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晚上的思华在今早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依旧眉眼温和,唇角带笑,走在林羡余身侧,小声地和林羡余谈论着宗门传来的符篆,明山派已经和碧落宗组成讨伐的小组围剿魔修。
思华施了香粉,清而不淡的香气飘飘袅袅的萦绕在林羡余鼻尖,林羡余夸了两句,惹得清扬的眼角耳尖都染上了红意。
淮渊也走在林羡余身侧,却见着林羡余正专注的谈话,也不好打扰,默不作声地走着。倒是清扬闲不下来,一路上和淮渊讲个不停,直吵得淮渊原本平和的脸色微微沉下来,才笑眯眯地住了嘴。
四人均是脚程极快的年轻女子,不时便走到了小镇边缘,看着昨日与那魔修缠斗的林子中,林羡余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向前走不了多久,便能听见法术拼斗的声音。白天这五颜六色的法术也是极为明显的明灭着。
拨开草丛,就能看到穿着不同道服的两队人马在围攻四位穿着黑衣,覆着半面黑色面具,头戴黑布,全身都藏在黑色中的男子。周遭还有几只妖兽横七竖八的躺着,倒是没有受伤的弟子。
碧落宗弟子殊死搏杀,明山派弟子却自在悠闲。林羡余的目光渐渐冷凝,抽出剑来,飞身而上
四拳难敌众手,那四位男子再是如何厉害,也是浑身挂彩,气息紊乱,林羡余等人加入战圈,更是碾压性的斗争,不多时,林羡余雪白的靴子狠狠踏上一男子的胸口,那男子向后疾退两步,再抬眼时,眼前是半浮在空中,稳而蓄势待发的剑尖。
思华长剑一扫,幻化出六道剑影,均是定在了狠狠砸在地面上的男子,令他的身子陷地更深。
淮渊也制服了一位黑衣男子,最是凄惨,双臂均被淮渊斩断,此时正已诡异的姿势半跪在地上,淮渊早已跑回林羡余身侧,目露渴望又骄矜地看着林羡余。
就算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林羡余感受到了淮渊的目光,还是抬起手飞快的摸了一下淮渊的额角。算是奖励。
林羡余三人已经制服三人,剩下一位很容易便在碧落宗弟子和突然奋勇的明山派弟子的手下丧失战斗能力。林羡余摘掉他们的面具看了看,却是没有昨日的魔修。
碧落宗为首的弟子随意擦了一下脸,赶忙上前,抱拳弯腰,稽首到底。
“碧落宗弟子沈宁谢过前辈。”
“道友无事便好。”林羡余将那男子虚抬起身,就转身冷冷地看向一旁坐立难安的明山派弟子,“宗门派你们讨伐魔修,你们就是这么讨伐的?”
“大师姐,思华师姐。”众弟子小声的行礼道。
“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明山派弟子?”思华伸手拂过林羡余后背,才向众弟子讽道,她声音清亮软糯,却还含着磅礴气势,“我会向师尊如实禀报。”
众弟子愁眉苦脸地低下身子,行了一礼,飞快的走掉了。
沈宁看他们处理完家事,才走过来,弯腰行礼道,“原来是明山派林前辈,晚辈眼拙,未认出前辈,望前辈不要怪罪晚辈。不知前辈可否随晚辈回门派,小派必有重谢。”
“不必了,我们还要赶路,不便久留,下次途径贵宗,定要上前见过宗主,再者这也是宗门分内之事,沈道友不必挂在心上。这几个魔修就交给道友了。”林羡余笑意柔和,态度礼貌又不显得疏离,沈宁被她笑的神情一恍惚,有赶紧回神,面上一炽,匆忙回礼。
“那沈道友,我们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淮渊三人紧忙跟上,走了几步淮渊回头飞快看了看沈宁,速度之快。还未等沈宁看过来,便已经转过头,小跑几步跟上林羡余。
沈宁摇了摇头,又看向林羡余纤尘不染的背景,心思在胸腔转了一转,却还是全部化作一声叹息,散了开去。
“确实可惜了。”思华点了点头,面上也是一派赞许。淮渊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独留一脸不开心的清扬在一旁哼哼唧唧。
是夜,林羡余四人未找到落脚的地方,便在树林中休息一夜,林羡余起身看了看睡熟的淮渊和清扬,又看了看打坐修炼的思华,留下法阵,转身向碧落宗飞身而去。
林羡余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轻纱覆面,走到碧落宗门前,被驻守宗门的修士拦了下来。
“道友,我来寻沈宁道友商谈一事,还望道友行个方便。”林羡余说完后,便在修士暧昧的眼神下淡定自若地顺着她留在沈宁身上的神识,走了进去。
那修士见林羡余走的方向没错,便放心的随她去了。
到了地方,林羡余隐了身形气息,向屋内一探,见着沈宁正坐在榻上闭着眼睛修炼,便松了一口气,心道,“还未来晚。”
屏息静气,林羡余的气息仿若消失在自然之中,这可是他尚在男儿身之时多次救他于水火的秘技。
果然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疾风出现在沈宁门前,啪一声响,沈宁睁开眼睛,双手一转一压,收势之后才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纸片,定睛一看。
林羡余便见着沈宁匆匆忙忙从屋子中跑出来,踏空而飞,林羡余心里一沉,赶忙跟上。
果然,沈宁没有禀告长老宗主,独自一人来到宗外山脚,那里有一个瘦弱的背影,拄剑而立。听见沈宁的声音,那人转身看向他,浅色的头发甩向后面,漏出了光洁的面容和赤红色的眼睛。
“是她!”不远处的林羡余低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