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棋道天才
“你放什么厥词!放屁放屁!你这小辈跟我来这套,这才刚刚开始!”赵散人又下了一步,张悠直接跟上,好像不带任何思考一样。
赵散人平息气息,思考一会儿,下了一步看上去考虑周到的棋,张悠又是立刻跟上。
如此不过十来步的功夫,随着张悠一次落子,赵散人猛地一惊,才发现自己已经输掉第一局棋,他盯着棋盘浑身发颤,如堕冰窟,但心中很快涌上一股不服气的邪火,此人个性贪婪,不愿意吃一点儿亏,此时首战失利,他反而赌意大起。
而张悠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他淡淡说道:“第一局你输了,赵散人,兑现你的承诺,给我千两银票,送我远离此处。”
“我赵散人自是言而有信。”赵散人尽管难以置信,但天地规则约束之下,他只能履行赌约,只见他举起左手一挥,便有人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放出一匹神骏的宝马,其后带着一辆黑布笼罩的马车,赵散人无奈笑笑,收拾好地上的棋子,起身冲张悠招招手,低声道:“走吧,上车,记得带上棋筒,我们在马车上继续第二盘。”
张悠点点头,一阵小跑跳进马车上,马车内尽管并不宽敞,但也足够装下两人一棋盘了,张悠捧着棋筒静静坐在一边,赵散人在原地摇摇头,站直身来,再度施展那惊人的身法,在一瞬间也出现在了马车之上。
这马也当真是千里神驹,赵散人吹了一声口哨,这马便逸尘断鞅,披星戴月迅疾而行,更为难得的是马车还是颇为平稳。
赵散人以内劲用手指在木桌之上画好棋盘,点起萤火灯,随手扔给张悠一包银票,然后迫不及待地向张悠询问道:“第二局,我以赵家势力邀你为座上客卿为赌注,赌萧一厘给你的六张地址。”
“你们赵家是什么水平的势力,一个客卿的位置就能换六张记载珍贵任务的地址?”张悠收好银票,转转眼珠,玩味地说道。
“我们赵家的水平吗?”赵散人的鼻子发出一声轻哼,“这样形容吧,我不过是家族一普通本家长老,我现在就是把垂远国王子杀了,最多不过被家族禁足几个月罢了,你们垂远国就是再恨我,也决计不敢越雷池一步。”
垂远国正是张悠此时所处的国家,那些王族探马个个实力超群,也不过是垂远王族的走狗手下罢了,如果赵散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赵氏家族的确可以说得上是超级势力了。
但张悠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兴趣,他闭目养神道:“纵然你的家族强大,但区区一个客卿的位置,对你们家族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的确不算什么,但这是加入家族的敲门砖,一名本家长老一年只能选取一人为客卿,只要成为客卿,家族就会在家族势力范围内对你进行保护,三年内你如果为家族做出贡献,就能成为外姓长老,地位就和我差不多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赵散人见到张悠这样,生怕张悠瞧不起自己的赌注,连忙解释道。
“你说,我现在已经远离危险,我又何必要陪你赌呢?我要是输了怎么办?”张悠嘿嘿一笑。
赵散人只道张悠心生畏惧,想要见好就收,不由得阴沉沉的说道:“一千里你就以为自己安全了?以那些王族探马的本事,想必现在已经发现不对劲,走上了正确道路了,我马虽快,但马车所过,必留痕迹,等我们到了千里之外,探马们至少也会走五百里,你若加入我的家族的话,只要在家族势力范围内,你就是正大光明走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好,为了能逃出生天,我愿意陪你赌。”张悠细细思考,暗道赵散人并没有骗自己,以探马们的本事,只怕自己就是逃出两千里,逃出垂远国,早晚也会被抓住的。
见张悠愿赌,赵散人盯着张悠怀里露出的半截苍牙短剑,眼里有着藏匿不住地贪婪,他想了想,继续对着张悠说道:“等等,既然你同意赌,不如我们来加注,我以这条蛇级巅峰之作赌你的苍牙短剑。”说罢,赵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淡黄色的玉佩,这玉佩看上去朴实无华,只有一点儿流光在其表面静静流淌,屋里光线不好,赵散人便举着玉佩到灯光下让张悠看清。
张悠看着玉佩心中暗道:“鬼瞳真人教过我,器物有“凡鬼蛇龙神”五种境界,也不知苍牙短剑是什么境界,看赵散人的样子,应该也是蛇级巅峰吧。”
“好,你不怕输我都无所谓。”张悠点点头,赵散人心生喜悦,把玉佩收好,说道:“也不是我老人家要占你的便宜,我这玉佩虽是蛇级,但其上的密文十分实用,不需要内劲催发,就能形成内劲圈,阻隔各种毒雾毒针。”
“随便,等我拿到手我自会慢慢研究。”张悠说罢伸手从自己的棋筒中掏了一把,把紧握的手举着,对着赵散人继续说道:“第二盘轮到你猜了,是单还是双?”
