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是如此的纯,只有单一的白色,还有散射之后先出的透明澄澈,但是在光照的强度渐渐增大之后,眼睛有些疼痛的我,最后也只能放弃,不得不闭上自己的眼睑,可是我依旧觉得眼前还是一片雪白,有点刺眼,我最后只能把自己的手也用上,用手挡在我的双眼前,这样,双眼前才变成了一片黑暗,我的眼睛也因此才能放松下来。
我仿佛在被光淹没的境地里听到了谁的声音,我不知道那是魔理沙,还是帕秋莉,我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在嘲笑我,这原本近在耳边,却又像远在天边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竟然萦绕在我的耳边了。
“胆怯的你啊,竟不敢面对接下来这样的日子?……”
就像谁的声音,我未曾听过,却异常熟悉,熟悉地像是亲人或是熟识的朋友一般,那么的亲切,可是,那冷冷而带着,些许嘲讽意味的语调,却又让我觉得,陌生,更加陌生,可陌生又熟悉,仿佛被迷惑了心智一般,处在幻觉与现实的境界之中,恍若一下子,觉得自己,生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被惊惧和可怖成天追赶着,没有终结。
渐渐地,强烈放射的光散去了,这样的,我也便能够再一次看清眼前的世界了。
我看到旁边两个女孩,对此,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金属被送去的方向,或许……魔理沙她脸上还有些表情,能够被辨识吧,但是帕秋莉的话,可以说这个时候脸庞仿佛就已经被冰住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显现,只是深处……从心底深处感到,她心里在想着很多东西。
我也朝着她们所看的方向看去,结果我看到,那片金属的边角上,竟然出现了红金色的熔融状态的物体!
然后,我看到这块金属的表面上,也有一些部位出现了熔融现象,整片本来冷寂的金属残片,竟然在此时此刻,发出了可见的光源,变得炽热而活跃起来,但是这看起来虽然很漂亮,看上去好像也有点意思,但是我想到了一个东西,我就觉得自己有点……咳。
“帕秋莉,你这样不会破坏掉研究对象的价值吗?”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我只能把贤者之石火元素的能量调整好,使温度持续保持在正好能够熔融金属的温度范围内,如果能量输出再高一些,在那样的温度下,或许你就真的已经看不到这片金属了。再说了,等下我拿来,你给我仔细看看,那些拥有证据的,关键的地方,我到底有没有损坏掉?”
帕秋莉仿佛又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又觉得她自己高看我了,看来我在她眼中还是个智力有问题的人,当然,她说话的语气中,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既平稳而冰冷,没有过多的情绪掺杂于内,以至于这位名为帕秋莉的少女,直到现在看,都令人觉得不过于情绪化,显得十分稳重。
可是我从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中,又无法让我去这么觉得。
她向着那块金属伸出手,接着那块滚烫的金属便被帕秋莉的魔力给牢牢托住,并且送到了我和魔理沙的眼前,我仔细一瞧,似乎真的,无论是“Lunar”,甚至是“KA” ,和那些特殊文字,还有底下的一小块部分都没有去掉,说真的,大概也就是融掉了四个边角而已,表面上受到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样,哼,还不信我说的话。”
帕秋莉看着我那惊奇的表情,忽然就真的得意起来了,仿佛那样的事实,来的根本是猝不及防,我看着她确实,还是坐在那里,让人感觉浑身冷冷的,但是再看一眼,你就会发现,她的动作,却是把鼻子翘起来,双手也抱着胸了,整个人坐在那里……啊?这让我感觉,帕秋莉给我的印象,似乎跟一开始的,有些不太一样了。
然后她就转过身去,拿了一个类似于滴管的东西来,不过这个滴管的铸造成分,似乎有些特殊,与我那个世界,做滴管的材料,截然不同,像是玻璃,可是却又能够利用,某种性质,将熔融的金属液体,轻而易举地吸进滴管,不仅,能够保证滴管材料的熔点足够高,甚至于还能够,保证滴管外面的温度,竟然也不会升高太多……!????
