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
玻璃碎裂,并四溅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红魔馆的后院,在云雾之中,我忽然又觉得什么也看不见,魔理沙的身影,似乎也因为,在天窗破碎的下一刻,就已经跳进了那个天窗,而顿时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于是这样,我有点心急,便抓紧旁边的男孩,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下降落。
待我们终于降到地面上时,我看到这是被打磨得很工整的一块块石砖,果然吗,这样落文明落后的东方世界,竟然也会有如此西式,并且近现代化的东西。
可是我也没想那么多,我感觉自己抓着的那个男孩的手,在不断地摇动,似乎是想要放开我,让他自己来走,于是我便立刻放开。
“行吧,但是你依然要跟着我,毕竟等下下去你还得用得着我。”
听上去似乎有点自我贬低,但是更像是较为隐晦的冷嘲热讽,但是我觉得自己说得确实不错,于是也没多管他现在的情绪,毕竟他在这个时候听从我的话的选择,本身就是正确无误的。
他在迷雾之中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稍微走近了一点,可是我觉得他身上的气质有些不对,跟我一开始见到他时已经很不一样,但是我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有些后悔,心想这本来自己来找就完事了,为什么还要扯上这样的他,即使没有他,或许我还是能碰到魔理沙,和她认识,甚至于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找到来这里的路……唉。
我顺从着瞬时记忆,估测了一下魔理沙行进的路线,我觉得差不多也到了,不懂为什么雾会这么大,感觉能见度……好像变得越来越低了,仿佛用自己的头,都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一般,我看着他有些模糊的头,便弯下腰来,用手穿过他的一侧腋窝,把他整个人支了起来。
“走了,差不多到那个位置了。”
我便开启了飞行状态,但是我的脚尖依然接触着地面,我想,若是碰撞到比地面高的障碍物,那我也能避开,实在不行可以继续检查,待到发现一个高度比地面低很多的地方,我就能基本确定了。
如我想的一样,我的脚尖很快就蹭到了碎玻璃,然后,便感觉脚上的支撑全部都烟消云散,我明白,这便是通入某处的天窗。
可是我往下看去,什么也看不到,更别谈看得清,一团团厚重的迷雾,仿佛依然在这里漂浮,企图要生生地阻挡了这里的视线,让我不知道下面是何种情况,我也想过:既然魔理沙能够毫无顾忌地直接下去,那就说明下面的确是没什么危险,可是转念一想,看那个阔绰也不给面子的架势,估计她来这里也决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可能已经把底下所有的机关位置都能记得一清二楚,以致于这东西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危险……
但是我很纠结,可是为了飞船,我至少要先踏入这里,才能进行下一步,于是,我咬了咬牙,便慢慢地飞了下去。
在我飞下去,飞进这记忆中的天窗的一瞬间,顿时,那道不知在何方,让我感到心酥的目光便立刻消失了。
光的折散在地面上还能明显地察觉到,那里的迷雾是有时有点昏暗,也有时有点亮的,一些纵横交错,互相穿插,远远地见,也便是忽明忽灭的样子,若要是拿点什么东西来说吧……好像也可以,看上去——也只是一道道光线在迷雾中零散飘荡,那,倒还不算是什么很令人压抑的东西……
可是比起这里,毕竟那阳光能够曲折射入的面积,只有那么可怜的一小块,就算采光再好,也不能做到跟地面一样的境地,于是,这里的雾气就变得昏暗了起来,而且上层的雾气因为本身质量的原因,还显得尤为浓重,那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直接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嘴巴一般,我不懂身旁的男孩感觉如何,只是用手搓了搓他的头,希望他能明白。
不必害怕。
当然不是说我的内心,就不存在对于这些事物的恐惧,只是现在觉得,要慢慢去面对了,去学会如何应对了,直至,自己能够渐渐地免疫它,通过男孩的状态,我也懂得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当然这东西,现在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渺茫,且不知所谓。
他没有回应我,好像是已经……但是他身体的**实在令我无法忽略,也让我的心得以放下,能够全神贯注着关注着下面的情况。
终于,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红色的东西,我便加快了一点速度,等到再近一些时,我便发现那是镶着金色镀边花纹的红色地毯,还不只是这一片,还有很多,仿佛是连在一起,组成一条弯曲的线条,也同时构成了一条在迷雾中,得以用来指引方向的小路。
“我们已经到了,但是我还没有看到魔理沙,你可以下来,我们注意点。”
我这么跟他说着,然后自己先着地,将他直接撑起一会儿,再接着用脚踏了踏底下的地面,似乎是比较厚实,是真实可以站立跑动的地面,看来是到底了,于是,我也便把他放了下来。
这里的迷雾厚重程度也总算是减下来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从远处,摇摆不定,忽明忽灭地的照射进来,映入我的眼帘,怎么,那是该有的路吗?
