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滑头鬼这样想,只是尽可能朝向好的方面进行想象。
虽然说这仅仅只是欺骗自我,但在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真是假,都必须要将鑢七实的话当真。不过,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将一切当成真实而非被欺骗。
是处理完主宅内的一切后,奴良滑瓢去看了黑田坊的死亡的场地。——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人。
“……”
原本平静的空间,仿佛发生了道道涟漪。‘追溯’、‘追溯’、‘追溯’——追溯到之前黑田坊死亡时的时间点,一切的影像,出现在他的眼眸。
良久以后,奴良滑瓢深深叹口气道:“黑田坊,你还真是个笨蛋……”
在最后一刻里恢复了记忆?
不不不,那只是恢复自己被羽衣狐蒙骗的‘本质’。
——原本是守护小孩才诞生的妖怪,竟然差点下手将小孩杀死,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惩罚无疑。所以,在死亡之前,他恐怕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死去才会如此安详。
“啊啊,你放心好了。羽衣狐我一定会打倒,或许你是不记得你曾是奴良组的一员,可我记得,我明白,你的份我也一起承担。”
双眸内闪现莫名的光点,在下一刻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击败……不,这已经不仅仅是击败,而是要将她彻底杀死、甚至达到杜绝她存活的可能性,不再有一丝‘转生’的可能性。
“我是不会输的,大家,等到时候见面时,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
……
与此同时,鑢七实一人来到了原本和雪女战斗过的位置。
“……”
气氛有些沉闷,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已经醒了吗?”
“……”
及川冰丽淡淡看了七实一眼,便扭头不看她。身为俘虏自然是拥有俘虏的觉悟,更何况,雪女还深知肚明,一切都是真的,自己与眼前少女的差距究竟是存在有多大。
——默不作声,便是她最有利的选择。
鑢七实看到及川冰丽默不作声,也没有自讨没趣开口询问的打算,便对周围的相马多轨子、大连寺铃鹿微微颔首:“辛苦了。”
“不,作为真正战斗的主力,应该是七实姐姐你辛苦才对。”
相马多轨子明白,她只是在这里看守雪女,以免她等会儿在苏醒时选择逃离。被封妖之术封锁住体内的‘畏’之力,失去一切力量的情况下,相马多轨子只需要在这里看好就行。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工作。
“……嗯,七实姐姐你也辛苦了。”
大连寺铃鹿点点头说道。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表示。铃鹿一人坐在走廊上,扎着双马尾,一黑一粉,从来没有换过的发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她如今,手中正在拿着书本,默默地看着,四周的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
比起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切都发生,倒不如用自己的双手,去尝试将一切挽救。学习阴阳术,这个她所知晓的力量系统,掌握其中各种各样的咒术,并且加以施展、运用、熟练。
所以,大连寺铃鹿才会每时每刻都看书。
杨裴在看那些书籍时,意外所说的话突然间浮现在鑢七实的脑海中。
这就是,对学习上瘾了吗?
看着铃鹿那幅认真学习的态度,鑢七实便感觉到心中有股难以言明、好似一直以来自己最期待的事情,压抑在内心深处。
“你真的很努力呢。”
是啊,这份感情便叫做羡慕。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少女才会选择与杨裴接触。
“简直和杨君身上的光芒一样耀眼。”
“……唔。”
大连寺铃鹿并不是真的是在认真看书,她也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到附近。在听到鑢七实用杨君来和她自己比喻时,女孩的面容不禁俏红起来,但这表现并不明显,所以在场的几人根本就没有发现。
“……我才没有到,能和裴大人相提并论的地步。”
铃鹿糯糯地声音响起,只见女孩摇了摇脑袋,将鑢七实话中的意思全部都否定了。
大连寺铃鹿对杨裴的心情究竟如何,大概就连她自己本人都无法完整的察觉。因为,自己内在所蕴含的感情,完全可以称之为‘复杂’二字,让女孩完全不理解。
憧憬?
仰望?
爱慕?
亲人?
——又或者说,上诉的感情,每一种多多少少都有。
“……唔嗯唔~。”
鑢七实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回应些什么。
“那么,现在也该处理一下她了。”
“……呜,你那是什么的眼神?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被鑢七实那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身体里全部蕴含的奥秘,就像是被知晓了般。——这样的不快感,让及川冰丽再也无法淡定。
“呵呵……那么,雪女小姐自己认为我的眼神是什么?”
一瞬间,少女心底产生了恶趣味。看着原本淡然的雪女变成了这个模样,竟然会这么像人类,或者说,人类产生的‘畏’在创造妖怪时,也将人格‘植入’妖怪内了吗?
“……呜呜。”
及川冰丽被见稽古所示,什么秘密都在那神奥至极的眼瞳中,宛如‘透视眼’ 大概自己没有穿内Act.323 衣的事情也知道了。——不过,穿和服就不能穿内衣,这可是常识啊。
关于这一点,鑢七实深感体会。
“那么,距离最后杨裴回归的时间也不远了,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事情呢?”
少女的思维不由得飞远,开始想了想杨裴的行为。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日暮神社中,一直以来选择不干涉世事的圣巫女桔梗。在没有任何任务、或是他人请求的情况下,她踏出神社,位置前往的方向赫然是……
——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