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也不愿意再想那么多,我想要尽快地完成这样那样的任务,尽可能快地赶回人间之里,可是,到了那里,又要做什么?
我一下子又想到了爱丽丝的脸庞,我忽然就都明白了,也忽然就觉得自己已经懵了,没错吧,我应该是为了看上她的表演,才这么想要尽早回去的,本来以为,只是为了想修补那样的衣服,但是现在看来,这不免只是一个拙劣的借口,那样的衣服,我现在也一点不在意了,所以如今,自己穿什么样的衣服,我应该也更不在意了。
可是,我到底是仅仅只是想要看表演呢?还是……好吧,说白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去想。难道慧音所说的,又都是完全没错的?可是我……咦,在这么想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觉得有点莫名的开心啊,为什么……会觉得好……开心啊?
我……我……我……
“神川,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啊?”
“啊?”
本来走在前面的魔理沙,忽然转过头来,鬼使神差般,看到了我这副模样,一定感觉有点奇怪吧,毕竟不知道我变得如此的缘由。
但是,这样的东西产生的原因,是很容易就能能够用肉眼加一点点的思考,便能够看出来的。或许一次还无法判定,两次也无法确认,但是三次四次,亦或是更多次呢?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竟然在那之后,说着这样怕我出事什么的话,直接和我并排走在了一起,让我感到浑身一阵酥麻。
虽然,我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隐晦,但是,我既然会去这么觉得,那么一定是有原因或是自然反应的,所以,这样顺从一点点自己的意念,应该也不是坏事……可是,在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其实是根本做不到的:若我要是和她一起走,装作一个没事人,那可能也罢,逃过一劫;要是我借口离开了,不就变相承认了,我的的确确是在想着这一类事情吗?更何况对方是女生,一旦要有这种结果……哇,看上去实在是不可取啊不可取!
所以我也只好尽量在这个时候,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可是,除此之外,在此时此刻,我……又能够想些什么呢?
我感觉自己的头脑在如今,若是在没用到的时候,就顿时不由分说地,变成了一个不听使唤的放映机,一瞬间,被初见爱丽丝时的,那身旁的一切事物所占据,然后一遍遍回放,一遍遍回过细节,仿佛就在那一刻,所有的事物,一草一木,一树一花,都如同钻石般夺目而珍贵,让我直到现在根本无法忘却一丝一毫。
我又看到了她的笑容,她的目光,听到了她的声音……虽然沉浸在那里面,不懂为什么很美妙,很快乐,但是一回神从里面出来,就发现根本不对味啊!这东西真的很不对劲,好不好?
不知道原本的那个自己,在不经意之间,跑到哪去了,曾经那个不喑世事,冷冷冰冰的自己去哪里了,虽然我知道自己当时,现在都并不喜欢那样,但是,现在竟也开始想念,怀念那当初的模样,我明白,自己直到现在,仍然不太善于交际,可是自己的变化确实实实在在的。
魔理沙在此期间,似乎没有再刻意注意我的脸颊,我慢慢觉得她好像并无什么多心,而之后呢,我反而觉得仿佛是我多心了,然后,再一这么去深入的想,我竟更觉得,有点感到抱歉了。
才初次见面,她刚刚便那样充满活力地帮助我,可是,可是我现在却在这里猜疑她,这样的我,究竟是怎么了?是对自己内心的过度保护吗?可是……那时的我就算想要隔绝自己的内心,也不会如此,只是未加回应罢了,再说了,我认定为可以信任和并无敌意的人,我也不会再猜疑过多……可是我……如今的我?