到底是哪里,这滴管的哪个部位,被拿去散热了?说过的这样那样的热平衡呢?我感到自己固有的观念,又一次在这个方面上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不过结果的确很明显,我完全性的接受了这些不科学的事实,我原有的观念顿时也被拆解,毕竟我真的实在不理解,所以理解为,是一种魔法也未尝不可吧?……估计也就是帕秋莉她,为着这样的研究,才独特制作的魔法道具吧,就这样,我的观念被这根小小的,十分特殊的滴管,给彻底地改头换面。
“好了,现在我要去研究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我等下会吩咐一个仆人过来,你们有什么事尽管跟她提,如果是要找到我这一层的,那个黑白老鼠自己自然知道,神川……星羽?……反正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虽然,你身旁那个人,似乎太没有智商,但来了这里这么久,这里的规矩她还是很明白的。”
帕秋莉在收集了那一管,散发着金光的熔融液体后,便立刻用自己的手,支撑着自己从檀木制作的花纹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管也提高到相同的高度,防止摔破而努力付诸东流,待到自己的身体能够站好后,就对我们这样轻声说道。
然后径直穿过我们两个人,她在一瞬间,面对着我有些疑惑的眼神,可是她没有回话,只是用目光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询问我什么,但见我好像不明白,也就再瞟了一下那下面,刚刚我们所坐的那张桌子,也迎合着刚刚的那句话,似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跟我讲,只是要我和魔理沙,坐在那里好好等待就好。
我看着帕秋莉缓慢行走的背影,我摇了摇头,并问了旁边的魔理沙一句:“帕秋莉……她身体是不是很不好?”
魔理沙在我意料之中地,非常迅速地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道:“帕琪她患有哮喘病,听说已经很久了,甚至有人传言这是她的遗传病,所以你看她在动弹的时候,好像都显得有些虚弱,就是因为这个让她行动有些迟缓。”
“她的造诣应该很深吧?为什么没有想过去治这个东西?”我有点诧异,当然,我不是诧异帕秋莉为什么,会患有这种病,而是仅仅诧异于她患了,单单这一种病,就已经很久了,如果真是那样的,是家族遗传病还说得过去,但如果只是自己后来患上的……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吧。
“这个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来这里很久了,帕琪也不爱跟我说,你看她那样子估计你也能明白。”魔理沙否认了自己明白这件事,但是,接下来,她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难道是我一直这样无休止地,持续追问,最后被魔理沙误会了,她不会以为我对帕秋莉怎么怎么……而……变成这样吧?
想到当时还没进入红魔馆时……我还依旧沉浸在,当初与爱丽丝的相遇之时,导致我的脸庞不断地变红,我甚至是怕着她心底里,还想着怎么揪出我内心的芥蒂,结果,在如今这我还未理解的奇怪眼神看来,我立刻感到自己完全是对的。
而且,当我再一次想到爱丽丝时,我的大脑……竟然又回放了那些不要形容与回想,也能够历历在目的东西,让我的脸顿时红的……是否像个苹果了?而我却在女生面前变成这个样子,我感到自己浑身的尴尬细胞,都在疯狂地充着血。
可是,她这一次却没有出来帮我解围,只是用那种越看越令人发毛的眼神,继续盯着我,我真的以为自己的那种心情被人发现了,我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羞耻心,已经在这样其实短暂却又显得,漫长而不无聊的时光中,恢复了多少,但是,我肯定明白,无论现在自己的心有多么麻木,这种东西,我也是根本承受不住的!
“我……怎么了?”我有点颤颤巍巍地问着。
“诶?”魔理沙现在仿佛才注意到我的问题,她以为,是她自己给了我,太大的压力,便赶快朝着我后退了几步,并用那种抱歉的语气说,“啊,对不起,我只是想到,你一直都在问我们幻想乡每个人的问题,而你又是外界人,你的来历却根本不讲,我就觉得有点诡异和奇怪。”
啊……原来是这样。
我心底里总算是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沉闷的气,然后也觉得自己心里的急火也降了下去,估计脸上也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以后也要稍微注意和收敛点了,不然等到某一天突然被人再挖出来,我也就根本受不了了……一想到慧音那似笑非笑的脸颊,我就觉得浑身像是忽的一冷,可是,接着,心里这一次却变得热乎了起来。
那么……为何?
