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谁的声音,但是我只觉得自己肯定听过,但是,对于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只要是能够听过,就足以确定其身份了,就算是自己所见过的人,所听过的,并且能够记得清楚的声音,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如此如此的可能性,也只能是他了,慧音和妹红一般是不可能到达这里的。
但是,我感觉自己仿佛是漏了什么东西,心脏又开始不循客观规律般,开始不安地跳动,思绪也同时,开始进入了幽幽的恍惚状态,但是这样的我,依旧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便加快自己的脚步,向着那里奔去,与此同时,那里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了。
在厚重的迷雾之中,有黑漆漆的身影缓缓显现,因为可见流体的流动,而显得有些左右偏移,但我也不乏认清其究竟是何人的能力,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另外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身影,便恍若突然出现般,显现在那个身影的旁边。
“!!!!!”
这样的光景让我急得一下子就弯曲着身子,向前侧身,有些跌跌撞撞似的地奔跑着,冲破了面前的迷雾,而我在那一瞬间,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已经扯开嗓子大喊:“喂!你在这里吗!?”,与此同时,我同时拔出了我身后能够被拔出了的那把剑,也就是在那个世界里一直陪伴着我的剑。
冷寒的剑光聚集并反射了,那在这里显得为数不多的太阳光,使这把剑在昏暗的迷雾里发出了夺目的光芒,仿佛是一道耀眼的光,在顷刻一念之间便闪了出来,须臾之间便划破了这样的宁静,这样的昏黑混乱。
“总算找到你了啊,我看你那么久还不回来,感觉有点惊慌啊,我在慌乱中看到周围有人在周围,我就跑去求助了,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
我勉强沉下心来,然后定睛看去,看到他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并且面露歉色,朝着我不停地鞠躬道歉。
找人求助?
这样想着,我心中那如同火一般的焦急,也才被浇灭了下来,我的心又再次回归了冰原般的宁静,只剩下不断地反思而产生的呼啸之风,我收起了自己的剑刃,将其放回背后,然后直起身子,抬起目光,看向他的四周。
于是,我便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的表面年纪,看上去似乎要比我小那么一点,她同样有着能够吸引我的金色头发,只不过呢,与爱丽丝她相比,她的头发明显要长得多,已经垂到了背部的下侧,前面的头发也被绑成了麻花辫,然后徐徐穿过耳际,如同两条溪流一样,顺着地势缓缓流到了肩膀的部位,而且,爱丽丝的头发几乎可以说是纯金色的,而她的头发是淡金色的,不若爱丽丝的头发颜色那么好看。
……怎么又想到她了?我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我想到爱丽丝,并与其作着比较时,我的脑海中就好像是收取了某种指令一般,不断的回放着初次见面时的所有画面,还有我的感情,她的话语,她的目光,甚至是她的笑容,这样那样的细节,我竟然都能记得如此清楚,
她身着基调为黑白色的什么服饰……这个服饰……我好像辨认不出来,难受。
但是看起来有点不符合她?正因为这是个人看法,所以很快就掐掉了,毕竟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确实很不好。
此时此刻她有点诧异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男孩,愣了半天,才说了句:“听你一说好像还不信,但是这一出来对比好像还真是……”
她这么说着,然后摆了摆自己的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满脸阳光笑容地,向我伸出了她的手,这次吧……好像还好,她的手上,貌似有着什么类似于手套的黑色东西,这样我也就能够放心的握下去了。
我见她根本没有敌意,便也跟她握了握手,以表初次见面的礼节已告完成,然后她便开始自我介绍了:“我叫雾雨魔理沙,是个人类的魔法使,当然,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魔理沙啦DA☆ZE,我不会介意的,你叫神川星羽是吧?听起来虽然是符合方式的取名,但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是有些奇怪的名字呢。”
“他都告诉你了?”我侧头看向她旁边的男孩,此时此刻他正看着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仿佛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这么错的缘由是为何。
唉……还是很天真啊,万一你讲的对象不是这样的女孩怎么办??我暗自摇了摇头,然后清了清嗓子,放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换成了抱胸状,想问她一些事情。
“我知道啦,他也都讲了,我知道去红魔馆的路,我带你们去,再说了,我的任务和你们也是一样的。”她虽然是这么随和地讲着,但是最后一句实在是让我有些在意,甚至让我有些惊讶。
“你知道了我和他出来是做什么?”
