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要问那个蓬莱之药的话,我只听说,它是月面上的一种禁忌药物,然后,服用了这种药物之后的人,便不再可能会死去,可以借助于此长生不老,而且,哪怕是你只剩下一丝头发,都能够恢复成原状,因此,服用这样的药物之后的情形,竟也让那些本来就在月面上长生不老的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更何况那种被打碎身体后,还能够一点点重组自己身上的细胞组织,慢慢恢复原状的样子,你是想象不出来的……那样的恐怖程度,因此,抱着对这种事物的恐惧,最后这种在我看来确实是很好用的药,竟被视为禁药,只要是服用它的人,触碰,无论产不产生药效,都会被立即视为沾染了所谓的‘污秽’,然后被流放到地面上,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永不回返。”
帕秋莉她的语气,此刻竟显得很轻柔,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历史久远的故事,亦或是这样那样的,绮丽传说,虽然那样的语气,听着很令人陶醉和享受,但是我现在,却是怎么也打不起这个心思,我听着她甜美的话语,又想到了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再看了看她,那依旧冒着无穷诡秘的,美丽笑容,我就越觉得害怕,害怕自己身上的一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被她,所看穿了。
而魔理沙似乎已经慢了半拍,她只是懵懵懂懂地,听完了帕秋莉说的话,然后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金色的波浪长发,仿佛也徐徐翘起了数个可见的问号,在不断疑惑着,我们说这些内容,究竟有何种意义,又究竟有什么意图。
她的目光忽然又转到了,那个昏睡过去的男孩身上,似乎在提醒着我什么,她洋溢的笑意更甚,如同涨潮时的潮水般泛滥,但却在这时,也依然不乏那种,如此吸引我的流水般的细腻和温柔。
对啊!……我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被点醒了,那时便灵光一亮,仿佛流星划过我封闭的天窗,但是灵光一亮之后,接着打开天窗之后,我才发现,我的面前的一切,都被事实与真相的迷雾笼罩着,挡住了我刚刚睁开没多久的心灵之眼,思绪之眼。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是因为服用了蓬莱之药,才来到地面上……那么他,就应该有着和我一样的能力,但是,他这样的外表,他这样的气质,他这样的性格,他这样的未知身世,还有与我几乎神似的遭遇……这难道真的是……?
但是,为什么会在一千三百年前?可是为什么,他又只来到幻想乡几天?难道真的是他昏迷了那么久,最后,在一千三百年后终于醒来,然后在最终来到了幻想乡之后,又像着慧音妹红他们所见的那样,又昏迷了过去?不对啊,不对啊……
可是这样的想法……很别扭啊,毕竟这个男孩在醒着时,也便不知道任何那时的事了,何况是现在,在那狂躁而令人感到诧异的变化之后,都不知道何时会醒来的情况下了?
我感觉自己真的是没有什么线索可循了,脑海中一点有价值的端倪都没有。
“我也暂时没有什么线索了,先这样吧,红魔馆收集到的那些残片,你想看也可以,我叫小恶魔她们给你拿来。”
帕秋莉看着我这个样子,脸上的笑意更甚,但是口中的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虽然不再显得那么冰冷,但是,却令人察觉,自己其实是根本无法接近的。
的确是……那样难以接近的她啊,高高在上的美丽,让人无法深深接触,只能望及,观望着,盼望着,可是,那样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魅力,却依旧能够吸引,并促使着他人,纵然知道自己肯定会失败,但仍然要去努力争取。
恐怕,那样的门若真是打开了,就会是一个无法回头的世界吧。
所以我摇了摇自己的头,我看了看昏睡着的,那个现在已经,仿佛就真的是从前的我的“我”。
一想到他,刚才为什么会那样,一想到他无助的眼神,还有不可逆转的,那明显的剧烈的变化,我发觉自己竟然再不敢前进了,无论是那条可见的路也不行,只能原地踌躇,不知该往哪里走,没有人会来指引我,星星也不在了,路灯也熄灭了。
可是,我看着面前一片的黑暗,我知道身后是光明明朗的现状,但是,从那之后我便毅然选择走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未来,我相信,有一天,那样的光明最终会出现,可是……现在的我,却被这样的事情,给弄得无法前进。
帕秋莉也没有做什么反应,只是依旧保持着一种,让我看着有些恐惧的恬静笑容,然后淡淡地跟我说了一句:“我刚刚说了,你这个小孩有点问题,但是吗,现在或许是很有问题,可以让我看看么?”
