑,伸手把她推开。
后退两步,步伐轻松。
Saber喘息着,刚刚的斗剑已经让她疲惫不堪,对方的剑技是压倒性的。
比老师——比她印象中的夏亚还要强。
——压倒性的强。
夏亚的剑锋带着忧愁,带着迷惑,带着痛苦。
这个人的剑锋带着寂寞,只是寂寞。
因为什么而寂寞?因为独身一人?因为不断的战斗迷失了自我?还是因为——因为太强了,所以寂寞?
Saber狠狠地打冷颤。
赢不了,不可能赢。
要——怎么打赢啊。
她居然有些绝望,手中的黄金之剑沉重到她无法承受,她偷眼观察对方的剑。
能压倒她,会是怎样的神兵利器呢?
不是,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钢剑。
——压倒,被绝望压倒。
无法对抗,如果自己倒下,后面根本没有能够阻止他的人,就算是那个持有那面盾牌的女孩也绝对无法阻止,会被杀死,会在很短的时间内——
不,战斗会在一瞬间结束。
“……”
但是对方并没有再次冲上来厮杀的战意。
倒不如说,对方刚刚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在斗剑,倒不如说是洗完手在甩掉手上残余的水珠。
“你的剑术……是夏亚·布伦希尔德教你的?”
对面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