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对局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难为你,嘿嘿,你往这空白客卿令牌上滴一滴血,就能得了客卿身份。”赵散人眯成一条缝的眼里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一边把玉佩和客卿令牌递给张悠,一边阴恻恻地问向他。
“你转换路线,前往赵氏家族势力,我就告诉你。”张悠往令牌上一抹血,见令牌在黑夜中轻轻一闪,认主完成,便收起玉佩和令牌,淡然道。
张悠的语气令赵散人心生不满,这小子刚出现在他面前时慌不择路,一幅惊弓之鸟的样子,可自从拿起棋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侧目的自信,好像连脑子都好使了不少,自己几次下套,都被他轻松识破。
“我虽不熟悉道路,但这条道路如此平坦,必不是跨国的小道,这几年垂远国实力发展如飞,鲸吞蚕食,与周遭众国摩擦不断,几乎没有可靠的大道可通,这我还是知道的。”张悠继续说道:“垂远国内尽是王族势力,既然没有离国,怎么能去你们赵家的势力呢?你打算把我丢在垂远国内,就是做了客卿也早晚被抓,是不是?”
“哼,那又怎样,我只答应带你远离长海山一千里而已,不过,如果你同意,我们第三把就加上这个赌注,你若赢过我,我安然送你到我赵氏势力范围之中,你若输了,你就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手里多出一枚棋子的,而且我只送你这一千里,其他的你是死是活我可管不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些探马抓起你后,见了你的客卿令牌......”赵散人见想法被识破,老脸也不红,反客为主道:
“他们要么恭恭敬敬送你离开,要么立刻杀了你!毁尸灭迹,免得遭到我们赵家的报复。”
张悠早料到如此,他闭目养神一会儿,说道:“加上这个赌注?这么说来第三局,你不止打算赌这个吗?”
赵散人连输两把,依然笑呵呵地说道:“那是自然,这第三把,我要赌你的苍牙,加上新得的玉佩,再加上六张珍贵地址的字条!”
“可以。”张悠点点头,见到笑呵呵,好像有着十分把握的赵散人,他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是不知你的赌注是什么?”
赵散人一吐气,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颤着声说道:“我以我息土宗无上法门,果罗身法和你赌!”
张悠摇摇头,说道:“抱歉,我不感兴趣,你换一个吧。”
“什么?你可知这门功法......”赵散人心头一紧,生怕张悠不赌,连忙说道。
张悠打断道:“说了不感兴趣了,你换一个吧。”
赵散人哑口无言,顿时坐立难安,摇头晃脑苦思冥想了半响,他咬咬牙道:“我把我孙女跟你赌!我若输了,她给你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啥?啥?你疯了?”张悠脸色大变,被赵散人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散人心中暗道:“对不起了孙女,拿你当了赌注,不过没关系,爷爷第三把有必胜的把握!”
“赵散人,你赌疯了?亲孙女也拿来赌?”张悠愣了一会儿,终于叹口气说道:“明白了,你这是一定要赌不可了,就是没有任务,我现在就是跳车逃走,你也必会抓我回来。”
张悠黑漆漆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赵散人,玩味地转转手上的白棋,然后轻蔑地摇摇头,说道:“你的孙女凭什么值这么多。”
“她姓赵,只要你名义上娶了她,你在家族的地位就能直线上升!从此后半生衣食无忧,不仅如此,非是我自卖自夸,我的孙女二八年华,武艺超群,样貌更是出类拔萃,是一等一的美人。”赵散人红着眼,连珠炮一样说着,唾沫也喷在桌子上。
张悠并没有冲动答应,他瞥了一眼车窗,此时夜已过半,距离天亮不过两三个时辰,他对赵散人说道:“你先转变方向送我出国吧,不然我怕来不及了,至于你的孙女,你现在说的好听,但你的孙女又非物品,若我赢了,你又说你虽然同意,但你的孙女不许,又当如何?”