视线还是很模糊,但是呼吸的困难总算是小了很多,我也察觉到男孩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丝生机,但是,接下来,我听到他这么说着:
“这里……好像有很多……妖怪……”
“害怕……可是又不敢让害怕打败我……”
“啊……怎么办……怎么办……”
“我讨厌这样的……”
真的很不对劲!我明显觉得他已经很有问题,我不敢再让他不跟着我走了,生怕自己因为一着急跑的太快,他就会被落后,在独自一人,在厚重的迷雾中发疯,我便立刻抓起他的手,向那个光源迅速跑去。
与此同时,这迷雾的另一边,但是,这仿佛并不是星羽,他们朝着跑动的方向,不知他是不是忘了,路可以是双向的,在哪一路看到光,也并不意味着这是单向的,这条路就一定是正确的,但是我们的星羽,好像根本毫无知觉,但是这也不怪他……毕竟他是第一次到达这里,熟悉的感觉也并不是,并不是哪里都有的。
这一边,魔理沙已经很轻松地避免迷雾的阻挡,凭着一种久久形成的习惯性,她到达了正确的位置,然后放下手中的扫帚,直直地站在地上。
“又是你啊,怎么今天学聪明了,直接撞天窗进来了?真是少见。”
忽然,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病态,但也不乏时光给予的沉稳与一种隐约抑制的轻佻的声音传来,她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刺耳,当然,魔理沙好像毫不在意,甚至还以此为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着:“那当然,帕琪我告诉你,本魔理沙可是最聪明的。”
“你怎么还套起近乎来了?我可没跟你打趣……不过,嗯?真的很奇怪,见了你这么多次了,怎么你,今天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必你是有事来找我……不,应该有事来求我才对,说吧,什么事?”
那个少女的声音还是很平淡如水,但是在这时似乎带上了一些不耐烦和焦躁。
“嘿嘿,真不愧是帕琪,什么都知道。”
也不知魔理沙是不是听出来了,她竟然放下了那种有点类似于痞子的行为,夸了她一句,然后睁开本来眯着的双眼,看向声源的方向。
那是一位坐在一个典雅的书桌前,美丽的,富有文学气息的少女,她有着几乎齐身高的一头美丽的深紫色长发,蔼然散落,如风的轨迹,飘飘依然,如同水流般柔顺,在各处各地分叉而下,至于比喻出来的来源,也恍若七重深空之中的,一条绚烂飞流,贯穿天地,徜徉星河,相比其他所描述过容貌的少女,这个她,有一种别样的美。
并且,她在此时此刻,穿着比起头发的颜色要浅很多的,一身淡紫色睡袍,更添加一种软弱给人的保护欲,而自身的魅力也更加彰显,不过,除此之外,比较显眼的是,她头上的睡帽上的,一个金色月亮型装饰,不懂那意味着什么,但看起来依旧是十分搭配,恰到其分地显现出了少女的智慧。
她的双眼也的确很值得一看,那种如同花朵摇曳,但仍旧存在的恬静中,冷冷的,不含温度的紫色,本应带着些活泼的淡紫色,淡粉色,这一切在她的双目中,竟富含着重重的魅惑。
但是,那却是在不经意之间,且也与矫揉造作,永不结缘,但就是能够散发出如此惊人的气质,没人能够想象她到底拥有多少,真正的人,所未曾拥有的事物,也没人能够探求到她眼中所一直观望的,那世界深渊的最终深度。
“不过呢,这次也不是我来询问的,话说你们已经收到那份报纸了吗?……”
魔理沙用自己白皙的手挠着自己头后的金色长发,似乎是在想这些什么,但又很难用口头表达出来,陷入了一重一重的尴尬。
或许是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嗯……你是说天天被咲夜她,拿去擦窗户的那一类报纸吗?我偶尔看过几次,听别人说那上面都是一些毫无营养和实际价值,甚至连真假都不敢确定的内容。于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兴趣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一段时间的报纸,似乎还没到呢。”
她一开始便感到有些奇怪,再借助超出常人数倍的直感和思考力,在经过短时间内反复的推敲之后,更觉得有些莫名的诡异: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会让这个看起来根本就是个缺根筋的人,变得如此模样?
