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一点,不会令我如此难受,我看了看走在身后的魔理沙,又看了看走在我前面的,只给我一个背影的帕秋莉,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憋得有点发懵了,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想些什么。
后来,我们便伴随着仆人的指引,到达了那个房间,待我们走到那扇门前,我不自觉地退到了最后面,然后让后面的魔理沙先跟上来。
魔理沙也很快便跟了上来,然后用着有些疑惑的目光,盯着我看了我一会儿,可是看到帕秋莉已经把门开起来了,便暂时先从我身旁过去,给了我一个表示,给我赶快跟上来的眼神,便一转头消失在了房门的视线转角处。
我只是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根本无法前进,我明白自己是在惧怕着遇见,现在还未知如何,但一定是会让我很痛苦的他,或许是,因为我想象中,他此刻脸上呈现的什么表情,或许是,身上伤口所涔涔流着的鲜血,布满了整个身体,亦或是那已经安详地闭上,仿佛沉湎梦乡,在无情的现实里,那心灵与精神的崩坏中,宁可选择逃避的双眼。
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关于他的多少事,是我根本无法忍受的。
可是,一切,也终将到来呀,我必将我为我自己心灵上的苦痛付出巨大的代价,即使他不在意,慧音也会在意,就算慧音也不在意,我却更会在意……就像我现在这个进退两难,踌躇不决的样子,所来由的思绪,那,不正是上天降给我的惩罚了吗?给我沉重而几乎要破坏掉我的理智的惩罚了吗?
但是,一切,也终将到来呀,我必须要去面对这样的东西,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再变得……是自己确实真切希望的模样?还是他人给予自己的模样?一切也便是离我有些遥远,导致我现在,在那沉湎痛苦的深渊之外,还依然想着,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我感到自己,现在竟有了一些,似乎有些可笑的虚伪。
这么想着,我只是顶着旁人奇怪的目光,摇摇头,扶着墙壁走进了那个房间。
进入房门后,我便四处期待,而又觉得惧怕地搜寻那个男孩的身影,但是我一下子并没有看到他,但当我我看到帕秋莉和魔理沙她们两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人,竟都聚集在一张床前时,我便明白了些什么,也顿觉自己已经回过神来,便迈着十分轻盈的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走了过去。
我流转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越过那些人墙背影的头顶,当我正好站到她们后面不远处,大概是一两米的距离的时候,我便正好看见了他沉睡的脸颊。
没错,很安静,也很安详,仿佛是无限沉睡着,沉浸在白日的梦幻之中,永不苏醒,当我再走近时,也接着发现他,只是被一张厚厚的被子盖着,似乎也没有受太多可见的伤,流过什么血的样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如,都不如我想的那样可怕,我当初自认为的意识中的可怕。
可是……看着他这样,我的心却痛得更加厉害,我意识到,他或许是真的要因为我的疏忽,而永远离我而去了?真的,就这么巧么?我当时觉得只是短暂的分离,便放开了他求助的手,结果到现在……竟然……将要酿成这悲伤的落幕,永远的告别?
他……不是蓬莱人么?不是听帕秋莉说,根本就是不老不死的么?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年纪轻轻,你还未来得及,未来得及看到这世界真正的美丽与魅力,你仿佛就要这样离开我了呢?
你是因为真的怨恨我,才以这样的做法,来换取我无穷无尽的痛苦吗?难道你执意要离开我么?你就因为这样,就算是自己蓬莱人,也要离开我吗?你可真是恶毒啊!恶毒得我,依然不知道,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真的原谅我啊!