“只要你肯赌,我暂时调转车头当然可以。”赵散人重重的打了个响指,一声马嘶之声从车头传来,随着车身一阵摇晃,这宝马调换方向,乘夜向着垂远国国外进发。
“你的担忧我当然理解,我这孙女半个月前犯了族规,此时被囚禁在家,按照家族规矩,几个长老取走她部分的心包血存于凝血石中,只要有了这个,你可以轻易让她痛苦难耐甚至身死,令她不能不服从于你。”赵散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袖口,他的手腕上的确有块黑色的石头套在绳子中,淡黄色的荧光之下有一点儿蓝光内蕴。
听到赵散人解释完,虽然第一次听说心包血这种事物,有些不明不白,但张悠的内心还是涌起了一阵厌恶:“好,你这赌我接了,但我不要你的孙女,我要是赢了,你就把这血还给她。”
“你要是赢了随便你,嘿嘿。”赵散人一听张悠松口接下赌约,大喜过望,伸手一把取来黑棋握与手中,伸向张悠,说道:“事不宜迟,轮到你猜先了。”
张悠的眼前明如白昼,刚才赵散人看似手张得大,但实际上只有两枚棋子落入他的手中,而且他手张得很开,并没有夹藏棋子的空间,张悠几乎可以肯定,此时赵散人左手上只有两枚棋子。
张悠本想立刻开口,但见赵散人神情自信无比,心中顿生迟疑。
“这老头,他觉得我一定猜不中吗?就算我没有这种眼力,也该有二分之一的机会猜中啊,前两把我先手他都惨败,可他的神情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紧张。”
“而且他还赌上了自己的族人,加注到这种地步,多半冒着犯族规的风险在和我较量,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张悠心中的念头犹如电光火石,一瞬间转过千百种想法,最终停在了赵散人布满青筋,尽是褶皱的手上。盯着赵散人的手,张悠愣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赵散人的计量,此时赵散人的无名指指端顶着一枚黑棋,如果自己答单,他就直接翻手,到时候有两枚棋子,自己失去先手,而如果自己答双,他就以惊人的指力粉碎一枚黑棋,倒时候翻手,就只剩一枚,自己依然不能先手。
“难,难怪他要选黑子,在这种光线环境下黑棋粉碎成末,根本难以察觉,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在第三盘彻底翻盘了吗?我低估他了啊。”
想通这一节,张悠的后背惊出冷汗来,猛地抬头瞪向赵散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了,你快选啊,单?还是双?”赵散人看着张悠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又未尝不紧张呢?虽然自己这一局已经有了必得先手的把握,但这次的赌注终究太大了,如果输了,他必被家族以族规狠狠责罚!
张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的额头因为紧张渗出一点点汗来,连三境魔瞳功都忘记平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想出破解这个两难问题的方法。
“哼,凭什么这次让我来猜你的,若是如此我猜先两次,你才猜先一次,岂不是不公平!”
张悠眼前一亮,对着赵散人理直气壮地说道,说完他平息了自己的内劲,深深地喘着气。
不知怎么,听到不公平两个字,赵散人浑身一颤,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好,你要公平,怎么个公平法?”
张悠顺手从棋筒掏了一把,举起手,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也拿一把棋子,你来猜我们双方棋子总和是单数还是双数,你猜后我们同时张开手计算总和,这样才公平!”
“凭什么我来猜!这样不是不可以,但要你来猜!”方才张悠那句不公平,好像触发了一定的规则反噬,赵散人此时脸惨白如纸,原本中气十足的嗓音也沙哑了起来,看上去好似一块枯木,头发散乱状若癫狂。
“这样还是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张悠也发现了什么,此时他连喊三声不公平,赵散人应声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吐在木桌之上也溅了张悠一身,他紧握手上的棋子,声嘶力竭充满怨恨地低吼一句:
“好!我来猜,我就不信你运气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