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可是,真的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呀……”
隐隐约约的声音,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散散,穿过这样厚重的云雾,直接到达我的耳中,我分明认得这是谁的声音,我兴奋地刚想喊出声,可是,我在下一刻却又听到了,另外的,一个令我感到无比陌生的声音……
“你这话已经说了几次了?你不烦我都烦,上次被你借走的书也是一样,弄坏了几本也说是不小心,这世上若真有那么多不小心,那你或许也不用接着活了,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怕是一个不小心,啪叽一下,你也便糊里糊涂地,就这么死了。”
那个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冷的,但是话语的内容听起来却异常刺耳,似乎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怒气,可是仔细一听,却又什么也不存在,如此的内敛能力让我感到暗暗心惊,这几乎要比我见过的慧音,还要高上一点。
可是……啪叽……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一点语气波动都没有?
我不知道这人是否是魔理沙的朋友,至少从那个人和她讲话的语气来看,第一印象看上去,好像,互相并不能够算得上,是很熟的人……那样的人情世故,我如今也并不能懂得那么多,仅凭只言片语,至于想要让我从中,读出什么感**彩来的话……噢,免了,不存在的。
“嗨呀,帕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呢。”
仿佛,魔理沙好像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讲话的语气还是那么随和,我不懂是她那原本的性格所致,还是真的已经互相十分熟悉了?与那个被称呼为帕琪的少女?……
可是,说到这个……毕竟,魔理沙已经在那里了,很明显自己认识的人已经在那里了,可是……为什么我要想那么多?
“……魔理沙?”于是我变得安静下来,我现在也没再试着大声喊,因为我感觉她们的声音,已经随着我在独自思考时候,而变得越来越近了。
“嗯?神川……神川!?是你吗!?”魔理沙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呼唤我的语气似乎也变得开始躁动起来,而她旁边的女孩竟然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那个方向反了,笨蛋,我自己的魔法这里显示,他在我们的正前方,嗯……这里……两个反应?”
按那个女孩的意思,应该是总共我这个方向,有两个反应,意思,也就是说有两个人的存在吧……没错啊,我身边的这个男孩……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高大上?
“啊!!!!”
魔理沙在听到那个女孩的话之后,便也不知怎么想的,有点尴尬地大叫一声,然后似乎是因为回头的速度太快了,而最后是以跌跌撞撞的奔跑姿势,在我的眼帘中突然出现的,在厚重的帷幕中,突然伴随着飘扬的雾气,被勾勒出了轮廓,这样的显现了,接着,一道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光线,便出现在她的身后,照亮她易于鲜亮的头发。
我觉得有些高兴,毕竟,那样的路,最后我是走对了,我的选择是没错的,若是我和他就在那道拱门前直接停下的话,那么,我也便不会以这样的形式发现她们,主动地找到魔理沙她;若是那样,那么或许便会如此的被动地,最后被无力地发现,可是在那时,我选择背对着可见的光源,奔向身后一片混沌的黑暗,可是最后却找到了更大,更亮的光源,我幡然醒悟,那才是真正的方向……那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我不懂这样小小的,短暂的经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是我觉得面前的迷雾,似乎散去了一点,无论是眼前的,还是心上的。
再接着,那白光就变成了,泛着点蓝色的混杂色光,随着白色的脸颊从黑暗中,被光芒映照着,出现了,我也明白,自己已经渐渐,被自己的内心所认可了,我感觉我自己第一次成功了,我成功地迈出了没有命名的第一步,在白日长夜中的时光中,恍然牵动我的心弦的第一步。