突然,我的脑海中再一次充盈了爱丽丝的身影,回想着那初遇时的情景,我竟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在那之中,又明白了什么,可是回过神来想要捕捉,却发现,那在现在,也不过只是个没有实体,说不出大概的影子罢了。
而我旁边的那个“我”,仿佛是依旧对这里感到害怕,也没有注意听我们所说的话,只是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左手,他的双眼,也仿佛是几乎紧闭着的,整个小小的头颅也一直靠着我的身子,没有再动弹过,我感到他的呼吸和起伏都显得十分急促,我知道他仍然,虽然什么也不明白,但是,他一直都在未知的世界中感到恐惧,就如同当时的我一样……很像,像得无与伦比。
这么想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兀自背地里轻叹几声,便抬头望向已经不远的森林与沙滩交界处。
这一次,森林之后,也不再被纯白的雾气所填满,而是显出了一个巨大的形体,在茫茫大雾中,显出一道道令人胆战心惊的深红色,暗红色,还有异常醒目的鲜红色,一条条如同獠牙般的铁质栅栏,也顿时显现出来,而在那之后,那像个血盆大口一样的大门也随即跟上,并排进入我的眼帘。
顿时,那一片雾气的背景色,便变成了惊人眼球的血红色,仿佛一道巨大的红光一瞬间,在一瞬间闪过了宁静的帷幕之间,只给看到的人,留下难以言表的震撼,同样看到的,这样的我也是如此。
那种令人感到害怕的气息,忽然就在那片血红色的光的雾气回归原状后,便顷刻之间消失了,就好像一切的恶意,也是如那个男孩所说的,皆是可笑至极,无所言及的谎言,真正这样的世界,竟会如此温柔地对待我,用那充满着和平与美丽的气氛。
“这就是红魔馆么?……”
我和魔理沙站在红魔馆外面,而那个男孩却是迟迟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率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我有点疑惑和担心地转过头去,看着他。
“怎么了?”
他无力地摇摇头,但是我看他用牙齿咬着嘴唇,已经放开我的双手,如今业已攥成双拳,紧紧地,紧紧地,甚至是在发着剧烈的抖,他的头也低了下来,身子也耷拉了下来,我实在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从初入这里到现在,他仿佛已经渐渐被这种厚重的雾气所侵蚀,整个人也变得,有点难以言喻,是有一种被破坏践踏的幽怨感呢?还是……
我顿觉有点害怕,魔理沙也察觉到我迟迟没动过,才转过头来,发现了那个孩子的异常,不过她自然也是一头雾水,她也没有见到这种情况过,但是出于关心,她还是对我说:“神川,不如你先把这小孩子带回去吧,虽然有任务,但是人的安危要紧,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一起去。”
“不……我不能回去啊……如果我回去了,我就……我就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只能活在如今,活在,这一个没有记忆与情感组成的‘我’的身体的阴影之下了……呜呜,请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在发着抖,他故作倔强的口气中,有着无穷蔓延的惊恐与害怕,他那颗幼小的心灵仿佛在与他对困难与恐惧的退却,做着最为强烈的斗争,他明白自己此时此刻不能后退,若是后退了……也就再也没有能够独自面对其,而不会失去心中的那份希望的机会了,今天,或许他已经下了一次决心,那么,这样的他还能在何时,再下一次决心呢?
“我忽然有点后悔把你带出来了……这样回去怕是慧音要骂死我,唉……算了,魔理沙,我们走吧,你也是,给我待在我的身边,不许给我乱动,好好地听话,这样你一有事,我们才能及时的帮助你,不然……”
我也有点难受,心中也仿佛被铅块堵住,更如鱼梗在喉,无可挣脱,我知道呀,这么小的男孩,甚至是……还抱着这样一颗对于世间万物,还没有任何恶意的心灵,就要独自一人到达妖力和恶意如此厚重的湖泊,而且在此时此刻,这还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到这个时候了,这样对于他精神的伤害与肉体上的伤害,可都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你,却为何要这么去做呢,明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可是你为何要这么去做?只是为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接着认可自己,才去这么做的吗?这样的历练或许太过艰难了,但你却依然承受住,和我们到达了这里。
我无法想象他当时,在我去捞那个金属残片时,是抱着一种怎样的想法的。
他看到四周都已经没有人时,已经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生机时,当他觉得这绝望和自我欺骗的恶果,已经快要完全吞噬他的心智和身体时,他依然在那想到了我的安危。
他强忍着自己心中无比巨大的恐惧,朝着密密昏黑的森林里,惨白可怖的帷幕中疯狂地奔跑,我不知道,那颗心灵在被狠狠地撕裂了之后,为何还要去这样的关心他人,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样的观念和想法……或许可以这么说,他根本就不像我,或许也可以这么说,是我根本就不像他!
