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的光芒在不大的客厅中闪烁着,因为客厅并不是很大的缘故,平常的民众家中使用的一般的煤油灯便已经足以照亮大片的区域,煤油燃烧的气味并不是很好闻,但是相较于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的气味,显然煤油灯燃烧的气味更加容易被人所接受。
因为开着窗户的原因,微凉的秋风拂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煤油灯不算明亮的淡色火光忽明忽暗,火苗在灯芯上跳动着,竭尽全力的去照亮房间,那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让洛蕾担心它会不会突然熄灭,然而团微小的火苗始终是没有凋零,尽管看起来摇摇欲坠,它也始终不倦的汲取着通过棉线被引导上来的煤油,延续着它弱小,但又充满意义的生命。
就像每一个努力活下去的人类一样。
在神圣帝国那些大城市的夜晚,这样的景色是绝对不会存在的,这是只存在于幻想,亦或者是纯正的乡镇的情景,神圣帝国的大城市就好像一座永不倦怠的机器,它不停的工作,工作,每个人都是它身上的零件,这些齿轮与轴承相互咬合,在机器的指挥中枢,帝都罗马的命令下永不停息的运转,白天,它以阳光为动力,用每个人的生命作为柴薪,而到了夜晚,则更加的热闹,魔导灯的光辉照耀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在忙碌却充满秩序的白昼,无法出现在阳光下的阴影与腐败便开始滋生,红灯区的风尘女子们开始在街边招揽客人,衣冠楚楚谈吐优雅自得的贵族与商人们戴着假面出入被帝国法律明令禁止的场所,在灭绝人性的黑暗之下,黑市中完成着一桩桩罪恶的交易,城卫队们在街上巡视,将那些趁乱滋事的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却对贵族商人们的行径视而不见,这就是现在的神圣帝国,拥有着神圣之名的黑暗国度,正如建国之时尼禄大帝的自嘲,“帝国从来没有神圣的,越是拼命在名字中加入这些词语,便越是表明自己的心虚。”
阴暗,腐败,六年战争的胜利让每一个神圣帝国的公民都变得狂妄,每一晚都有妻离子散,每一晚都有家破人亡。
与数千年前东方那位号曰光武皇帝的汉王朝皇帝一样,尼禄大帝的一生便是一部活着的传奇,知道始于马格努斯皇帝时期的黑暗年代在她手中结束,尼禄大帝的传奇事迹足有近千条之多,当黑暗年代结束,尼禄大帝有感卡里古拉时期的腐朽与破败,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来改变这个帝国。
言归正传——
在一侧的墙壁上有着砖石所砌的壁炉,被堆放起来的干燥木柴忠实的充当着柴薪的角色,明黄色的火焰在壁炉中静静的燃烧着,干燥的木柴在火焰的舔舐下化作带着火星的柴薪噼啪作响,在壁炉的上方的烤箱中有阵阵的香气传出。
但是洛蕾不喜欢这种大气的东西,在她在元帅府邸中的那间房间中的壁炉,并不华丽,也不大气,可是她就是喜欢那样的东西,在无人的深夜点起壁炉中的火焰,坐在壁炉的旁边,就着火光与月光细细品味异界的书籍,就如同身处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
“啊啦,你也喜欢那个壁炉么,贞德也很喜欢呢。”洛蕾看着壁炉正出神的时候,贞德的母亲,伊莎贝拉.达尔克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脸上带着诚恳而温和的笑容的乡下女子将木质的盘子与碗摆在她的面前,“虽然我家那丫头更为关注上面的烤箱就是啦。”
“欸?”洛蕾从壁炉上移开视线,注视着平凡的乡村女人,然后她就听见女人说道,“果然啊,你和她很像,连眼神都那么的像,遇见你真是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了,对了,她在帝都过得好吗,这蠢丫头,只知道给我写信,却根本不打算从帝都回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