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调可是《白鸟诉》?可平仄、音韵又对不上……”狐妖蹙眉。
“这首词只是偶然在家中书库翻到,听我爹讲是那常先生送的。”眼镜镖师笑着说,“那书中七十八首词,都是常先生的心血,不过也只有这首词能勉强过目。”
“看来常先生在诗词方面没什么才能,却是一个痴人。”狐妖笑着,不似嘲讽。“贺州苦县柳正人,生前作诗千首,无一不是平庸烂俗之作。柳先生死后其友人收整遗作,竟发现几百篇未发表的诗词,皆是能传颂千年不绝的佳作。”
“柳先生也是痴人,还让友人在头七之时把这些诗都烧给他,说什么不愿让那些俗人见着污了这些诗。”眼睛镖师颇为感叹。
“在柳先生面前我们都是俗人。”狐妖看来对那柳正人颇为崇敬。
“你们说什么啊,是国语吗?为什么我好像都听不懂?”叶寻想打人。
此时此刻,夏河会内,白河提上,细柳随风摇,天上的日头刚刚好,两男一女并肩而行,白衣男子手提锁链缚一狐妖于项圈,那狐妖却与另一个镖师打扮的眼睛男有说有笑,相言甚欢。莫名其妙的,叶寻突然就变成了一个超大的电灯泡。
老实的袁崖面露不解,似乎是不懂这叶寻为什么突然抓狂。叶寻却是不肯解释自己的窘迫局面,虽说自己对胡落落没有半点爱慕之心,但这种类白学状况毕竟还是太丢脸了,只能旁敲侧击抗议道:“你个乌鸦嘴,突然就说什么贩卖人口须有工作人员陪同就了插 进来,几个意思?”
不等袁崖回应,叶寻便继续开腔。
“还有,你你你你!”叶寻附在胡落落耳边小声道,“你来夏河会的目的就是跟这的镖师你情我侬吗?”
胡落落脸色一红,不愿说话,此时场面尴尬异常,路人都下意识的远离这个疑似修罗场的领域。
袁崖老老实实的道:“叶仙家,你想干什么就随意呀,只要你不进行卖 淫行为,我们镖师是不会干扰你的。”
“什么我进行卖 淫行为啊,我现在超想打人我跟你说。”
“仙家有所不知,这夏河会自过去便有娼 妓偷偷行淫,最近几年南屏商会介入,夏河会越做越大,逐渐成了修士交易货物、商会拍卖珍品的盛会,这花柳之事自然被禁止了。”袁崖瞄了眼胡落落,脸微红,“只是这商会允许修士贩卖妖奴、蛮奴,那些老鸨便请了实力低微修士以贩奴之名让姑娘们装作蛮族奴隶行淫……那些本来只是贩卖妖奴的修士也有样学样,副会长下了指示,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那我问你。”叶寻眯眼,“若我真的是老鸨,你愿意出多少钱与胡姑娘一度春宵。”
“这个……那个……在夏河会内做这种事是不对的……”
“若是在外面呢?”
“这个……那个……大概……也不行吧……好像……可以吗……”
胡落落抿着嘴,脸色红得像秋天的红枫,这危险而异常的脸色,还有狐妖身周肆意激荡的妖力,都看得叶寻冷汗直流。狐妖的脸部毛细血管都是这么多的吗?怎么没听说过。
察觉几丝危险气息的叶寻当机立断,将铁链送到了还在支支吾吾的袁崖手上,撒欢儿就跑。
“啊哈哈哈完事再给我钱啊!”
这两人一个呆一个羞,想像之前那样融洽相处还要废一番功夫。叶寻此生,最见不得人秀恩爱。虽说胡落落的钱还没到账,但现在的叶寻也是被三伏团上身,不干坏事不舒服。
还没跑几步,叶寻便被爆炸炸翻了几个圈,还好叶寻是元动境的修士,否则没有元力护体,必然受到重创。
叶寻站起朝着胡落落大吼:“要命啊!你知道夏河会除了修士也有很多凡人在吗?你想让我们被抓进黑衙啊?害羞也不能这样啊!”
却见胡落落一脸懵逼,“不是我。”她说。
“哈?”叶寻也是一脸懵逼。
此时一丝风声入耳,叶寻左脚点地,向前飞跃,没出几米,一把暗红色的仙剑便插入身后的黄土中,火星飞溅,黑尘四生,又是一次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叶寻带飞几米,他落地站稳,惊讶的看见天上的少女。
红色绸衣随风而动,镂空面具透出的眼神冷淡而残忍。
“似乎提前了一点,算了,就这样吧。”她咕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