他静悄悄地走了上来,用自己已经发抖的手,仍然轻轻地缠绕着我的左手,没有再说一句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只是……本来我是想破例背背他的,可是他坚决拒绝————那依旧坚持行走的双腿就已经足以说明。
“真的要从正门进去吗?这里今天好像也没有门卫的样子????”我用手扇了扇面前弥漫的烟雾,但是依旧是一片模糊,我也没有在那昏暗的帷幕当中,找到任何具有一丝生机的物体,就仿佛这里什么人也没有,甚至是什么多余的生灵也没有。
只有一座大大的铁门,黑色金属制成的西方式大门,在云雾中很容易就能显出黑色的形体。
“当然有的哦,不过……现在或许不再在这里哈。”
魔理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了明显的弧度,此刻有些显得昏黄的长发也在云雾中,飘飘荡荡,似一道不羁的飘絮,在浓重的重压下,与暗无天日,那种境地里,仍旧久久飘扬一般。
她的嘴唇在轻轻地上下浮动,似乎是在此刻,品味着什么,也仿佛是……在回想着什么,总之,那一定令她很快乐,也很无奈吧,不过,现在那脸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能够让我匹配得上,她内心的,可以判断的基本活动。
“……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没什么啦,还有,神川,你等一下跟我来。”
“????”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被问号,还是问号,被它们所填充满,这之中不只有对于她的话的疑惑,也有着这一天来的疑惑,全部都装进我显得有些狭窄的脑海里,我有点无法去整理,更别谈一个个都能看清楚了。
可是如今,也总算是能够看得清楚些了,我该高兴呢,还是如何?
忽然,魔理沙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把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扫把……不,扫帚更合适。并把它直直地抛向天空,就好像……嗯,没有比喻了,这是在干什么?
?????(问号)
然后……然后,怎么就飞起来了!??????我看见魔理沙的那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扫把直接不受重力控制的,便浮在了空中,稳稳当当。在惊讶之余,我也还是问道:“这是你的飞行道具吗?……用这个飞行道具来做些什么呢?”
“嗯嗯,这是本魔理沙专用的飞行道具哦DA☆ZE,今天我就让你免费坐一次,体会一次飞翔的感觉吧!”
如果真的是她专用的飞行道具的话……那,按理来说应该是比较整洁的啊,怎么会脏成这个样子,以致于连我都这么以为……这是一把普通的扫帚了。
我看见魔理沙在不远处一下子跳上那个魔法扫帚,并用双腿将其夹在中间,结果吧,怎么说……确实有点不太容易吧,不过到最后,这把扫帚最后还是把魔理沙一个人的重量,勉强支撑住了,但是此刻,那扫帚显得有些摇摇晃晃的……
虽然我也不是说自己很重之类的,但是我觉得坐上去肯定要出事,当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我会飞的,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担心了,话说一定要这样吗?我觉得还是跟在你后面比较好。”
我摆摆手,然后一把提起身旁的男孩,带着满脸惊讶的他直接飞升到了空中,我也知道他可能要问什么,但现在我没有让他出声。因为我觉得有什么目光正在暗处盯着我,就在我飞升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就出现了。
“什么嘛,原来你会飞行啊,真扫兴ZE……”魔理沙很明显地有些失望,但是她想到了什么东西,情绪一转,问道,“也就是说……你不是人类?那你身边的这个孩子呢?”
为什么人类就不能飞翔……我一直很疑惑。
不过,我看她的语气也不像是什么很害怕,很反感非人类物种的人,于是也就把自己非人类的身份告诉他了,但是那个男孩,我也因为身份不确定,而不能明确地,告诉魔理沙他的身份,而魔理沙也出乎意料在听完我的身份后,也没有继续追究。
“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去哪儿?”
“跟我来准没错ZE。”
我也算是将信将疑地跟她过去了,我们在昏雾之中,缓缓飞过了红魔馆的围墙,然后径直绕着,也算是沿着围墙吧,快速地转了半圈,然后到达了红魔馆的背面。
毕竟我也一直警觉着那道目光,也一直因为思考魔理沙为何要这么做,而一直感到有点有点震惊,所以呢,一路上我也没有,太过注意红魔馆的本身,我只是看到魔理沙正朝着一个半掩着的天窗,慢悠悠地飘着下去了,仿佛意思是要叫我在那里降落。
我是这么想的。
“你稍微离远一点哦。”待到我准备降落时,魔理沙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见她的扫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剧烈的加速,强大的加速度,在数秒之内,就便把魔理沙的速度加到了音速之上,她的帚尾也在那个时候,喷发出一道剧烈的绿光。
轰!那扇天窗直接被狠狠地撞破,溅落的玻璃和岩石碎片让我几乎来不及躲闪。
……
喂,这个情况好像有些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