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并非凭空飞行,一双边缘虚化的火熔银翼生在少女的肩胛,轻轻拍打着。这幅景象却全然不符合常理,雀鸟扑翼而飞,凭借的是强有力的胸肌和没有实心的骨骼,可这女子却是正正经经的人类,那羽翼扑打的频率也不高。
不管如何,那红衣女居高临下的对着叶寻,而叶寻穷鬼一个没什么法宝也没什么远攻手段,只能防守。
此等剑势凶猛,红火炸起碎岩黄沙,凡人之躯又跑不过飞剑,叶寻只能运剑格挡再配以周身元力保护重要部位。以人躯凡铁挡这飞剑自然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万幸的是这飞剑碰撞时的爆炸威力越来越小。
十剑过后,叶寻衣衫褴褛,碎石划过的伤口和被高温烧卷的前发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凄惨,而仙剑上流淌的红色脉络暗淡下来,红衣女唤剑入鞘,飘然落地。
叶寻总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落地的红衣女也让叶寻有了一丝近战反击的机会。但身子还没站稳,便有三个身穿行山派弟子制服的年青男子冲上前来,摆开阵势。
“三则一化。”为首的弟子话音刚落,三剑并起。三股金丹境水平的灵力四处激荡,看似毫无章法,却锁住了叶寻的气机。
叶寻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再看看红衣女,便释然了。与此同时,三把长剑刺入胸、腹、股,都险险地避开了要害之处,显然这是故意的,不过看这剑势,就算刺中了要害部位这三想必也不会介怀。
“诸位仙家,不管你们有何恩怨,这里都是夏河会,不得……”一张黑纸落在袁崖手上。
红衣少女看着叶寻头也不回,道:“黑衙缉令,杀死或生擒行山派叛徒,前行山派首席,叶寻。”
袁崖将那缉令翻来覆去,确实是黑衙府特有的黑纸白字,上面列述的皆与红衣女所言一致。注入灵力,叶寻的身形相貌便出现在袁崖面前,只是眼前的虚像衣着华丽,桀骜不驯,看着像一个纨绔子弟,实在难和现在的落魄随和的叶寻联系起来。
都说人有钱就变坏,想必叶寻便是这句话的著名教材了。
“师妹,好久不见,你变厉害了啊。”叶寻故作轻松,伤口和嘴角却不断流出暗红色的稠血。
“是师兄变弱了。”红衣女摇摇头,“杀了吧。”
三把长剑一别,心脏、肾脏和鸡儿瞬间被切开,叶寻遗言也来不及说,就死了。
三把剑从叶寻的尸体里抽出,两把剑入鞘,剩下一把剑被随意的扔在地上,是之前插在叶寻股间的那把。
飞射的暗血溅在黑衙缉令上,原本黑色的纸张竟慢慢变白。
黑纸白字,血债血偿,只有失去灵魂的缉犯血液才会让黑纸褪色。叶寻确实是缉令上的通缉犯,叶寻也确实是死了。
围观的袁崖和胡落落不敢相信之前那个装疯扮傻挑拨离间的男人就这样死了,镖师抿嘴直视尸体,狐妖别过头,什么也不看。
被黑衙通缉者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死有余辜,袁崖也见过笑嘻嘻开着玩笑就能把人分尸舔骨的北风双煞,叶寻说不定也是这种人。
但……这叶寻,真的必须死吗?
“他到底做了什么?”袁崖苦涩的问。
“弑师,杀友。”兩词四字,沉淀如铁。
若是往日的红衣女,是不会理人的,只是今日将罪徒伏诛,心锁稍松,才回应袁崖的问题。她看着眼前这具尸体,突然想起以前自己趴在窗沿望着他带着一众子弟练剑的样子。
当时的风很清爽,太阳明媚而不刺人,竹林沙沙的响,师兄扒下被汗染湿了薄衫,她慌忙的拉上了窗户,却偷偷的留下一条小缝隙。
“弑师杀友?”袁崖难以置信。
“对对对,而且在下的那个掌门师父,也是流萤师妹的父亲。”叶寻躺在地上讲解,还指了指红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