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有些时候觉得,春来秋去,悄悄坐在房屋里,门廊上的雀鸟离得好远。
多少次,我只是微微笑着,默默不语,听着我最爱的你说:
它们,似乎,何时就离开了?仿佛,何时便回来了?这样的循环,又会是你双眼中的,多久的跨度呢?
一年年,也必将艳艳地归还来,也终将寂寂地凋落去。
我恍惚中,沐浴在灿烂金光之中,哦,觉得那些日子很远。
可未曾意识到,每年那样站在我窗前枝头上的欢叫,在光阴消磨书桌的棱角之时,竟也不知也在何时渐渐远去,消失不见了!
我并不知道,你突然的离去,在那时的我看来,离我是多么的遥远。
可是,一样轮环的时光,也终将会在静默中,悄悄地走到尽头。
我们终将要分别的!这么想着,我竟开始害怕起来。
竟开始计算着,你,还能够陪着我走过那些崎岖之路的时间,你,还能够柔声安慰受伤的我的时日。
为什么……你就不能走慢点啊?为什么……要露出你朴实无华的双脚啊?我敬爱至上的时间?
若是这样,或许,也就不会预见到必然的离去了。
—————————————————————————————————————
我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日子,竟如此可能在我,这样失去记忆的日子里,这么不经意间到来,逼近我依旧脆弱不堪的心灵,要把我刚刚拼凑起来的面具,再次不留情理,不给喘息之机地,迅速撕碎。
看着现在,面前几乎就是毫无生机的的他,我深蓝色的瞳孔,因为一瞬间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上心头的痛苦,而骤然猛烈地收缩,我也顿时感觉,浑身被一道闪电给瞬间劈中,劈得发麻,心中也随着这样,而疼得厉害,无可遏止,像是一种无法避免的严惩。
我感觉自己心脏的血管麻木了,活动的神经元也麻木了,我的感情也在一瞬间麻木了,我对外界的感知,竟也在一瞬间,就这么不由分说地,麻木了————这么想着,真的是我……害了他?害了他!?
你要这么离开我了?我祈求我能得到你的原谅!
竟立刻,双腿便失去了,所有来自于身体的知觉,直接从椅子上一个不稳,径直摔了下来,头也直接狠狠地和坚硬的木质桌子的底部,来了个久违的亲密接触。
但是我此时已经毫无痛感,额头上,脸上与手背上残留的痛觉,也在一瞬间,因为心灵巨大的痛楚,而全部被忽略,恍若匿于无形,匿于,那厚重的,此刻已经开始暴动的,情感充满迷雾的帷幕中。
是我害了他?真的是我,最后将他变成这样的?我感觉是,一定是,如果我没有带他出来寻找这样的东西,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又想到初见时他的腼腆,和天真,还有临走时,慧音多么严肃地,给我下的那些,如今已觉得无比刺耳的嘱托,甚至……还有刚刚那句小声得,又是只有我,能够听到的话。
“是我错了么……有人能够原谅我的天真么……”
不,我一定原谅你,说什么我也会原谅你啊……把你变成如此模样的人,是我;
让你说出这样让谁也痛苦不堪的话语的人,也是我;
甚至,最后放任不管让你变成那个模样,并且竟说不得已失去理智的人,也是我!是你原谅我才对!而不是幻想着他人,去原谅,在这时,其实根本没有丝毫错误的你!……为什么?
你如此的幼小,幼小得让多少人怜惜,你不应该,不应该以着如此的天真,去独自一人面对,那失去记忆后,却依旧如此,如此残酷无情地,对待着你的这个世界……纵然天真对于世界的运程来说,有很大可能性是一个错误,它也可能阻遏你未来的行动……但是,一切也便是未来为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如此纯净的你,遇上如此可怕的事情呢?
我竟然放弃了你!我竟然在那一刻觉得无助的你,是令我有些些许烦心的!
我又想爬起来,把他有些歪斜的身体扶正,可是待我站起来后,又不小心一个趔趄,又摔在了地上,我感到自己全身都是无力的,仿佛刚刚战斗的自己已经不存在。
“神川,你没事吧!?”