“当然,那件事情已经被人里的警卫处上报给了天狗的报刊社,文文她很快就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刚刚才发出来没多久呢,估计再过一会儿会有更多感兴趣的人,来参加这个活动,直到红魔馆的人她们也知道这件事。”
“好快……妹红才跟我讲没多久了,竟然这么快就弄好了。
“嘿嘿,为了销量,什么招式也做得出来嘛。”魔理沙似乎是对此感到毫不奇怪,并且随和地将自己的双手背到了头后面……应该是她也是长时间的这里的住民吧,不过这样说来,那个“人类的魔法使”我实在是有些在意,她看起来的确更加像是人类,可是……真的会魔法吗?虽然我知道这么想有点失礼。
“销量……哦,我知道了。”
这点意思我还是理解的,外界的人也会这么做,甚至还有更多我想都想不到的花样,人类啊……真的是习得一身谋生的绝技啊。
“那个金属残片呢,拿到了没有?”魔理沙忽然靠了过来,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唇,对我小声地说道,这让我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声讲出来不就好了?那个男孩毕竟懂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但是我也没去多在意,便把我手中的金属残片拿了出来,现在仔细一看,这像是一片由两种未知的耐热金属,合成的金属做成的残片,虽然因为是合金,熔点会有所降低,但依旧能够很好的耐热,也似乎是因为受到了高速的摩擦,而生出了斑斑驳驳的融化性裂纹,现在被泡在水里逐渐冷却后,如今,竟有点显得发胀了,本来细细小小的裂痕也变得粗大了起来,看起来尤为惨烈。
我将这片残片递给魔理沙,她很认真地看了一遍。
“我说,这个‘KA’貌似是你名字里某个字的发音之一,而且这里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字,这应该来自外星球吧?”
“没有这种说法吧……什么是我的名字的读音,这东西,能够插入的带这样读音的词组或句子还少吗?不过那个来自外星球的说法,我觉得还可以值得考虑一下。”
“不过呢,这貌似只是一部分,似乎后面还有很多残缺的东西,能够拼成一个完整的东西,好像是飞船的铭牌。”
魔理沙提醒了我,这让我更加明白找到那艘飞船的重要性。
等等……
“魔理沙,你怎么知道飞船一定在红魔馆那里?难道你见过吗?”我有点好奇的问道,但是魔理沙给出的却是否定的回答。
“我并没有见过,但是我想既然是朝着这条河流顺流而下,那么唯一能够第一时间将其做去研究的,也只有红魔馆的那个魔女了,估计其他人是赶不上了。”
我不知道那报刊上的新闻,到底能够写得多么完整,是否能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写清楚了一遍,是否,慧音和其他人已经讲得完全,一字不差,但是现在,我也只好把魔理沙她,当做除了不知道飞船的下落以外,其他都已经知道了。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和他来这里。”
“我明白我明白,你可真是聪明啊DA☆ZE。”
那算什么,DA☆ZE是她的口头禅吗?还是语言习惯?习惯性会在某种情况下,会在某种心情下在每一句话,或是对于她十分关键的话语上加上了个口头禅吗?……虽然听起来有些别扭,但配合她那活泼开朗的声音,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以接受的事。
没错,这个自称作魔理沙的女孩,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女孩,甚至是莲子都要显得活泼开朗,那仿佛是她最明媚的象征,最无华而最吸引人的气质,便是如此,她金色的双眼中透着清晰的活力,她有着全部人都拥有的美丽梦想,并将它化为自己生活的动力之一,仿佛这就是让她能够充满着这样巨大的活力的源泉。
为自己的梦想而活,哪怕也不是,差一点也好……我,也好想要这样啊……我知道自己的变化是不可逆转的,但在这之中,我隐隐,不时希望能够在某些方面想着他人一样,我不明白那样会不会使自己变得更好,亦或是,能够更快地重拾回原来的自己。
可是那样的缺口却是仍然在,我心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疤痕,我知道,我现在已然没有原来的自己,我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将会使自己变得如何,正因为我不知道原来的自己是如何,我不知道这样变化下去会不会使自己……在那种隐隐约约的感情滋生之余,我也一直恐慌,害怕,害怕那样的日子,我认不清自己的日子就要到来。
我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思想没有更正,也不懂就算那样了,也是否能够变得更好,我现在只是明白,慧音的话太过正确了,被天翻地覆的世界撕开最深处的伤口的我,无时无刻需要别人的指点与帮助。
“那个,这里好像还有一点无法扫去的泥土,似乎是个凹槽,我觉得凹槽里可能还会有东西,不如我们把淤泥刨开来看看?”
