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老人了,身子骨就完全硬朗不起来……这个时候竟然去学年轻人打架,真是的……”
芦屋道连摇着脑袋,缓缓地行走在回归京都的道路上。
战斗的硝烟很快就结束了,甚至是结束得超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但是,这也算是收获丰富。同时,在老者的心底,也开始稍微有些期待事情后续的发展了。
“杨裴吗?”
战斗后本该出现的结果,或者说,在种种因素的决定下,得出的结论,便是滑头鬼和鑢七实的死亡,让其成为他式神中的一员,甚至可以说,那是最强的两个式神,在接下来将和安倍晴明的战斗中,能增加极大胜算。
可是,在要真正下手的一刻,一个人出现了。
不,那并不是一个人,而仅仅只是‘影子’从少女的体内飞出,然后喃喃着支配世界线之言灵。
“——超越吧,『破晓之星』!”
双眸燃烧纯白之焰光,少年的影子,操纵那纯白的永劫之火,拨动世界线下一刻的发展,未来直接发生了改变。
胜利的未来——编制成为‘失败’。
不过,这也并不算是真正的失败,或者说,这仅仅只是相当于平手而已,对芦屋道满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是,用‘满载而归’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战斗的经验,即是个人生存的水准。
拥有优秀的经验,才能够做到更好的生存。——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灭城级,在这个世界是属于最顶点。
一般只要不是遇上什么极为特殊的情况,他们是不会选择出手。当然,若是遇到了值得放弃生命都一定要完成的事情,那他们大概也会这样做。
像这样,以生死相见的战斗,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两个都可以行驶一部分权能之力,然后和他们进行战斗总结的经验,可不是以大欺小的闲暇游戏。真正意义上,面对两个同格者,收获得来的战斗经验,让芦屋道满在之后和安倍晴明的战斗中,获得更大的胜算。
——特别是那‘改变’世界的力量。
将无限的可能性收缩至其期待近乎百分百的结果。
这已经是成为了「权能」的力量吧。
芦屋道满还是无法确定。不过,‘改变’世界线的力量,支配‘世界轨迹’,宛若命运之力般,就算不是权能,那也相差不远了。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芦屋道满眼神中凝视着不解的意味,喃喃道。
——啊啊,完全不理解现在的情况。
但有一点,唯独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除了安倍晴明外,又多了一个足以让他期待的人到来那即将降临的神话战场上。
……
……
“哈呼……”
奴良滑瓢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躺坐在一片废墟上,莫名的感慨着。
“没想到我的运气会这么好,在打到一半,芦屋道满就逃了。”
“不是你的运气好,是杨君太强了。”
同样坐在一旁,却没有和滑头鬼一样躺坐在地面上的鑢七实,开口提醒道。
“是是……”
奴良滑瓢看上去有些轻佻的回答道。可这实际上,在真正见识了仅仅只是‘影子’,就强大到这种地步,着实不可思议。
——不过,只可惜,这种力量只能使用一次。
但这也足够,只要等到那个‘影子’的正体回来,击败羽衣狐就是一件十分轻松简单的事情了。
“对了,七实。在你身体残留力量的那家伙,要什么时候才能来?”
“……唔,不知道。”
少女城市的回答滑头鬼的问题。
“蛤……?”奴良滑瓢的表情有些错愕。
他再度开口询问那个答案的准确性。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知道那个和你在一起少年现在究竟在哪里,或者说,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你和他不是同伴吗?”
“可同伴也是有秘密的啊。”
鑢七实回答道。
“嗯……好吧,这件事情是我唐突了。”
奴良滑瓢叹口气道歉。说实在的,现在他也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心急?——是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仇恨了吗?
不,现在可不是焦急的时候。
深呼吸一口气,滑头鬼将心底的杂念理清,同时也将目光看向了躺在一旁的牛鬼和正在被鑢七实使用治疗类阴阳术的当代花开院秀元。
“他们的记忆,真的已经消失了……”
使用自己的‘畏’来探查得出的结果,却是他们真的失去了记忆。或许还存在一小部分的记忆片段,但那却是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在脑海下意识的封锁下,‘沉入’意识最深处。
——可是,要想唤醒失去的记忆,却是不可能了。
“对了。”
鑢七实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在这一次入侵的妖怪里面,我将其中的一个杀死了。”
“……是谁?”
奴良滑瓢的心中隐约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名字,但特点却是一身黑色的僧衣,看上去很年轻的男性样貌……是你认识的人吗?”
“我——”
该说认识吗?如果说出口,那么作为杀害了黑田坊的鑢七实,又是否会将他当成敌人。又或者,在明知道黑田坊和自己有关系,那么又是否会产生其他不友好的联想……
但在这时,少女开口继续说道:“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安详,吗?”
深深的闭上的眼眸,在心中为黑田坊哀悼,然后站了起来。
“那么,多谢小小姐你帮助他解脱。”
“咦……!?”
“我想他在失去记忆后,应该是被羽衣狐命令屠杀了很多的小孩吧……额,虽然这样说有些像是三流老套的剧情,而且很多也是我的猜想,所以……”
奴良滑瓢微微一笑。
“我在此也感谢你,让他得到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