那个少女也异常的美丽,她的眼睛颜色与梅莉很像,基础颜色都是深沉的紫色,但是我不懂是不是因为这里有点黑暗的原因,在她那充满着如同娇柔的紫罗兰,也能够具有并充满的事物般,那种几近致命的诱惑力,但却又不是自主驱使发出的目光中,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辨识的,而且令人寒冷而战栗的,那仿佛是来自于另一种心情,来自于另一颗心灵的,那种展露无疑的感情。
另外的东西,我现在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她那泛着些许紫色的睡袍,也被蓝色的灯光给映亮了半边,还有从黑暗中显出的,点点紫色的头发,似乎她的头发十分的长,就算是魔理沙,与她这样的长发比起来,魔理沙的头发,似乎还是有些短了……
她的目光先是淡淡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便转到了我身旁的那个男孩上,可是那个男孩,即使是在现在,也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有多出他人的存在,他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低着头,嘴里不懂还念叨着什么。
整个人或许在刚刚那种情况下还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在安静时,在情况变得一般时,便继续徐徐散发出,不禁令人蹙眉的诡异气息,我仿佛在迷离的一刻之中,已经……已经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他本来的模样了。
至于说着后悔的话,那对于如此的我来说,肯定是无时无刻都存在的,可是,毕竟已经走到了这里了,那就不能退缩,否则,那真的就功亏一篑了。
这么想着,我也便在在这时,我又想起了他当时还算正常时,说的那番话,可是在现在的他看来,这样的话,一想起来,竟然叫人太过心酸,甚至连麻木的我,都感觉自己的心心已经被一次次刺痛了。
“这是客人吗?”
“啊……是的,但是我很抱歉,第一次我就没有以正当的方式进来……”我在自责之中,还是听到了那个女孩有点显得清冷,一点也不热情的询问,虽然乍一听着,有点难受,但我总归是要回答的,我也就稍微用着无力的话语去回答了。
“没事,我很明白你的境况,这个黑白老鼠,她就是这样,我也明白你是毫不知情的人,所以我不会怪罪你,更何况你是我们红魔馆的客人。”
出乎意料地,在这个时候变得善解人意起来了?我又有点感到心惊,但是我的脸上这一次仍然保持着平静。
可是当我第一次注意起那个女孩的脸庞时,我却发现她的眉头在那之后,便不断的持续**着,她的目光似乎已经不止一次,除了停留在那个男孩身上,还一直往我,和他的身后撇去,而且,越是重复这样类似于张望的做法,就越觉得,她的目光便变得,越发具有压迫感和寒冷感。
怎么了?
但是她这样的目光持续了一会,也就仿佛释然了,变得松弛下来,但是依旧冷冰冰的,然后她又看着我和身旁的男孩说:“你们可以进来了,想必是你们有事,才找到红魔馆来,那么,现在由我来先接受你们的问题,跟我来。”
看来那份她们口中所说的报刊,现在的确是还没有到红魔馆啊……可是,她们的手中,到底有没有这艘飞船呢?直到一束光射进我们面前的天地,我才看到这里的全景,当然,我仍然不知道刚刚那个地方,到底是处于这个地下的什么位置。
或许,我当时在那个世界见过的图书馆,都是假的吧。
这里的图书几乎是多得数不清,就算是拿起满天繁星,甚至是时间的印记来比较都不为过,那一本一本整齐有序的书籍,或被排列成集,或被排列成册,全都摆放在几乎如同楼房一般高大的书架上。
看那一本本如同乱花一般绽放,争相突入我的眼帘,这是知识的天地,虽然暂时迷乱我的视线,让我的头感到一阵天晕地旋,可是,待我一切都能够看清晰,适应起来后,我便立刻觉得这里充满了庄严的气息。这样浓郁的感觉是我未曾体会到的。
摇曳的灯火被架在,刻着古老金属的灯台上,不断地跳动着,那一盏盏,仿佛黑色海洋中漂流的灯光,目光清晰之后,可是却又发现,它们只是被固定在一个个高大的书架上,映亮整个本应显得浑浊,以及灰暗的地下空间,我顿时觉得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这样,我竟不懂那天窗的存在意义了。
你本应觉得我自由,可是当你走近我时,你却发现我所住的房间上,全都是站着鲜血的锁链,你看到我的眼中全是愤恨的目光,目光中全是泛着仇恨的杀意,你还认为,那样的我,究竟是原来的那个谁呢?