魔理沙看着我这样,也很急,虽然她在他昏过去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但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所以也只能原地干着急,但这一次见到我又倒下之后,她便真的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焦躁全部释放了出来。
也不知,你已经说了几次了……可是这样,我也不敢再去讨厌了,真的害怕,讨厌,什么时候又会听不到了,我又必须在痛苦和不习惯中,去学会适应了,与其如此,不如在那些事物逝去之前,做一些能够做的事吧……至少,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会对她厌烦,甚至感到难以忍受,或许,这也便是最好的做法了。
“小恶魔,你赶快去通知咲夜,叫她过来处理一下这个小孩,越快越好。”
此时此刻,只有帕秋莉她的脸上,显得还不算是很慌乱,还算是蛮镇定和冷静的,而且,她在发现这种情况之后,便立刻吩咐旁边的小恶魔,去叫她口中称之为“咲夜”的那个人,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叫那个人来有什么用,但是既然会想到叫她,那么就一定会有些帮助。
“现在呢,我们怎么办?”魔理沙问着帕秋莉说道,即使人已经去叫了,她也了解到,红魔馆其实是很大的,要找到一个人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所以,在那个人来之前,至少,还会空出一段对于这个男孩来说,简直就是生死差别的时间,于是她也肯定能想得到,现在肯定要做些什么事了。
我也这么想着,可是我感觉自己……已经浑身痛到,根本站不起来了,自己的胸口也仿佛被堵得死死的,根本喘不过一口气来,其还不断地,压迫着我的心脏,让我的心脏仿佛被挤压扭曲,充满了如同奔腾的河水一般,满上心房两侧的痛楚,伴随着这一股支离破碎,藕断丝连的感情。
“神川,站起来。”
这个时候,帕秋莉忽然转移目光,立刻对着我说道,我抬起自己有些模糊的视线,我看到了她那有些惋惜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在惋惜着什么……她只是这样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在散发出什么冰冷的锐意,只是真正的像流水一般柔和。
“好……”
“把那个小孩给我的仆人。”
我轻微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样的认同能被谁看见。
只是觉得自己疼得厉害,脑海中也不断回放着那时的场景,仿佛视线本来昏暗的上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洁白的天光,让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也让我不断被自己的理由说服,不断地这样兀自后悔,是没有尽头般的后悔,我现在……业已是遏制不住,心中再一次如同潮水般满溢地,在那之后,接连而来的,另一种复杂的感情,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或许是比较……大概,与梅莉莲子,那个时候相比,有一点不同,但大致,应该是相同的。
我用自己颤抖的双手,把躺得有些歪斜的男孩身体,再一次举了起来,然后,接着转移视线,轻轻地把他放到了小恶魔的手上,我看着她的样子……
再一次,将他托付给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唉,非也,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一切的错误,都便是从我酿起,如果没有我,当时那样错误的举动,那么,这一切就根本不会发生,也不会让我在一瞬间那么觉得,你肯定,肯定是对他犯了什么错,才让他变成刚刚那个样子的。
小恶魔似乎并没有注意我的眼神,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的配合很成功,然后就抱着这个孩子,走到了帕秋莉的身边,开始听取下一步的命令。
帕秋莉只是用自己本来藏在睡袍下面的手,示意她稍微靠近她的嘴唇,接着,她便在小恶魔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小恶魔便点了点头,掉头,走向了逐渐靠近我的,本来就伫立在那里的黑暗之中。
似乎是不想让我和魔理沙听到……当然,我也并不知道,帕秋莉是否,是否真的想要去救他,可是现在,我姑且只能,相信她了,因为……我也没有什么,在现在能够有用的办法,毕竟他是早就服用过蓬莱之药的人,我想救他,估计也没地方救,也无法对症下药。
这种自发性的,像是全身器官衰竭一般的症状,最后让我束手无策,仿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精神的痛苦中之中,缓慢地带着未竟的天真和理想,如此死去。
“神川,你听到了么,我叫你起来。”
