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亚叼着烟,坐在屋子的外檐上,烟雾袅袅,上访明月当头,他湖蓝色的发丝从白布间散出。
老子这一幕肯定很帅——如果没打绷带的话。
夏亚挠着脸,愁的胡子都长出来了。
“夏亚~~快下来~今天我们吃乌冬哦~~”下面一个柔和清软的声音竹叶般轻颤着。
“别理我!”夏亚嚷嚷着,捂着额头,满下巴的胡子诉说着他的疼痛。
“……”夏亚摸摸自己的下巴。
我什么时候长的胡子?
“对不起啦,我实在不知道除了头槌之外激励别人的方法啦,真是对不起!”下面那人大声道歉,端着一碗乌冬面,鲜美的汤汁散发着自然的清香,慧音带着最和蔼,最可爱的笑容:“对不起啦,下来吃晚饭吧!”
“……”夏亚叹了口气,说的也是,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人家付出心意做出的食物就这样一点点凉掉付之东流吧?这样也算是超级没有礼貌的行为——指不定还会再挨一记头槌呢……
夏亚从房檐落下:“乌冬是吗……我不要酸笋哦。”
他用大拇指磨着自己的胡子。
“请你吃面你还要求这么多!”
——
夏亚叼着烟,坐在屋子的外檐上,烟雾袅袅,上访明月当头,他湖蓝色的发丝从白布间散出。
我就不该下去的,真的,我就不该下去的。
夏亚挠着脸,愁的胡子都没了。
“夏亚~~~”
“别叫我!”他嚷嚷着,堵住耳朵:“我听不见!头槌怪物的声音我才听不见啦啦啦!”
——奇妙的感觉。
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夏亚起身向后窜出,浑身都是冷汗。
时间被停止了。
毫无疑问刚刚有人停止了时间,虽然自己在‘那个形态’之外是无法干涉时间的,但是对付的怪物太多了,能干涉时间的还是多多少少有几个的,久而久之他也捉摸出了对于时间的敏锐感官。
刚刚有人停止了时间,不会有错。
“上白泽老师,我又来打扰了。”清丽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慧音听着房瓦突然咔哒一阵响,皱了皱眉头,这家伙不是自己家还真不放在心上呢,如果不小心把我的房顶给踩穿了——
一阵恶寒,夏亚抖了抖,这是什么敌意,是足以把自己杀死的恶意!
门吱呀一阵响,慧音打开了门,向着外面那个女仆点点头:“啊,晚上好,是十六夜小姐啊,这么晚了来这里……”
“这么晚了到访真是不好意思,但是二小姐突然想要把您也一起邀请去参加宴会,之前把请帖给了藤原小姐,希望她能代交到您手上,可是您和藤原小姐并没有到访,想着您是不是有事情,可是二小姐见不到您突然开始闹变扭……”女仆歉意着笑着,欠了欠身:“希望您如果可以的话……”
“是那位二小姐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呢……”慧音点点头表示理解,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过去上课,那孩子心生念想了吧,去看看也不错。
她想到了什么:“你也一起去吗?”
她向里面喊道。
“去哪?!”温和的男声,只是声音里带着重重防备。
——听起来心情超级不好。
“去红魔馆,就是下午和你说的在雾之湖畔的华丽洋馆。”慧音用尽可能亲和的声音说。
“……去干吗!?”对付继续警戒着。
“宴会,顺便去那里办点事情,乌冬什么的就当成夜宵怎么样?”她友好地邀请着。
“你要保证我下去之后你不会对着我的脸一发头槌!”
“我保证。”慧音应允。
“……”十六夜咲夜小姐对这互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在说什么,藏在屋子里的男人是谁——难道说……
“那个,我碍事了吗?”十六夜小姐非常谨慎地询问,脸上带着不安。
“啊,怎么会,只是老朋友叙个旧。”慧音安慰着女仆长,和蔼地笑着。
十六夜莫名觉得这笑容里带着点杀气。
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熟悉呢,她回忆着——
从房顶上落下来一个奇怪的男人,脸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脖子上被裹成一个可以拿去当石膏像的球形,重重叠叠的绷带间伸出来一根烟。
——一点都不熟悉呢,这个奇怪的人是谁啊,还是不要沾上关系比较好。
“以你的能力,自己治愈一下不就好了?”慧音看着这个人硬生生把自己的头包成芝麻圆子一般怪模怪样的形状,她撇撇嘴。
“我的头盖骨还有鼻梁骨都被你杂碎了,这是为了防止你把我刚刚治好的脸给砸破相。”夏亚把绷带间夹着的烟卷摘下,在手掌间搓成碎末,呼了口气:“走吧。”
——
“小心,有敌人!”(Saber)
“从者反应!”(Archer)
“从者反应!”(士郎)
“从者反应!”(Dr.罗曼)
四道声音同时在营地中响起。
最后报号的某人哭着逃离了监控台:“我没有用了啦啊啊啊啊!!!”
暂且不理会他……所有人都警戒起来,紧张地应对着周围。
“对方远离了!是发现了我们么?不对……”Saber冷静地闭上眼睛,对于直觉的把握已经深入定点。
——
“上面!”她大声说。
“……”士郎流着冷汗:“Saber……我感觉到的从者方向,可是在右翼方向哦!”
“没有办法,上面那个我来对付,Saber!”卫宫起身窜上树顶,周身闪烁起魔术的光芒,他看了眼那个年轻的自己——真的是成长了很多呢。
即便是地狱——他也能跨越吧。
“Trace on”
其实暗示早已能够抛却了,卫宫士郎在未来作为正义的使者的战斗中,无数次死战,无数次超越过去危险度的战斗也未尝不是没有,在那般面对怪物,面对数十人,数百人的战斗中,名为‘正義の味方’的这把剑也已经被磨砺得锋利无比。
但是为什么却希望能够说出这句暗示呢?
