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
我尝试着动了两下,耳中却依旧像是听到旁边有什么大爆炸以后了一样什么都听不清楚,身体软得令我难以相信自己还会虚弱成这样。
因为火药爆炸的声音在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而变成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搞笑了,真心让人不想承认这一点。
爱德华没有动静,我确信他是听清楚了本人话语的,或许他在担心我现在能不能动的了,这点还是可以让人理解的。
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抱着咧......
或许是想要让我感觉舒服一些又或者觉得不能放任我一脑袋撞在地上吧,爱德华没有把我直接丢在树边,根据身上反馈回来的感觉来看,我并不是被禁锢住了,而是这人为了防止我翻滚到地上而用身体做的一些防护措施。
心是善意,就算是在某些战争影片中我也有看过类似的情节,然而现在的情况一是我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二来我们两个并不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大兄弟你这样子真的好么?
“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
只等听力稍微恢复了一点,我能够抬起手来以后,本人便是一手扶着额头,强行的从他身上坐了起来。
我的感知没有出错,在我从他大腿上滚下来的时候,爱德华这小子还伸手扶了我一把。
“你看起来状况很糟糕。”
他是半跪在地上扶着我的,本来就没有陷入混乱,现在还是挺冷静的本人并不会因此就怪罪他什么的,反而很清楚的能够想到当我失去听觉,导致浑身虚弱无力的时候突然倒下,让爱德华手忙脚乱的过来接住。
那么那个疯女人和她样的怪物呢?
我不是很能够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女巫】,首先王城附近有辛德妮这一个被称为【女巫】的小姑娘对于这里的【女巫猎人】来说就已经足够耻辱的了,就当她人畜无害的样子帮助了妹子在用出【超自然力量】之前都没有办法被人发现是女巫吧。
如果这已经做了超过一起案件——我所找到的地方是在最近作案的,而根据见到爱德华之前他在此地的反映,不难判断他所找到的也是类似的线索——这样子的一个杀人狂是女巫,那我以后见到这附近的女巫猎人八成都可以嘲笑他们了。
“没事,我没事。”
阻止了爱德华的动作,我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摸索着找到了一棵树用手扶在了树上,尝试稳住自己的身体,“你不要过来,别碰我,我的老天。”
周围应该是安全的。
那个女人敌意首先面向的是爱德华,对我则是使用了【同类】一词。
但是也不对啊,我能够便成人,是因为【眼石】判定我说【内心最接近的物种】,所以上辈子是人类的我才能够变成人,然而其他怪物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内心【接近人类】?
如果是被人从小养大,也说不通,被人从小养大的非人存在如果不是当作宠物来用的话,按肯定是作为看家的猎犬一类存在,就像是女巫样的老鼠一样,怎么样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人,反倒是看到其他人家的猎犬什么的会更有接近感才对。
奇怪,太奇怪了,爱德华有什么特质吸引到那个人要杀他吗?
而且放着已经拥有的那只大怪物不用,非要自己先行出手,发现了我以后才把怪物召唤过来作为帮手这一点也非常奇怪。
听觉缓慢的恢复着,现在我能够听到的东西已经差不多相当于正常人的水准,但是对于我来说却依旧像是耳朵被人堵塞起来了一样难受,隔得这么近,我却没有办法从各方面的声音信息探知到爱德华的存在,让我很不放心。
那个女人还在周围吗?爱德华掏出的东西是手枪吗,将它们击退了吗?
“殷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差点就要因为不适应感而出现呕吐的症状了,我没好气的反驳,这毫无表情的脸什么情绪也做不出,倒是在我这么虚弱的时候表达出了本人的情绪,“为什么会在这个林子里,我记得你应该是跟艾琳娜进行训练去了才对。”
“我的训练可不是一味的在房子里面挥剑,那样会把人弄傻的。”他从地上捡起了什么,掏出一根东西对着那玩意儿擦来擦去,因为听觉的限制,我现在可是什么信息都无法取得。
“正巧最近在城外有人说家里男人失踪了,于是老师便是让我来探查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真相。”
“真棒。”我对他回嘴,卡米尔语和英文在这个时候吐出这个词来能够很好的表明讽刺,然而爱德华似乎对中文的这方面并不了解,没有听出我的讽刺,“我知道我现在耳鸣的元凶了。”
“你是说铁炮吗?”他晃荡了一下手上的金属物体,“这玩意儿的确不太好操控,开火的时候就像是捏着一个巨汉的手被他晃了一下似地,对那大块头的伤害或许不是很强,但是对那个女人的效果倒是超群。”
“哦,现在我知道让我短暂昏迷的元凶了,太赞了。”我深呼吸了几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早应该想到的,你有枪这一点。”
隔了几个呼吸才调整好我自己的身体,听力又稍微恢复了一点,我能够察觉到爱德华的存在了,然而他的一举一动都我都没办法分析。
“我的听觉实在是灵敏过头了,在这种没有用的地方还能出漏子。”随口抱怨了一句,本人便是将话题扯回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地方,“作为我晕过去这份代价,你对那个疯子造成了怎么样的伤害?”
“那么殷虹你来这附近的理由呢?”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或许只是不想就此断掉话题,让我们中间产生尴尬的气氛?
“有一个女孩。”我说,“我在迷路的过程中受到一个与你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照应,作为报答我答应帮她寻找失踪了的哥哥。”
顿了顿以后,我继续说,“然后追寻着血腥味我找到了一个很有可能是行凶现场的地方,不知道是那个倒霉鬼在那里出了事,或许我们找得都是同一个犯人?”
“并且很有可能是那个要来袭击我的女人。”爱德华点了点头,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沙沙响,“这点我必须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会被怎么样。”
顶多就是被从后面一刀子捅肾而已。
我别开了头,不去接受这份感谢,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想正面对付这人的谢意。
听觉总算是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我也能够从树旁边离开了,拍了拍身上不知道有没有的污渍,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本人依旧忍着对这个让我倒地的罪魁祸首道声谢。
毕竟在我倒下以后他还是有好好照顾我的。
“嗯?艾米达拉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没有。”
“绝对有吧!”
我用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眸瞟了一下爱德华声音传来的方向,顺着风声找到了那一处奇怪的声音点,将插在了土壤里靠着剑刃分开风的螺纹剑拔了出来,甩干净上面的土壤,将其送回了剑鞘当中。
“既然你觉得我说了什么的话,就猜猜看啊。”
我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