我看着他依旧没有丝毫防备的表情,我便轻轻地撩开他两侧的头发,却发现他耳廓的背后,也几乎是耳背那个地方,依旧还存在着密密麻麻的,那些红色的斑纹,看着仿佛还在之中流淌着血液,不断跳动的条纹,我也感到害怕;虽然现在已经恢复光彩的脸上,只剩下那些红色的印记,但是我一想到那样鲜红的眼神,裸露的杀意,现在的我也感到确实真实的悲伤,更感到他那般的无助。
我犯下的这个错,还能够得到我所渴求的,你最真挚的原谅吗?
魔理沙看我这样,忽然露出笑容这么讲了一句:“你们两个真的有哥弟相。”
帕秋莉用自己的目光,看了看魔理沙她的笑脸,结果,也只是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用着那种眼神默默地看着我,不懂是在对我表示着关心,还是另外的情绪……当然对于她来说,我想,应该是什么都有吧,能够让帕秋莉露出那种到现在,还是不可见得的,所谓单一感情的人的数量,估计也是少数之中的少数吧。
“好吧,行的。”
我想了想,似乎也没怎么样,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睡颜,最后还是同意帕秋莉,这个其实我早就有言在先表示同意的,现在看起来有些令人不忍的要求,我似乎是忘记了,而魔理沙也似乎是忘记了,可是帕秋莉没有在意,她只是这样问道,一如既往的问道,不懂那是知识的沉淀作出的隐忍和退让,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的东西,使她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沉稳而善解人意。
我看着她看了那个男孩一眼,然后便示意我带着他过来。
好迅速。
在这时,男孩的身体好像颤抖了一下,或许对面的两个女孩,不能一下察觉到,但是此时此刻抱住他的我,是完全懂得分明的,因为我觉得自己的手,竟被狠狠地给压了一下,接着,我便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单次进行的颤抖,而是连环的颤抖,仿佛他的身上已经出了什么问题,这根本不能算是醒来的迹象。
我从他的耳背上望过去,却发现他耳背上的那些条纹都在疯狂地充着血,然后,我把他背对着我的头直接转到我这里,我却惊愕地发现,他脸庞洁白的两侧,竟然再一次充满了那红色的条纹,并逐渐向这中间蔓延,头发也从正常的蓝色变成了紫色。
魔理沙发现了异常,并且她也是刚刚才见过这个情况的人,她便直接焦急地大喊道:“帕琪,神川,你们小心点!刚刚那个男孩失控,并和我们战斗,发出你所听到的声响之前,也是这个奇怪的迹象。”
但是帕秋莉她看着却十分淡定,也不懂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一旦他发动攻击,看她有些孱弱的身子,我虽然十分相信她的远战能力和魔法造诣很高,但是论近战能力……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于是,我和魔理沙,就这样带着十分紧张和警戒的情绪,看着那些鲜红色的条纹,一点一点漫过他洁白的脸颊。
我们等待着那个最终的时刻,仿佛过得很快,当那些条纹最后合并在一起时,我觉得此时此刻,他的双眼上,那样的薄薄的眼睑,似乎在动,魔理沙现在显得更紧张了,甚至她的一只手都已经摸在了自己的大腿一侧上,可能是想要在那个即将瞬间,做好最好的准备,保护大家的安危,另外一只手也一直碰着帕秋莉,似乎在一直在告诫她,远离,远离,这一次不是开玩笑,真的不是开玩笑。
可是我觉得帕秋莉这样有着渊博知识的人,肯定也明白魔理沙的话,也不可能会不通晓这样的道理,可是我也不是很明白:她到底有何种实力,能够如此自信地,就算是在极近距离的危险逼迫下,都能够从容不迫地进行应对。
……还是,是我目光太过鄙陋,竟然真的有眼不识泰山,难道,帕秋莉这看起来一身孱弱的模样,其实……是她精通所有近身招数,和传奇武术的,最好伪装?
