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鬼魂的事……”
“契约者。”
“……契约者的事我们暂放一边。”面对艾蒿的偏执,双毛也只好随他的意,“这次我想跟你谈的事与这些无关。”
“但是我拒绝。”
“听人话啊你这家伙。”
数度挥出的重拳却只打上了棉花,这种剧烈的心理落差让双毛颇不好受。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皮。
“你以为我忘了吗?双毛?你以为我忘了你有多么可怕了吗?”
耳畔回荡着的没有感情的话语让双毛动作一顿。他缓缓放下双手,抬头与艾蒿直视。对方的表情冷漠地可怕。
“什么意思?”双毛问道。
艾蒿嘲讽地扯起嘴角:“你以为我三年的药物治疗和精神复健白做了吗?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当个傻子算计吗?”
把手指比成枪的样式,对向沉默的双毛。艾蒿的瞳孔中燃烧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仔细看着我啊,双毛。今天的我都是拜你所赐。”
“…………”
仿佛是在遵循艾蒿的命令一般,双毛站起身,向前数步,直到艾蒿的“手枪”抵着自己的心口。他一本正经地盯向艾蒿的脸颊,一寸一寸地扫视琢磨,宛如工作的传真机。这莫名的气氛让艾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干嘛?”
双毛没有回答,他认真看完艾蒿脸部的每一个角落,忽得露出浅笑:“你长大了,艾蒿----也变帅了。”
顿时,艾蒿老脸一红,手足无措地后退半步,撇开脸去。
看来禁不起夸这点倒是是没变啊……
就在艾蒿撇脸的瞬间,双毛的微笑消失了,眼睛也外张扩散,失去了神色与温度。
真是麻烦,害得我辛辛苦苦做各种表情……这对我来说可是跟酷刑没有太大差别。以前的话,这种工作都是交给黑来着,这次为了表示诚意才亲自出马,没想到反招来了艾蒿的厌恶,真是自讨苦吃。
不能在这里失败。
整整三年,如同死亡一般丧失了所有存在感。正因如此才要抓住现在这难能可贵的机会!如果艾蒿扭头继续回医院接受治疗,等待我们的只会是彻底的泯灭。
没关系的,艾蒿因为【那件事】恨我是当然的,这早在计划以内。出乎我意料的变量是艾蒿接受的那些精神面的治疗,以及我对艾蒿的认识不足。
既然如此,就从我知道的部分入手。
从他绝不可能改变的本质入手,打开他心灵的“豁口”。
相信这份筹码吧,然后……艾蒿,你也相信我吧。
胜算仍有八成!
“呐,艾蒿。”就在艾蒿被羞耻心占据的关头,双毛趁热打铁,抛出了最终的杀手锏,“我们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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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自由,父母,孩子,朋友……
其中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朋友哦。
金钱会贬值,会变成废纸;过多的自由会衍生犯罪而过少的自由又仅是无趣;父母与孩子一样会不理解你,血缘的联系脆弱而廉价。
只有朋友。
世上最重要的只有朋友。
在某个孤独,危难的关头,你舔着自己的伤口,审视自己的内心。忽然发现,在某个角落有颗种子已经发芽了,翠绿翠绿的,十分可爱。于是你便笑了。
哈,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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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你的,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