帕秋莉的语气,已经慢慢冷寂下来,不懂是真的想要提醒我什么东西,还是只是想要用这样的语气让我振作起来……不过现在看来,这对我好像没什么作用,不过,这个时候……或许也应该如她话中所提醒的,要振作起来吧。
我便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波动剧烈的情绪,然后便从地板上用手把自己支了起来,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就因为这样的事实,就被,如此容易地打倒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东西会变成这样……但是,也别轻易让我看不起你。”
帕秋莉依旧是在那里说着,她只是继续用着目光看着我,嘴上已经完全不留情面了,浑身散发着,一种逼人的寒意,似乎是我刚刚的表现,触到了她的什么东西,而业已完全刺激到了她,再加上我前面一句话并没有回应她,所以,让她现在才对着我这个客人这样说话……我刚刚也没给她,这个图书馆的主人面子,她竟然也没怎么生气,算是她的定力好,我的运气好。
“是么……?”我只是这样回答,毕竟我现在依旧麻木,然而在加上了这一件事之后,我感觉我的麻木,似乎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仿佛有了些感觉,但是当我再去寻找,那份凸显出来的感觉时,却发现,我身体和思想的麻木,竟然被进一步加深了,那里面于是便变得更加空洞,一点明确的东西,几乎也寻不到了。
我感觉,我思想和情感上的变化,是必然存在的,是完全存在的,直到如今,我也能毫无疑惑地确定,可是,我现在却将那种还未分辨清楚的变化,直接展现了出来,就好像还未测试过的发明,就被拿出去使用一般,然后,便伤害了这样的人,这样天真,还愿意与如此的我,为友之人。
难道……我真的又要保持着原样?那个刚刚进来的我,所想的那个模样?这一天,竟让我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转变,让我整个人变得已经完全认不清自己。
我不知道……只是,看着那再一次渐渐消失在黑暗里的容颜,我明白,自己仿佛不再愿意去伤害他人,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就只好……
“在咲夜她来这里之前,我们先给他做些预防措施吧,估计还算不上急救,我刚刚已经让小恶魔,先去做些准备了。”
帕秋莉看我也渐渐恢复了思绪和身体的平静,也不再把那样的目光和口气放在我身上,只是变得柔和一点,不再散发寒意……我感觉她,的确是个如我一来所想,表里有些不太一样的人,从我的情绪变化,来对照她的那些情绪变化来说,似乎……可以从中看出一点端倪,很细微的,令人觉得事实远在天边,寻找的希望渺茫的端倪。
“帕琪你会做?”魔理沙似乎有些惊奇。
“你说了?你会做?”
帕秋莉只是再次带着一种看不起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了这六个字,便朝着刚刚小恶魔走去的方向起身离开,只留下身旁一脸尴尬的魔理沙,她看了看我,说了一句话:“我不就是问问么,帕琪至于这样么?”
我也只是装着,一脸苦水样,不懂嘴角是想要干嘛,要做些什么,这一次竟然慢慢的往上翘去了,我现在也不多管这样的情况,毕竟我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个男孩的安危身上,只是匆匆地回答一句:“估计是她不太喜欢别人,认为她不行的这种行为。”
可是我也想着,你既然也来了这么多次了,就连帕琪的一部分心理你都摸不透吗?我真的不懂该怎么说你了,怕是真的跟帕秋莉说的一样,可能是缺根筋哦。
我摇摇头,强忍着刚刚升起的巨大悲痛,然后示意魔理沙跟上来。
似乎在我离开男孩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还能会稍稍淡一些,但是当我一靠近他,我就感觉自己的感情,是不听自己理性使唤的,完全能够做出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这不懂是我的人格还不够完整,还是……另外那些未知的可能,我心中坚硬的冰层,也已被连续地,狠狠地凿了两次,出现了一些裂痕,我只是觉得现在心痛得厉害。
也暗自希望着,什么时候,能够再一次遇到那片,温暖闪耀的阳光,来慢慢地融化我心灵厚厚的冰层。
真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即使是一天,也能够带来巨大的变化,就如同这样的我,现在已经被接踵而来的多重事物,给弄得劳累不堪的这副身躯,给弄得破碎不堪的那颗心灵,还有被弄得光怪陆离的奇异思绪,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从前的我大声抗议,也在促使着现在的我继续前进。
我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知道等下再看到他时,我的心中,又会浮现出怎样的影子呢?……是你,还是他?还是另外的人?
……我只是希望,若是自己在那时能够,不要太悲伤,便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