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是蜘蛛的样子的话,那想必那具身体浑身上下的毛都会在爱德华这一句话之后而炸开一般的竖起来吧?
我能够确定对方非人的存在,也就是说那个大家伙的确是非人的,而爱德华却告诉我,这王八羔子脑壳上生着一个人的脑袋?
???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那种我曾经在洞穴中体验过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般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着那被缠在蜘蛛网上的蚂蚁,看着那生着六只胳膊,满头肿瘤一般的眼睛,摇摇晃晃行走像个活死人的苍蝇,我可以感觉得到他们并不属于【人】这一类别,但是他们却又的的确确的拥有人的特点。
蚂蚁尾部狰狞的人头——光头的——还有那令我一度恐惧到无法动弹,从生理与心理上都完全无法接受的眼球苍蝇,在那重重叠叠累加在一起的眼球之下,一张痛苦的脸庞被生动的刻印在了那里。
那胡乱挥舞的六条手臂与破烂的衣物还是那么让人记忆犹新
我有些无法接受,或者说是难以接受这种情况。
我直接按下了手上武器的机关,同时将它高高的举起,对准了远处的那个似人怪物,对爱德华下的指令也完全改变了。
“不需要活捉了。”
我对他说,“直接歼灭。”
“你居然在骗我!什么洗了澡会跟我对付那个男的,都是骗人的!”
那疯女人的声音此时此刻在我耳中听起来是那么的可憎,在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的情况下,不管她再说什么都仿佛在嘲讽我一般,令人感到不快,“为什么你会喜欢他!我们是同胞啊!”
爱德华蹬步向前。
“我上了。”
“我在你身后。”
锁链之间摩擦产生的钢铁丁零声非常的响亮,如果换在什么游戏当中或许还会擦出一阵火花,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能够吸引我的地方,我前进两步,挥出螺纹剑弹到了那个怪物对爱德华伸出的爪子,虽然武器一股脑的像是撞在了岩石上一般有些失控,但这并不能够难倒我。
相反的,遭受到如此一股巨大冲击力的撞击,那个怪物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也被我弄的一个酿跄,沉重的步伐踏在地上的声音絮乱无比。
它对我咆哮一声,令人心生寒意。
我们能够很是清晰的听到野人发出的嗓音,那是同样身为人类的我们也能够发出来的声音,然而平时习惯了用这种声音进行平稳交流的我们突然听到了游戏中那种正常来说我们听不到的,仿佛不是人类而是别的什么东西正在尖叫的奇怪声音时,被吓一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如我所想,那个非人的怪物发出来的咆哮并不是属于野兽的吼叫声,而是属于人的奇异咆哮。
有种勿入精神病院的感觉,让人只觉得从脚底发出一股寒意。
正如爱德华所说,这东西长着一颗人的脑袋,而且还是男人的头。
女人大叫几声,仓皇的声音明显是受到了爱德华的攻击,在用我所不清楚的语言召唤那个怪物,让它前往帮忙。
我应该去阻止它的,但是却有些无力阻拦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直线逃离,倘若有一柄长度适中的银刀在手,也不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
“爱德华,快撤离,没有银质武器,我们弄不过它!”
战斗没有开始多久,我们双方便是各自的退开了去,我特意的往爱德华的方向靠得近了一点,就是为了警告那个疯女人我们是集合在一起的,让她对此产生戒备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我的这番作为注定是多此一举了。
我听见了,对于怪物并没有什么知识的爱德华果断的舍弃掉解决它的这项任务,他从腰间拿出一个晃动起来零件碰撞声音贼好听的道具,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将其摊开倒到了什么东西进入里面,又放了一个听上去就很硬的东西进去。
还没等我问起他在干什么,青年便是晃动了一下这玩意儿,让他手中的金属道具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接着将它举了起来。
这东西是那么的小巧,听上去没有丝毫的杀伤力,让我懵了好长一段时间。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令还在集中注意力观察周围动静,而且很是靠近爱德华的我产生了短时间的耳鸣,一时间对外界的认知程度完全归零,手不由得松了开来任凭螺纹剑掉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昏昏沉沉地没有直接就这么晕过去都算是好的了。
那是什么声音,我并不清楚,感觉现在的自己也不可能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突然间响了起来,又或者说我现在的情况糟糕到连自己是谁都没有办法想起来,何止是耳鸣,我都失聪了。
“我在哪里?”
“有人吗?”因为最为可靠的听觉与视力都消失了而导致慌乱的缘故,我不由得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挣扎起来。
不知道距离我失去意识过了多久,现在爱德华到底有没有击退那两个令人作呕的东西都还不确定,我怎么能够就和样子随意的继续晕倒?
又或者说爱德华已经失败了,我现在也因为不能够动弹的缘故而被俘虏?
尝试着挣扎了一下,我发现自己果然是被禁锢了起来,虽然腿还是可以动弹的状态,但是我的头和手都被不知道禁锢在了哪里,大惊失色之下的我加大了力道,却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枕着一只手臂。
这只手还有余力拍了拍本人的脸,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宽大粗糙的手掌和动作让我立刻就分辨出来其主人的身份,总算是停止了自己毫无意义的挣扎行为,如果这是爱德华的话,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很安全才对。
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我枕着的是爱德华的手臂,那现在的我,是个什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