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TY_NINTH
「哼，雜種果然就不過是雜種而已！竟然連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也還沒有搞清楚就想要摸進本王的庭園當中，妄想對本王的財寶圖謀不軌？真是叫人不曉得該是要對妳這個小賊的無謀表示驚嘆還是該對妳的智力表示鄙夷？」
在東方不敗那在其他人耳中聽起來有些意義不明的問題被問了出來之後，第一個給了她完全算不上是答案的回應，正正就是進入到川菜館之後便一直都臭著一張臉、正雙眼嫌棄地打量著周遭環境的金髮弓兵。
一點也不客氣的就對東方不敗的問題表現出了極大的誣蔑視的弓兵亦問出了其他沒有說話的人都有些在意的事情，該不會眼前這個就表現而言根本沒有辦法被辨認出是什麼職階的傢伙，真的是連到底聖杯是什麼也還沒有搞清楚就接受了召喚、跑過來參加聖杯戰爭的吧？
雖說是有聽說過在名為【聖杯戰爭】的儀式之中確實是會有局外人被意外捲入而成為御主的可能性，但要是連以從者的身份來參戰的英靈也是一副對此認識不多的模樣的話……
妳這是打算騙誰啊？
不知道聖杯是什麼的話並且渴求著由此引起的奇跡的話，會有英靈特地從英靈王座上頭跑下來，來到現世去給區區的魔術師當跑腿？
還要交出三枚等同於絕對命令權的令咒？
不存在的。
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有腦子正常的英靈願意這樣子的紆尊降貴地過來給魔術師這些旁門左道的傢伙當僕人的。
這些有著所謂的英雄氣節的英雄們除非是有著過往的出身的限制、被附有魔力的誓約掣肘而迫不得已或者在一場足以留下美談的冒險中為了計策而演戲，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特意去當下僕的事情發生的？
對，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事實上，要是真的有自稱自己的參戰其實並不是為了那個可以由實現願望的聖杯的從者的話，恐怕他或者是她一定會由一開始就被自己的御主猜忌，並且一直猜忌到死的。
所以這個突然間就在向大家發問到底聖杯是什麼傢伙絕對是在打著些什麼不太妙的鬼主意……在場除了間桐雁夜這個知道些許實情的御主之外，全部人都不由得的提防地看向了東方不敗，暗暗的戒備著她到底是想要搞什麼把戲。
「首先不說你那個自顧自的就把自己當成了是世界之王、吧啦吧啦什麼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是你的東西之類的問題發言……不，抱歉，最起碼這一次我是想真心的跟你們談上一談…認真的。趁著這個名義上算是休戰了、機會難得的時候。」只是出乎眾人預料的，之前一直都像是不把那個金色的弓兵氣死就誓不甘休的東方不敗竟然意外地在這個時候軟化了下來，嘲諷才說了半句就生生的把話給吞了回去。
而她的語氣當中更是蘊含著一絲絲懷念的感覺，看著弓兵的眼神更是似乎還夾雜了些許跟敵意有著相當大的區別的東西在裡面……
對方的聲音，還有那某程度如出一轍的固執都讓她禁不住的回想起自己那個可愛……用一個老師的角度來看姑且可以說是可愛的傻弟子了。
一同被想起的，還有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弄得跟自己的弟子鬧翻，甚至不得不變成了在戰鬥之中決出了生死、人生的最後一刻才冰釋前嫌的仇敵。
下意識的、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是自己當初能夠早一些就坦率地跟多蒙說上幾句的話，是不是就能夠迎來一個不太一樣的結局的東方不敗就做出了退讓、放棄了和對方繼續吵下去的打算。
當然，對於過去的事，東方不敗並不感到後悔、亦不是對武術家就該用拳頭來說話的本能和傳統有什麼不滿……只是會偶爾的、不經意的思考起那一個【如果】而已。
順帶的，還本著想要吸收經驗、避免將過去的錯誤再犯一次的東方不敗在這時候採取了一個略為溫和的應對方式。
只是在旁邊那些對她實在是談不上瞭解的人們的眼中，她只不過是用略略比平常要柔和了一點點的表情看了一眼弓兵就服軟了。
甚至還用旁人只是用聽的也能夠從中聽出誠意來的話語給對方道了歉……
對比著之前的表現，現在這個差不多可以用認栽來形容的舉動真的是給了在場的其他人一種，東方不敗是真心誠意的想要談上一談的感覺、讓原先還在懷疑著東方不敗到底是在搞啥、是不是居心不良的在密謀著什麼的他們安心了不少。
