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卫宫士郎反应极快,瞬间一跃到了美树沙耶香面前,双手的黑白长刀迎上了紫薇软剑。
他得到了七星级轮回者的部分记忆,虽然在数天之前还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但这在劫难的追杀和今夜的观战之后,基本的战斗技巧已经得心应手。
可是这样的水平,能够和林常青对战吗?
卫宫士郎有一瞬间想到了开启自己的“后手”。
但又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并不需要开启后手,因为林常青的出手,好像……
卫宫士郎的双手以一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娴熟快速地挥舞,在几秒内感觉到了十三次与对手武器的交击。干将莫邪上传来的力量不大,他身子晃了一晃,下一秒干将莫邪竟然逼退了紫薇软剑。
好像……并不强大。
“哎呀。”
林常青手上发麻,被打得连退两步,惊叫道,“我的力量消失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真是倒霉。糟糕,我要逃跑才行。”
“……喂喂喂,太假了吧。”美树沙耶香还在惊讶之中,但一听这话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指林常青,“你别以为我是傻子,你根本没有出全力啊!”
“错!”林常青铿锵有力地道出了一个字,话语之中带着无比的真诚,“我是真的没了力量,要知道我不是他们那种武者,我是通灵人啊,这力量是借过来的。”
那双眼睛正气无比毫无阴霾地看向了美树沙耶香,这种态度令这个小女孩也不免犹疑了起来,“额……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
“真的真的真的……”
“不要说了,美树。”卫宫士郎看了看对面的林常青,大叔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如果不是明面上双方的“敌对”,大概他很想擦擦汗吧。
卫宫士郎将双手的干将莫邪的构成解除,“不管如何,我们都该分开了,是吧?”
林常青笑盈盈地点头,“然也。”
“那就这样吧。”卫宫士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牵着美树沙耶香的手。
美树沙耶香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哎哎哎……卫宫先生你好失礼啊……”她也不知道是说卫宫士郎就这么转身离开,对林常青失礼,还是说卫宫士郎牵住自己的手失礼。
“去吧,去吧。”
林常青笑着看着两人的背影,他哈哈一笑,手上将软剑随手一丢,转身的时候软剑落下,正好插在了剑鞘之中。
他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同时,卫宫士郎等人听到了一句悠悠然然、潇潇洒洒的诗。
……
丛林之中,两人并行。
卫宫士郎松开了美树沙耶香的手,他的脸上也有些红,但更多的是一些沉思,口中说道,“抱歉,美树……刚才我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注意。”
“卫宫先生在想什么呢?”美树沙耶香疑惑道。
“我想回去。”
“回去?”美树沙耶香眨巴眨巴眼睛,“回哪里去?”
“林先生之前救了我们,我不能与林先生为敌。所以剩下的一位武士阴魂我们要让给他。我们能选择的,只有那位吃馒头的先生,和旅馆的馆主先生。”卫宫士郎抬起头,目光灼灼,“藤堂先生对我们很好,他是为了我们过来的,我也不能让藤堂先生死掉。林先生也好、藤堂先生也好,我们也好,都不能死——我要让大家都活下来!”
美树沙耶香呆愣愣看着卫宫士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能做到吗?”美树沙耶香忽然问,“我的老师一开始想必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
“我不知道。”卫宫士郎苦笑。
“但我会这样去做。”
……
逃逃逃。
劫难在黑色的丛林之中逃窜着。
他的全身都融入了黑暗,身为人斩的剑豪,本身就拥有着遁入黑暗的本事。
可他身上虽然幽暗,心中却只有一团火。
一团怨毒的怒火。
今日的决战,焦点全在天下敌一念和藤堂光辉身上,但出丑最多的无疑就是他。
他一出场就被林常青所制,之后更被林常青所救,提出签订契约的要求还被林常青所拒绝。这一连串的事情,令劫难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其实劫难之所以要和林常青签订契约,也并非完全是林常青救了他,毕竟一开始也是林常青制住了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看出来了,接下来的战斗是单独一人难以为继的。
林常青、姬小艾、美树沙耶香、岛田。这四个神秘的现代人,却拥有着能与古代阴魂抗衡的力量,他们的行事,这些武士们已经完全了解了:需要一个签约的伙伴。
劫难想要成为林常青的伙伴,想要借用林常青的力量。只有他知道,天下敌一念和藤堂光辉的战斗虽然厉害,但林常青却未必比两人差上多少。
可惜的是,林常青拒绝了他。
“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劫难在心头咒骂林常青之余,也在苦思冥想未来的出路,“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我要是一个人单独行动,那就太过危险了。我要寻找伙伴,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存活下去,才能够获得所有人的灵魂力量,我要转世重生,我要……”
他刚刚想到这里,忽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别继续走了,停下来吧。”一股剑气,忽然狂飙而出,朝着劫难的背后激射而来。
劫难猛然一下停留,他的动作从动至静,给予人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滋——
剑气落在劫难前方的草地,打出了一个小坑洞。如果劫难没有停下来,这个小坑洞应当出现在他的身上。
“终于跟上你了。”一个声音,慢慢从劫难的身后响了起来,“我来杀你了,劫难。”
伴随着话语,是一个缓慢的脚步声。
劫难并不转头,而是背对对手,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是谁?
这个声音是那个傻傻的吃着馒头的家伙,是他追过来了吗?
他身子一僵,忽然想到了那个家伙身边的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如果她们也一起跟了过来,如果她们要三对一的话……
劫难感觉到了在劫难逃、大难临头。
他的劫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