我或许永远,听不到你那一句充满诚意和救赎的回答,所以我,可能永远得不到你的原谅了……也得不到自己的原谅了……
“……”
“……”
“……”
我的听力现在因为自己的分心,而变得异常不好,导致帕秋莉她们说了什么话,我也没有听见,我只是在一直想着这些问题,然后不时地,看着那张昏睡的脸庞……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是看着她们在不断地做些什么,她们的身影便挡住了,他除了头部以外的其他地方,而我竟然,不想再移动,不想再看到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表情发呆……忽然,一直关闭着的门被叩响了,这让我顿时从纷纷呈呈,自问自答般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你去开门。”
帕秋莉只是很简短地转过头来,跟我讲了一句,然后便再转了回去,俯下身来,不知道又在干些什么。
我看了看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脸庞,只是悲伤地叹了口气,我明白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自己学过的急救措施,此时仿佛也全然用不到了,毕竟他那个“蓬莱人”的身份已经太过束缚,我现在的惯性思维,导致我根本无法想到,其他的方面上去。
更何况还有帕秋莉她这种人,待在这里,此时有些绝望的我,对她个人短暂的依靠,仿佛也是绝对不可避免的,所以我没有过多的思考,也只能默默地祝福帕秋莉,以她那所拥有的渊博的知识,能够从中找到什么,能够帮我尽量保证他现在的安全,我也希望自己不要过多地打扰她们,所以帕秋莉此时,只要这么跟我说,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也不敢有任何抗拒感的。
即使她说话语气,此时显得很不屑,还有对我屡次露出这样情绪的一丝轻蔑,但是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对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走到房门前,拉开了,那一直被重复的叩响,但是却一直紧闭的房门。
顿时,我面前出现了一个衣着清爽的高挑女仆,她有着漂亮的银白色短发,双眼认真的浅蓝色中,泛着一丝沉默和黯淡的灰,顿时渲染了我有些单调的心情,身上穿着的蓝色女仆装也十分合体地,衬显了其那种沉静,稳重的气质,于是,这便让我,短暂的惊讶了一小会儿,不过在我缓过劲来后,更让我激动的是,从这位女仆身上泛着的独特气质来说,这位女仆或许就是,帕秋莉她口中所说的“咲夜”了。
果不其然。
“帕秋莉大人,现在可以由我把他送走了么?”她朝着一直在忙碌的帕秋莉,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礼貌地问道,她心中对帕秋莉的崇敬之情由此可见几班。
“嗯……可以了,不过咲夜你要赶快,这个男孩似乎有些危险。”帕秋莉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才从忙碌中脱离出来,然后站了起来,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一把汗,她现在的手中,还泛着一些绿色和蓝色相间,的微弱元素光芒。
不用想,我也能知道,帕秋莉刚刚一定是在用着自己的魔法,试图稳定他的身体,因为持续的时间可能有些久,她才会出现这种看起来,有一丝疲惫的情况,因此我想感谢,可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又感觉有些不妥,我便想着找个机会向她道谢……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可能了,帕秋莉已经吩咐人把男孩,转交给了咲夜,接着自己便暂时去休息了。
看着帕秋莉离开的身影,我也才勉强能够从,一种悲伤中,夹带着,无数复杂情绪的心情中解脱出来,然后对着面前的被称之为咲夜的女仆说:“我也请你赶快……虽然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些……我对他很不负责任。”
咲夜先是有点惊奇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个男孩的脸庞,似乎有些惊讶于我,与他的相似度,仿佛她接下来便想说些,自己推测的内容,但是因为帕秋莉在先的嘱托,也便即刻敲掉闭嘴了,但是她依然问道:“你是他的同伴?”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你看他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当初我被委托来这里的时候一定要保全他的生命,可是……”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便立刻选择沉默,只是用着那种眼神看了咲夜一眼,便立刻转过头去,走到了房门的一边。
“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听说你是刚到这里还不到一天的外来者,所以对雾之湖和我们红魔馆周边的地形和情况不熟悉,也是难免的,因此,你无法完全地保护好他,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听那些,找我说明情况,并叫我赶快过去的人说过,至少,你现在并没有让他直接受到,来自于妖怪的攻击,这样也就很好了,先生你不必要太过自责,什么事都能做的太过完美,那是不可能的。”咲夜看着我的背影,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对我说道。
“对啊对啊,神川你已经很厉害了,你不是让他脱离了那个很恐怖的状态了吗?再说了,你的认错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好的我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我想如果等下我和你一起去找慧音说明情况,慧音,也肯定会原谅你的DA☆ZE。”
没事做的魔理沙现在也朝我走过来,迎合咲夜所说的话的意思,对我开心,并带着几分对我的安慰的语气说着.
