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从指尖泛向全身。听闻双毛话语的瞬间,艾蒿刹那失神,紧接着便是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倒卷:“你刚才……说了吧?真有你的,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提那两个字……”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双毛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成功了。
我赌对了,那两个字对其的杀伤力一如既往。
毕竟用四乃森苍紫的口吻说的话,就是“为我之剑,自知刀锋”嘛。
脑海中兜转着零散的杂念,双毛继续在言语间对艾蒿发动淋漓尽致的猛攻:“不是吗?我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吗?亲口说把我当作朋友的人是谁?是你!扭头便背叛我让我消失整整三年的人是谁?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做出现在这幅厌恶的嘴脸?老子才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反正没我惨!”
浓烈的硝烟味弥散在空中,艾蒿紧跟着不顾一切地冷笑起来:“你只是我年幼时精神缺陷的产物,你存不存在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的厚脸皮令我震惊,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背叛?想想你的那些‘锦囊妙计’!先背叛的人是谁?”
冷笑渐渐转化为狂啸,艾蒿如同一团疯狂的火焰,烧得空气噼啪作响。宛若被艾蒿的气势压过了一般,双毛用一种退缩般的颓唐语气,低语道:“也许你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的……但你要相信我的初衷是为了你!”
“怀柔战术吗?没用的,我只是单纯的恨你而已。”
就是现在。
刹那间,双毛眼底精光一闪,在艾蒿停顿的隙间见缝插针:“没错,你恨我。我向你道歉,至于原不原谅都是你的事。但你想想黑和迪奥,他们是无辜的。当年的事都是我一手炮制,与他们无关。难道你为了消灭一个【敌人】,就要用两个【朋友】做祭品吗?”
烈火被凉水浇熄了。艾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放走了所有愤怒,一时楞在原地。
“艾蒿啊……”从之前的争吵到现在的劝诱,双毛都紧绷身躯,认真保持着与艾蒿的对视。这在谈判专家的领域,是一种诚意与尊重的暗示,“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性格我就知道,三年来你根本没有找到你理想中的那个朋友。”
“……那又怎样?”
与之前相比,艾蒿的语气明显趋于柔和。
黑。
迪奥。
多么令人怀念的名字。
我真的……很想见他们……
脸上出现一丝挣扎神色,但艾蒿随即摇了摇头,压下杂念:“不,不对。说到底你们和我一样是同一个人,这根本不正常。”
然而----
“我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哎?”艾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亚里士多德的《灵魂论》中曾经说过,灵魂是潜在具有生命的自然躯体的第一实现性。而既然生命在你的身上有着五种表现形式,那么你难道不觉得我、黑和迪奥都是有灵魂的存在,只是寄居在了同一个躯壳内吗?”
艾蒿悄悄挑起右眉,而双毛深知这小动作的背后正是对方已被说服的表现。
感谢哲学,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胡诌什么。
长舒口气,双毛上前拍了拍艾蒿的肩膀:“看来你想通了。以后我会尽量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祝好运。”
话甫落,他的整个人形变得虚化而透明,如同空气般渗过艾蒿的身体。
夜的寂静重握统治。老爹死猪般的鼾声依旧分明。
良久,艾蒿才抬起头,环顾着满地狼藉,轻叹一声。
“冲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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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毛:“成功了。艾蒿接受了。”
黑:“我可不认为这勉强的现状能叫成功。他看上去不怎么喜欢你。”
@@@:“唔噗噗,作死。”
双毛:“那是小事,来日方长,改变他的偏见不难。关键是保证他不会继续吃那些稀奇古怪副作用还大的药,这是一切的起点。”
黑:“……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双毛:“这次与他的交锋让我意识到了,他虽然本质没变,但性格变化很大。我需要接触他的社交圈子,拥有更多筹码。”
黑:“不错。”
双毛:“别高兴的太早了,黑。想想那个因你的疏忽而被鬼魂入侵的女孩,她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颠覆我们与艾蒿建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