“这东西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ZE,所以我今天带了客人来。”
“客人?……哦,我明白了,正因为客人你才往这里撞,不然你再把墙给撞破了,我觉得,怕是客人要被你吓跑咯。”
她还不忘在这个时候加上一句嘲讽,但是她觉得这样刺耳的话语,对于这种根本就是反应慢半拍,情感有点缺失,甚至近乎是有点二的人,根本就是蛋打钢皮一般的,没有一点作用,更别谈灵性什么的了。
然后她又侧过身子,缓慢地站了起来,似乎是身体状况有些不好,面色忽然变得苍白,她的目光接着,便越过魔理沙那大大的一顶黑帽子,看向后方,可是……
“……为什么什么人也没有?”
“诶?”
魔理沙有点惊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考虑起来种种可能的情况,但是她好像一点也不是很自责,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貌似忘了他们,不如帕琪你跟我一起去找吧?”
那个被魔理沙,称呼为帕琪的美丽少女,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十分无语,然后就仿佛是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白光一闪,几乎就要因为内心的剧烈波动,而直接昏厥过去。
“我很同情你带来的朋友,我很同情你的朋友为什么会遇见你这样的人。”她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然后用着怎么听怎么难受的语气跟魔理沙说着……
“我们也不是少见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DA☆ZE。”
魔理沙也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她依然毫不为意。
“……可是,这不是你推脱责任的理由,算了,我这样子也不方便动弹,我就召唤个运载工具和你一起找吧。”
“谢谢帕琪!”
那个少女直接白了魔理沙一眼,一句话没说,嘴唇里便念念有词,然后,那座书桌竟然就从原地飞了起来,少女也正好稳稳地坐在了那个上面,然后她看了魔理沙一眼,又看看面前的迷雾一眼,示意魔理沙先出去。
魔理沙也不知道帕琪她是何用意,但她觉得,帕琪至少不会害自己,也便很放心的扛起扫帚,然后一头扎进厚重的迷雾中。
我带着那个男孩一直向着光源的地方跑,可是到最后,当我终于觉得那是根插在墙上的蜡烛后,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和他面面相觑,然后一同看着面前这个连着门廊,两边插着火把的拱形大门,难道这就是入口吗?我又看了看里面四处延伸的道路,每一条道路在视线的终点,都有分叉之处……若这真要是入口的话,那我不仅要惊叹魔理沙的记忆力,也要惊讶于,她到底来这里多少次了。
我先是看了看这个拱门的两边,却发现这大概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再看了看底下一直延伸进门内,因巨大的黑暗而不见踪影的,由红色地毯铺成的路,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墙壁,却发现这墙壁竟然有些弯曲,难道这是一个整个为圆柱体的巨大空间?
又想了想,为什么不试试另一边没有光源的路呢?
我便小声叮嘱了身边,在说出了诡异的话之后一直缄默不言的男孩几句,然后便拉着他朝着来时的反方向跑去。
当视野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背对着可见的光源,牵着那样柔弱无骨的小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些什么,我只是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地跑着跑着,可过了一会儿,却发现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我的反应也蛮快的,便立刻把男孩挡在身后,然后再更加仔细地去听取,去分辨那是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