當然，就算是這樣。她的這個突如其來的低姿態並未有讓那個高傲的弓兵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只見這個還保持著剛進門時的蔑視的弓兵冷哼了一聲，然後就扭過頭，拿起之前被放到他面前的菜單開始研究了起來、一副不想要搭理東方不敗的樣子。
往日肯定會連珠炮發的把對方噴得火冒三丈的東方不敗還是一面平靜的、一點想要繼續出聲諷刺的打算也沒有。
「這真的很不像是妳啊！紅心！依妳的性子來說，妳不是該把這傢伙一路懟到發飆的麼？怎麼突然間轉性子了？」對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十足的意外，當中最為爽直的伊斯坎達爾更是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嘛，要是我說我是被他說話的聲音勾起了回憶，一時之間實在是對繼續用說話去擠兌他於心不忍起來、提不起勁去繼續懟下去了……那你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不信。雖然不太懂得你們到底確實是哪裡的英雄，可是看你們兩個在戰鬥時的穿著去判斷的話，你們兩個之間的年代起碼相隔了好幾千年吧？哪可能會有什麼回憶被勾起來啊？妳這是想要騙誰？」當然，她這個在旁人的眼中看來完全就是在敷衍了事的回答並不足以讓其他人感到滿意……
只是她都把這種看起來完全就是在撒謊的胡扯都拿出來當藉口了，分明就是不想要回答吧？
覺得就是再追問下去也不太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的伊斯坎達爾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僅僅是換上了一副略略有些幽怨的表情看著東方不敗，似乎是在抱怨著她為啥要勾起自己的興趣然後卻棄坑不填的樣子……
「嘛，現在這世道……說實話反而沒人信……算了，你們就隨自己喜歡的理解吧。反正我是沒想著要再解釋下去了。」把正用著和本人完全不搭調的哀怨眼神看著自己的伊斯坎達爾無視之後，覺得已經是浪費了不少時間的東方不敗果斷的打斷了先前的話題。「好了，現在你們還有沒有什麼問題？要是沒有的話，那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了？到底對於聖杯，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別這麼著急嘛？總覺得妳會丟出一個談過了以後就不用談別的東西的大炸彈呢。但正如妳所說的，現在可是個難得的機會，不先來交流一下就太浪費了吧？比如說，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參與到這個聖杯戰爭裡來的？趁此良機，我們也先再多聊一點嘛！」
然而，和東方不敗所期望的不太一樣，有話打算要說的其實並不是只有她而已。
似乎是渴望著跟其他英靈之間的交流的紅髮大漢，來自馬其頓的王者，伊斯坎達爾在東方不敗發問之後沒多久就搶著喊了出來，一面生怕就此錯失良機的表情。
看著這個實際上就是個特大號的熊孩子的從者那個歡欣雀躍的樣子，東方不敗就知道──要是自己不依著這個傢伙、跟他好好的談上一談的話，恐怕今天的事就是要沒完沒了……
「沒差，反正我們還有時間，而且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上下級的關係，沒道理更是要讓你們去聽我的。在散伙之前給我留一點時間就好。」打從心底裡不希望發生點什麼意外事件的東方不敗在心裡權衡了一下之後，也是無可無不可的表達出了自己並不介意的立場。
「那就真的是抱歉啦！明明是妳先把這裡的傢伙聚集起來的吧？」當然，一邊露出了一個如同孩子一般的笑容、一邊用完全聽不出什麼歉意的聲音自顧自的說著話的大塊頭其實很可能根本就是一點點也不在乎她介不介意就是了。
「為表歉意，那就由我先來吧！有關於為啥我會響應聖杯和這個小子的呼喚，來到這個比我當初遠征時所曾經到過的、最遙遠的地方還遙遠的地方來的原因！」因為還沒有等上多久、亦是連看也沒有看過話語之中正在表達歉意的對象，伊斯坎達爾就開始自顧自的、興高采烈地說了起來……
嗯，旁邊那個小個子的魔術師口中的那句【明明就是因為我拿了你的聖遺物來召喚的……】的抱怨被徹底的無視予。
「首先吶！我想要再一次的得到肉體！作為讓我再一次踏上征服世界的征途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