——是为了暗示吧。
为了暗示自己——
为了暗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
为了让自己不忘初心,可是在重新面对过去的自己时——不,直到重新面对过去的自己之前,我这份心意又被抛却到哪里去了呢?
扭曲旋转的长剑在手中闪烁着浮现。
赤原猎犬,出自‘Berserker’这一名词的最初形容对象,贝奥武夫成为丹麦王之前获得的武器,为了追寻怪物格兰特而从他人手中获得的武器,在命中猎物之前会不断重复着夺命的追逐。
即然我的感知能力比不上Saber,无法确认你的方位的话,那就用这样的概念武装,来追寻你的路线吧!
长弓闪浮而出。
男孩听到了,从上方传来的声音,那是他希望听到的声音。
对于自己身体的暗示,也是对于自己内心的暗示,暗示自己的魔术回路,暗示自己扣动扳机的话语,也是提醒自己本心的暗示。
——“Trace on”
投影,开始
一黑一白,美的犹如画中浮现的双刀在手中闪出,男孩的红袍在夜风中猎猎发抖,眼神有如刀锋,此身——即为钢铁!
藤丸站在众人后面,身为御主,他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那家伙,真的和我一样是人类吗,怎么会那么帅啊……)他多多少少有些怨念呢。
“请冷静一点,我们并不是敌人哟~”一道活泼可爱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少女的清爽,又带着成熟的韵味,一个女孩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温婉又优雅。
“我是Rider,玛丽·安托瓦内特,法国白百何的皇后就是我啦。”她可爱地笑了笑,接着不满地回头:“阿马德乌斯,快点快点,你也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
一个画风不太一样的人走了出来,穿着华丽却和常识不符的服饰,像是为了刻意凸显自己个性似的带着顶紫色的大帽子。
“我是Caster,沃夫尔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是个音乐家。”他尽量表现出和蔼地表情微笑了一下,或许是他的画风不太一样吧,尽管是尽可能表现出的和蔼笑容都带着一股子奸诈的气息。
“!”
Saber突然回身,盯紧了上面。
后面这两人是确确实实没有敌意与杀气的,虽然是从者,但是并非Assassin之类的角色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杀气藏得那么完美的,与之相反的,从上方如同流星般坠落的凶猛气势可是仿佛要把人吞没一般!
一道闪光向上窜去。
脱手之后,那只艳红色的猎犬立刻咬住了那从上方直降的敌人,瞄准了它的轨道毫无迟疑的扑咬过去,并不在意冲撞后自己会被对方毫无保留的暴力撕碎,只是单纯地执行着持有者的命令——咬住敌人!
上方与下方的闪光迅速靠近着,接着两团光芒融合在一起——
“幻想崩坏!”Archer的声音在猛烈的风中被压得很低。
爆炸。
上方,剧烈的闪光带着猛烈的暴风以及四溢的魔力想着周围呈环状爆裂扩散魔力宛如火焰一般四溢奔散。
……Archer皱眉——没能解决掉!
他向着后方窜出,瞥了一眼那个叫做藤丸的御主。
“玛修!”对方立刻会意,下达了命令。
是个可塑之才,他赞赏地点头。
女孩向着前方冲出,与Archer的位置迅速切换,接着举起了手中的重盾。
“假想宝具-拟似展开!”
女孩大声呼出了宝具的真名——就算只是摸到了边缘,就算还无法记起这宝具的真实名义,这也没有关系——这可是扛下了亚瑟王圣剑的盾!这可是倾注了少女心意的盾牌!
落地了,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光芒,火焰,飞散的树木,破碎的土地。
这些都没有关系,那面展开的,巨大的盾。
那盾牌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在保护中,在那少女之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Saber的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是你呀,原来——是你呀。
风暴平息了,那颗流星造成的破坏被阻止。
“了不起。”女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能阻止塔拉克斯的坠落,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虽然大半的攻势是被那个红色Archer消减的,但是也足以称赞。”她冷冷地点头,但是眉眼里却带着赞叹,她持着巨大的十字杖,手上的铁架刻着十字的光辉。
——塔拉克斯?
贞德反应过来:“难道说,您是驯服了恶龙塔拉克斯的圣女玛尔达小姐吗?”
“不错——”基督教十二圣女之一的玛尔达,她的视线捕捉到了那个女孩。
“就是你啊,贞德。”她抬手,与信徒身份完全不相符合的杀气降临了这片战场。“请做好准备吧!被杀死的准备!”
“——”她稍稍皱皱眉。
“此身于此相行并非我愿,但是作为从者,就无法违背Master的意愿,尽管你们这里有着……哦,还真是超乎我想象的强力呢,这样的你们说不定能够推翻我背后的那位,但是不打倒我——不,不将我在此杀死,那么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前进的!”女人的声音清冷又漠然,带着重重的杀气。
“……呼……”男孩呼了口气。
“看你这架势像是个Rider。”男人拍拍女孩的肩膀,玛修已经开始大喘气了,刚刚的压力对于这个还不成熟的女孩太过沉重了吧?他点点头,示意她向后移动。
“可这副模样,还有这杀气,到是和Berserker一模一样啊。”男孩笑着站在了男人的身边。
两人相貌不同,身高不同,身材不同。
可是身上却燃烧着同样炽烈的火焰,刀锋一般的气势隐隐约约还压过那狂化的圣女一筹。
“可别拖后腿啊。”卫宫冷哼了一声。
“你才是要注意下呢。”士郎耸耸肩。
“哼……”
“Trace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