或许我曾几何时,也希望能够为自己打开一扇窗,只是,那窗,业已沾满了秽气和哀怨的死灵。
我竟也很快被这个安静的气氛给安抚了下来,也不再急躁,只是跟随着那个少女的背影前进着,现在我也才看的清楚,那个少女的头发的确是很长,而且是具有一种别样美的深紫色,如同被伸展的河流般,如同被风轻吹着的飘絮,流淌着,飘荡着,仿佛要比她整个人的高度都要长……看来,我的辨识能力还是可以的吧?
而且看样子,她一定是个知识极其渊博的人,所以……若认为是她发现了飞船,也绝对是很有可能的。
不,不仅是这样,甚至可能,她就是第一个将那艘飞船拿去研究的人,所以……啊,我彻底明白了,魔理沙是为了直接单刀直入,才叫我和她一起走,她因此也直接找到了这个叫帕琪的女孩,希望能够直接,直接从她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这么想着,我甚至用自己握成拳的一只手,去敲着另一只已经平展开来,向着上空露出掌心的手,但是这样,其他的人也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手势,不过这样好啊,免得……再被谁无意义的发问,不然若真的像是那样,那么搞到最后,那来自于我的,未知的回答,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我也不清楚。
可是……这么说着,竟感觉自己开始欺骗自己了,我看着她们两个无言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在我身边,以与我们相当的速度行走的,那个,曾经,我为之担心了许多次的,男孩,我便感到了一丝孤独,当我远离,本能够与之对话的人之后,远离,在这里唯一熟悉的几个人后之时,便出现了。
那是她自己的飞行道具么?我看着那个女孩所坐的那个……类似于书桌一样的东西,心里就觉得,那对于,魔理沙的飞行道具来说,虽然在好坏上不能比较,但是至少,要比她整洁的多,清楚得多。
那个书桌上有一个晶莹透彻的魔法球,似乎刚刚在迷雾中发光的,就是那个球吧?可是……那个用来确定我们的位置的东西呢……或许那只是她自己本身的魔法吧,毕竟吧……她刚刚也这么提及了。
看来她也是个魔法使啊,但是看起来要比魔理沙造诣深太多太多了,不仅是从她身上的气质看出来,也能从她这周围的书籍看出来,更能从她那看起来,听起来像是随手放出的魔法中,好像也能看出。
“你们先在这里坐着吧,不要动这里的书,也不要乱跑。”
我们向这看起来好像大得很的图书馆内,走了一段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一直把背影留给我们的少女总算是发话了,而且还把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朝我们转了过来,她的话语,与面容,也依旧是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就这么和我们像是一般的过路人般,普普通通地讲着话,然后便一句话也不留下,就转身了。
“我去放一下代步用具,你们等我一下。”
于是这样,那个紫色长发,被称谓为“帕琪”的少女,就这么慢悠悠地,乘坐着那个像是书桌的东西,向着有点漆黑的深处飞去了,并逐渐消失在那之中,再无一点,可以被听出的声音……果然是有点奇怪啊。
是因为她觉得,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对话层面上吗?还是精神层面?还是……其他的?
我趴在桌子上,一直没有出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我看着那个男孩依旧是一言不发,心里竟然有点发毛,我在一开始先是撩着,自己面前以前从来没动过的头发,然后又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甚至还把自己身后的双剑一直在凳子上是拿拿放放,若是外人看起来,我真的跟个神经病一样,但是我觉得这样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那到底是恐慌呢?还是期待呢?但这样的事情也一直让我太过在意了,我……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神经质了。
魔理沙她也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出声,她也仿佛感觉到什么东西,竟一下子没有出声,也只是把自己的帽子也拿拿放放,最后还是不得已,放到了旁边没有人的椅子上,然后目光焦灼地看着那个少女消失的位置。
在想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