“我们先去找那个男孩吧,到了那里先看他有没有事,没事我们再好好聊。”魔理沙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快和我提议道。
啊,是的,我想到了那个男孩刚刚无助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心又在开始隐隐作痛,可是那是为何,我又觉得自己并不关心他,毕竟……自己刚刚竟然,那样子就放弃了他,虽然自己意识到那样的放弃,以及之后的分离是短暂的,可是,我竟然会拥有,那样无情的勇气,去一刻漠视他想要向外界求助的一切。
……我忽然觉得,那样短暂的分离,短暂的放弃,好像也出了些问题,那样的令人忧郁,给我的视野抹上了一层泛着深黑的蓝色。
我和魔理沙朝着刚刚那个地方走去,进入了黑暗,在黑暗的尽头,我看到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被那在这里已经变得不易捕捉的光照到的,并反射出一丝光线的物体,我用自己的指尖,先碰了一碰,但是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魔理沙看我这样,便一把拉开我,然后凑上前来,用自己的手攥住那个东西,并试着向右用力,结果我们听到了一个“咔擦”的响声,但是黑暗依旧,并且那,似乎还能够继续向上转,我心领神会,魔理沙好像这次也明白了,接着便再往左用力一转,这一次虽然也是咔擦的声音,但是,我明显看到,那黑暗的帷幕中,透出一道竖直的光线。
没错,那是门把。
我便走在前,轻轻地把那扇门推开,慢慢地,这屋内的景象全部展现在我们的面前,可是,我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不对啊,刚刚帕秋莉,不是叫小恶魔带着那个男孩,去这个地方吗?按理来说,小恶魔也应该要顺从主人的命令,看好他的,所以刚才,我们在那里试着门把手时,她应该要听见,并走上来询问是谁。
可是,所想的都没有,一切也安安静静,只有房内的几盏明亮的炉火在跳跃着,房内器具和墙壁的轮廓也慢慢显现。
接着,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那个男孩,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头依旧如我料想中的低着,不懂在干些什么,可,这一次,我竟然听不到他的絮絮低语了?我仔细去听,只有一点小小的风声。
我和魔理沙看着这样的景象,不知怎的都有点心悸,但是最后还是走了上去,看着这个如今已经一言不发的男孩。
“没事吧?”魔理沙问道,可是那个男孩没有反应,就好像死了一样,可是**的背脊不足以说明这样的事实。
“醒着吧?”见她的问话不起效,我便自己试着,接上了一句。
嗯……?这次好像有反应了,我看见他的头似乎慢慢地朝着我们,抬起来了,火光开始慢慢照亮他的脸颊,可是,我却发现了不对……因为我看到,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头发是紫色的。
紫色的!?不是蓝色的么!?难道找错人了?可是这样的气质……不会错啊!
他接着抬起头,魔理沙现在,好像依旧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是我已经觉得形势很不太对,甚至觉得大事不好。
说教般的谎言,我曾经所相信的一切。
如今,竟欺骗着我。
哦,因为生活这个骗子,我竟然慢慢地,想起我是谁了。
其实我,或许就应该是你呀。
可惜你永远做不了我,因为你知道,我已不再是我了。
你想从我这里,再能够得到什么?我“美好”的记忆?
这必定是,一次又一次苦痛的轮回,它由我来开始,那么,也希望有一天,另外一个我,能够去终结吧!
待到他的头完全抬起来的时候,我就被瞬间惊呆了:这真的是……他么?
他一边的头发确实无误的变成了紫色,但是另一边的头发依旧是原来的蓝色,而且,那样的紫色,竟然还在不断侵占着仅剩不多的蓝色,他的脸上,一边是被火光渐渐照耀出的白色,而另一边的肤色显得灰暗,而且,在那之上,还出现了许多,像是纤维一样的红色条纹,似乎是脸上,原本隐藏在皮下组织之下的,那些血管突了出来,可是又顿觉不像,毕竟脸部好像并没有遭到破坏。
但是令我更加觉得的恐怖的是,那样的红色纤维状物体,竟然还在渐渐绕过他的鼻梁,眉骨,朝着另一边行进!他的头发下,一只眼睛,是原本无暇而纯净的蓝色,但是已经没有任何灵性存在,不仅如此……那另一只眼睛,却竟然变成了无比渗人的血红色!
他的嘴巴,仿佛也只有在这时,便开始**了:
“呐……我曾经也希望这世界是多么美好。”
“是我太天真了吗?……”
“是我……没有得到足够的帮助吗?”
“难道,这样的人就一定要被永远的恐惧,与害怕,还有本来所坚信的事物的抗拒,而死去吗?我感觉自己已经因为这样的想法,被你们漠视了,更觉得是被抛弃了,你们好像……觉得我无法活下去。”
“我所一直寻找的价值……真的要到这里为止了吗?”
忽然,一股看起来十分凶恶极邪的气息,顿时从他身上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这让我和魔理沙同时,在那么一瞬间,被深深地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