赵散人见状哈哈大笑,他对着张悠说道:“这次你可算栽了,小子,你要输光了。”
说罢,在张悠疑惑地目光中,赵散人伸手一拿,将张悠的棋筒握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自信说道:“棋筒里少了三子,是单!我先手!”
张悠神色如常,平静地说道:“原来如此,你的棋筒日夜与你相随,你对它们的轻重了如指掌,我取走多少颗棋子,棋筒就会少多少重量,你只要掂量一二就能清楚了。”
赵散人自信,胜券在握道:“那是自然。”
张悠摇摇头,翻过手来张开,四枚棋子赫然平躺在他的手心。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赵散人大惊失色,只有四枚棋子,他一遍一遍地数着,好像刚学计数的幼子一样不敢接受事实。
“那么我先手了。”张悠神色一凛,像是换了个人,他的白棋依旧落在盘中央,然后盯着赵散人,嘴角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小子棋力不低,我当严防死守,他年轻气盛,早晚露出破绽。”赵散人下在白子斜上角,张悠毫不犹豫落在黑子下方两格,然后又干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赵散人眼中有火,又下一子,张悠没有理会赵散人的怒火,立刻跟上。
“等我赢了这小子完成任务,必寻机会干掉他,太让人不舒服了,这混蛋的神情,就好像他刚下一步,就已经锁定输赢了一样。”天气虽冷,但慢慢地,赵散人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好强势的进攻啊,不行,我一定要堵死,环灵佩就算是对家族,也是一个不俗的宝贝了,决不能输!”
赵散人想到此节,深思熟虑。又下一手拦住白棋合龙之处。
张悠毫不犹豫继续落子。
赵散人毕竟老谋深算,并没有被张悠的节奏影响,依然暗自沉吟一番,眉头一舒,堵住了张悠一条隐藏很深的连线。
“蒲月开局虽然也是同花月一样的必胜局,但要比花月难杀的多啊,你反攻的力量很强大,我的白子只要走错一步输赢可能就会逆转。”张悠第一次没有秒下棋子,而是思虑了一番,然后淡淡地对赵散人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赵散人一头雾水,但见张悠结束思考,又落一子,赵散人便把疑问抛在脑后,不再询问,继续陷入了局势的考虑之中。
沉吟再三,赵散人再次选择了围堵张悠生路的打法,他硬生生地拦住张悠刚刚连起来的两子,丝毫不考虑自己的进攻。
张悠依然秒下,没有多少考虑。张悠这一手似守实攻,赵散人再度陷入沉思。
“不妙啊,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强,上把我与他对拼,二十七手便输掉,这把我都这样堵截,他还是能打出无限生路来,不行,至少要打成平局。”赵散人无奈只能再次堵截,他此时好似被掐住了喉咙,只能步步堵截,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你已输了。”张悠熟练地从棋筒中取出一子,稳稳落下,这一子盘活全场,一时之间连环接连环,仿佛拿刀步步紧逼赵散人,只需五步,张悠必胜。
“你!我已经放弃进攻这样堵截,你居然还能......”赵散人计算力不差,也算出了自己已经输掉比赛,他也算守约,并不赖账,投出手中的黑子扔向盘中认了输。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手上为什么有四枚棋子了吗?你多出的一枚棋子到底是哪来的?我不可能搞错,棋筒里只少了三枚白棋。”赵散人叹口气,低声恳切地问向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