我暂时放弃了这样的胡思乱想,然后对魔理沙进行提议。
“行吧ZE。”
………这又是什么东西?难道……口头禅原来还不止一个的吗?……是我见识太少了,还是我确实是有些过于蠢了?至少,现在的自己,仍然不会把这些标签轻易套到别人的身上。
于是,我拔出了自己的剑,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剑尖将其一点点挑开,那个男孩也很开心的凑了过来,他的手臂便紧紧地贴住了我的脸颊,虽然这样好像令我有点难受,但如今对于他,也不太在意了,我便聚精会神地一点点弄开,终于,这来自于不知何时的事物,那样的来源终于重见天日。
“……lunar?”
我有点惊讶地说道,这个单词我并不陌生,这难道是月亮上的飞船?
而且更让我感到没有底的,便是那颗月亮,因为我认知中,月亮是我的故乡,这个意识,是在我失去记忆之前的那一瞬间,被我擅自弄掉自己记忆前的,那时的我,所强制灌输的,所以即使在失去那些记忆后,这些东西也仍然剩了下来,被我携带着,于是久而久之,这“月亮是我的故乡”也便成了,我唯一剩下的,能够用来辨认自我身世的记忆之一。
“什么意思,神川?”
既然你都这样叫了,我也不在意了……还是好好顺从自己的变化吧。
不过下一刻,让我疑问的东西又接踵而来,如果这真的是他所乘坐的飞船,那么他就一定是从月亮上下来的……可是……月亮,与我如此相像……如果真的是这样,可是……时间又对不上,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去想啊,星羽……在进入幻想乡时,你也知道了,那样的场景分明就是扭曲时间和空间的表现……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曾彻彻底底地感到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可是自从我遇到了爱丽丝,遇到了这个男孩,就忽然有一种超越时空的感应,便被建立起来,仿佛是要抗拒着我的如此想法,我感到爱丽丝身上的一切的一切,我竟都如此熟悉,更别说,如今这个男孩的身世竟如此像我,样子和神色也如此像我,可能他……就是另一个……啊!很难受啊,再说了,“Lunar”又能代表什么?就一定是月亮上产的吗?
可是,那未知的语言,不是已经是最有力的证据了吗?
……“Ka”的含义也不会真被魔理沙猜对了?????
“神川,你怎么了?”魔理沙用手在我的眼睛前迅速的划来划去,希望这样能够让我从自我的沉浸中清醒。
“魔理沙……好像是你赢了,可能……你猜对了。”
我的声音有点不自觉地颤抖,旁边的男孩似乎不知道我怎么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惊慌,但是我为了不让他……但是,或许那已并不是对于他人的他了,而是那个“过去的我”,不要再这么自责与难过,我便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又尽力,想要让自己的脸松弛下来,可是这一次,我做不到了,实在是太难了。
“那又如何?”魔理沙这么说着,“还没有见到飞船的全身,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我在那之后,又猛然从浑浑噩噩,忽然出现的无穷迷惘中一下子短暂惊醒,仿佛一道更加明亮的闪电,划破我内心更深层的阴霾。
说的是啊……一切还没有完结,你有何依据妄下定论?你怎么知道你的想法,就一定是正确的?生活还未结束,你有何理由去定下你的未来?你怎么知道你的未来,就一定是你所想的?
我忽然又想到了从我来到这里,我受过的帮助,以及在那之后我所想通的事情,我便忽然……明白了:来自别人的帮助,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被任何人所无时无刻需要的,可能你并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定离不开它啊。
我不懂这样一次恍然惊醒,会给我带来什么,但是,我还是对着魔理沙点了点头,没有道谢,但是我也已经表明,她的话对我是完全有效的。
……她也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也在那一刻绽放出了笑颜,那同样也如同鲜花般明艳而灿烂的笑颜。
我仿佛,离着那进入并逐渐了解幻想乡的过程,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