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远远地见着那女子二话未说,提着剑就冲向沈宁,她速度奇块,眨眼间便闪身到沈宁身前,打断了沈宁的法术。沈宁无法,只能拿剑抵住那女子的剑势,没想到那女子力量极大,没有稳住身形,向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
沈宁的优势在于经验和法术,此时被女子近身,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他的脸色爆红,紧紧咬住后槽牙,林羡余默默看着,没有冲上去。
那女子迈向沈宁,她走的很慢,像是一步一顿。却将全身的气势压到沈宁身上,方走到沈宁眼前,沈宁的脸已经没了血色,浑身颤动,手中的剑虚虚拿着,已然是握不住了。
林羡余见着没有妖兽攻击,又恐沈宁遇害,只得现身,她将灵力灌入剑内,冲着二人爆射出去。身子也随着剑向二人冲去。
剑身已到身前,那女子转身劈砍在剑身上,只听见“啪”一声,将林羡余的剑拦腰劈断,这一动作,却是卸了压在沈宁身上的气势。
沈宁忍了忍,终于没有压制住,张口吐出一口血来。
林羡余看了看躺在地上碎成两半的灵剑,无言地又从纳戒中抽出一把,握在手里,用灵力裹住剑身,冷眼看向那女子。
那女子倒没什么惊讶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有人躲在一旁,她看向林羡余,神色莫测,闪着荧光的红色眼睛却渐渐沉了下来,手渐渐握紧,摩擦着剑柄发出咯吱的刺耳声音。
沈宁看见有人拦在他身前,挣扎着站起身,高声道,“姑娘快后退,莫要伤了自己。”
这几句话像是触碰到了那女子的神经,她一闪身,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林羡余就去了,在沈宁的惊呼中和林羡余的冷眼中,又是一个急转,绕过林羡余,身子和剑化作一道直线,刺向沈宁的面门。
林羡余像是早就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不慌不忙拿出四道符咒,灌入灵力,符咒上画着的纹路泛起光芒,猛地一甩,四张符咒落在沈宁周围,爆发出强大的灵阵在沈宁身下形成,地面升腾起半圆的灵力罩在沈宁身上,那女子的剑尖刺在灵阵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水纹,确实纹丝未动的。
这是林羡余画的灵阵,挡一波招式也不难。
“你到底是何人?”林羡余开口问道,那女子不想强行突破灵阵,只得立在地上,一个甩手挽了一个剑花,十分利落插回剑鞘。她很有自信,林羡余和沈宁加起来也无法打败她。
“我欲杀他,与你何干。”那女子低声问道,垂着脸,看不清神色,也没有回答林羡余的问题。
林羡余实在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是弄伤清扬和灵姜的人,此时也没了主意,那女子等了一等,见着林羡余不说话,精致如画的面容露出讥诮的神色,双唇翻动,刚要开口反讥,却还是不知缘由的没有说出话来,化作一道冷哼声。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沈宁见她走了,才放松了双拳,抬起头面色灰败地看向林羡余,“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不必。”林羡余回过神,看了看沈宁的伤势,心里有些愧疚,她今日特意对沈宁态度好些,不过是拿他做诱饵,想要查清灵姜和清扬受伤的事情,如今看他受伤,自己的事情也断了头绪,便从纳戒中拿出伤药来,抛给沈宁,又看了看那女子离开的方向,开口问道,“你与那女子什么恩怨?”
听见这话,沈宁脸上一红,慌忙之下咳嗽几声,待平复了情绪,方回答道“私己之事,不便多言,望前辈包含。”
林羡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来的可当真不是时候,“你自行疗伤,我且离去了。”
沈宁低落地点了点头。
林羡余回到修习的地点,看了看法阵,没有出去或者进来的痕迹,这才踏了进去,拿眼一扫,却发现少了一个人,清扬呼吸平稳地半靠在树枝上,肩膀处的衣服有些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林羡余看了看清扬,转开了视线,看向思华,思华正正正经经的盘坐着修炼,眉头微微皱着,独少了淮渊的身影。
正在此时,从树上跳下个小东西,软绵绵地落在林羡余身后,向前一扑,林羡余只感觉腰间一紧,这后面便挂着一个人。
“淮渊,又胡闹了。”林羡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柔和下来了。
“师尊你去哪里了?”淮渊不依不饶地摇着头蹭了蹭林羡余后背,小手拽着她腰带,有一下没一下的抻着,林羡余看的心惊,赶紧将淮渊抱到身前来。
“自然是有点事情做,你怎么没睡觉?”
“师尊走了我睡不着。”淮渊小声的嘟囔道。
“睡不着也不知道修炼?”林羡余看着淮渊有些苦恼的小脸,伸出手来捏了捏淮渊挺翘的鼻尖,嗔道。
“我怕师尊回来了我还在修炼,没有办法陪师尊。”
“就你机灵。”林羡余这么容易放过淮渊也是因为淮渊是剑修,不必总是修炼。她拍了拍淮渊的头,“快去睡觉吧。”
淮渊点了点头,甚是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气,在林羡余的注视下缓缓收回手,拽着林羡余跑到一边的树干上,蹭了蹭,不到一息,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林羡余的灵力在体内反复循环着,身侧小小的人身上散发着丝丝凉意,林羡余眸光暗沉,将手覆在淮渊身上,灵力熨帖着淮渊小小的身子,这才使淮渊身子温暖了些。蜷缩的身子微微放松了。
林羡余望着悬挂半空的茭白月亮,黑长的头发反射着光芒,却不知此时她也成为别人眼中的景色,思华睁开眼睛,看着此时柔和了面容,温润如玉的林羡余,宛若高山雪地流下的清冽雪水一般,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却又害怕她从指缝之中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