接着,我看到,那个男孩的双眼睁开了,这一次,依旧是鲜红色,可是,竟然没有了那种渗人的感觉,也没有了那种失去理智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黏糊糊的,就慢慢地抬起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摸下来,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样的条纹,似乎就跟血管一样,是根本弄不下来,正如你持续运作的器官,不能被你轻易的剥离一样。
尝试了一段,一直持续被我们紧张注视下的时间,他也便放弃了,好像十分疲倦似的,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是呼吸依然在继续,胸口的一起一伏足以说明,然后,他竟然又再次睁开了眼睛,接着四处探寻,最后看到了我的双眼。
我顿时感到有点恐惧,可是,我一想到我对他犯下的错,还有看到他现在虚弱的模样,我便也什么都说不出来,想不了了,只能强忍着自己的伤感和懊悔,尽量在他的面前,不去做出些伤心的表情。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忽然开口说了这样的话,而这一次的语气,竟然和我当初听到的,一样平稳和沉郁,但是却夹杂着丝丝的悲伤和难过……我知道,即使他现在依然保有理智,可是……可是,他的心已经被这一些事实,给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碎片,我看着他虚弱的面容,和透出疲惫的双眼,我不懂得这样对他犯下如此多的错的自己,是否还能够再一次弥补他,我这一次,还只是知道,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去关爱别人。
“你能正常说话了?”魔理沙有些惊讶,她连忙问道,她几乎到现在,都没能好好听过他的声音,而帕秋莉就更不用说,当她听到他的声音时,她也有点惊讶,仿佛是对于自己什么一直猜测的,却带着很大不确定性的事实,的成功证实而感到惊讶。
“我很对不起你,刚刚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理智,真的差点伤到你。”
他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便轻轻地扶着,我一只有些颤抖的手臂,在我的怀里把自己的整个身子转了过去,面朝着对面两位少女,带着那种依旧充满着对现实的疑惑,和始终在那之后,便如影随形的忧伤和寂寞的微笑,轻声地说道。
“没事,这样的你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至少听起话来,也觉得很可爱DA☆ZE。”
魔理沙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般,迅速地摆了摆手,当然,她脸上的害怕和恐惧,虽然此时此刻还因为刚才的战斗景象,而没有全部消失,可至少在他现在正常,而显得天真的,话语里的帮助下,也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状态,她便即刻作出温暖的笑容,看着面前这个男孩说道。
他又看了看魔理沙旁边一直坐着一言不发,只是用目光默默看着他的帕秋莉,顿时,布满血纹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丝丝红晕,但他也依旧也用目光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他现在并不知道从何发问,从何说起。
“我叫帕秋莉·诺蕾姬,请多指教。”
帕秋莉当然很明白他的心理,便先介绍自己了,帮他解个围,开个头。
“嗯嗯……我叫……”
他本来也想这么说着,但是他一下子竟忘了,自己其实根本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忽然想起来,反而还有些尴尬,只是话也说了,他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也不知道,就算自己成功接下去了,要接着开口,说着些什么。
“没事,你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帕秋莉对着他露出了显得有点俏皮的微笑,然后摇了摇头,并继续用深紫色的目光看着他,依旧示意他,这点小事根本不要在意。
“……”
这个时候,我想说些话,只是觉得心头始终有一块巨石在堵住我的胸口,我无法发话,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被他原谅,当我看到他那觉得根本没有关系,作出毫无在意的姿态时,我就更加觉得,他其实根本不能原谅自己,就连我,也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我又觉得他在和帕秋莉对完话后不久,便全身一软,再次蜷缩在我的怀里,这次……好像真的无法动弹了?
“……你没事吧?”
帕秋莉她在这个时候,也感觉有点站不住的样子,也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的安危呢?还是只是对自己的研究对象,陷入危机而觉得焦急?不过她依旧把自己深邃的目光跟了过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并无时无刻注意他的情况,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喂喂!你怎么了?”
我便接着焦急地问道,先是摇了摇他的身子,然后便连忙把他在两人面前,直接举了起来,然后看着他的脸庞,却发现,他竟然一直都在暗暗流着冷汗,背部也被浸湿,接着,当我拉开他的手臂后,却发现他的手上已经全是伤口,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好像根本没有恢复的迹象……如果按帕秋莉猜测,他应该是蓬莱人,和我一样,但是,这样的伤口为什么无法恢复?
再说了,哪里来的伤口……不会真的是!?……
我感觉自己的心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感觉自己已经在那之后,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我已经觉得自己,如今对于他期望救赎自己的方式,已经不再渴求,因为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拯救他,自己救他的道路或许有很多,但是无论是哪一条,也走不上,进不去,或许救他的路只有一条,但是我根本无法跨越,他那心灵的深处,那一条条,横亘在思绪中和心灵疆土上,巨大而支离破碎的深深沟壑。
“是我错了么……还有人能够原谅我的天真么?……”
我听见他这么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可是话音刚落,他即刻,便再次昏死过去,现场的三个人也没有一个人预想到,所以也没有反应过来……看上去,这一次,不再是短暂的沉睡了,我感到他的心跳频率,已经在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变低,仿佛……就要这么永远的沉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