我看着她脸上依旧洋溢的笑脸,低落彷徨的心情也才好了一点点,但是我依旧是苦着脸,痛着心地抱怨着。
“那也有你的功劳不是么?
“……话不能这么说啊ZE。”
“那你说到底算谁的?”
“……”
等等,我好像把想要安慰自己的人,说得无话可说了?……我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便立刻改口和魔理沙道歉。
但是魔理沙也很随和地说,这些东西并不重要,她已经被帕秋莉这样,弄了几百次了,她从一开始就大大咧咧地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意,何况是这样的现在呢……?所以说,她早都习惯了。
“啊……好累啊ZE。”
“话是这么说,老鼠你真的有干什么么?”
魔理沙本来是甩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很酸痛的样子,还一边有点显出难受之后难得放松的样子说着,可是刚说完没多久,就看见一旁的咲夜忽然又冷笑着发话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做没做你自己清楚。”
她没有回答理由,只是在这时毫不负责任地抛给了魔理沙一句话,让她自己去琢磨,也不懂她,到底是给她们留下了多坏的印象,才能让看起来,十分负责任的咲夜,开始这样听起来很不舒服的,一阵阵嘲讽,也让看起来知识渊博,沉稳有序的帕秋莉,一次又一次地用言语,狠狠地扒魔理沙的脸……
“虽然有点冒昧,可是,咲夜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呢?”
我觉得这样问好像有点别扭,毕竟我也不知道咲夜在做些什么,在她离开之前必要的准备工作,万一真的有,那我这样的话看起来便是不讲情理地催促了,所以……我才可以把话语的语气放缓,放柔。
“啊,准备一些东西,神川先生你不必担心,以我的能力,几乎可以在数秒之间去往人间之里那里,或者是竹林之中需求帮助。”
咲夜的意思是,就是在说,放心吧,我有令我自信的能力,保证他在时间上的绝对紧凑和安全。
什么能力?我在悲伤之余,也一下子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能力,能够在几秒之内,从这里直接到达人间之里?我当初和他过来的时候,可是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多的时间,而且这里面还没有算上,我去捡金属残片,寻找他所花的时间。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法发问,而咲夜也似乎在准备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悄悄地退到门外,她浑身便散发出一阵白光,然后便带着,那个依旧昏迷的男孩,消失在我们的眼前,气息全无。
话说我的气息感应,似乎也在幻想乡这里受到了限制,仿佛根本就不能再使用了。
……我看着那消失的,但仍旧残留在我双眼中的那张脸,我又开始不断地自责和后悔,可是这次,我脸上的表情,没有再次变化,所以魔理沙以及其他人便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以为我只是在那之后,想要短暂的沉默。
确实是短暂的。
“神川,现在我们立刻赶回人间之里吧ZE。”她忽然对我说道。
可是我想到帕秋莉似乎不算是这里的主人,而且我们还不是从正门进来的,这样子,未免也太不礼貌了吧,该有客人的样子都没有做到啊。
似乎旁边的一个仆人看出了我的想法,她微微一笑说:“不必担心,帕秋莉大人已经料到了你会这么想,她现在或许已经去把这件事,跟我们红魔馆的主人说了,虽然我们红魔馆的主人有点喜怒无常,但只要是大人去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两位放心走吧。”
魔理沙一听后,便仿佛刚刚出笼的鸟儿般,兴奋地,从身后抄起自己的扫把,就要往门外飞去。
可是我却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背,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待到她转过头来,我便再一次忍住悲伤,用着寒冷的语气说着。
“……我们从正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