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了。】系统说,【他总算是有自知之明,难得难得。】
“那,我们先拖走这家伙吧!”凰婵儿咳咳两声,拍拍手。
她看向安秀然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大肥羊,“他可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咧!”
……
在谈所谓的好消息之前,凰婵儿先和姬小艾审问了安秀然。
大晋有九州,分为上三州,中三州,下三州(有时候把狄人的大草原视作狄州,算作下四州)。
极乐教最初创立,是在三十多年前,从那时候起,这个名字就遍布在下四州之中。虽然常常为人称作邪教、魔门、歪道,但其中倡导着的依循欲望、顺应天理、肆意人性的道理,依然传播甚广。
极乐教的教主更被不知多少愚夫愚妇视作仙人、天神,加以崇拜,粉饰金身。
不过樟州府虽属于下四洲,却是姬家、凰家的地盘,和其他青州、靖州都有不同。其实一开始极乐教发展到了漳州的时候,三方还有合作,凰家也可以容忍有另外一者牵制姬家,那时候即使朝廷官方一贯将极乐教视作邪教旁门,严加打击,但地方上从来是听了不做、敷衍了事。
直到了十五年前,极乐教越加发展壮大,行事越加嚣张,竟然擅自干涉军政上的大事,终于招致了凰家的怒火,以雷霆手段将其驻扎的分教彻底捣毁,包括法王、圣女、堂主、舵主等等都上了通缉榜,一夕之间成了彻彻底底的通缉犯。
而有凰家的意思在,姬家自然乐得落井下石,两大势力合力下手,才终将樟州府的极乐教势力打压下去。
所以到了现在,安秀然这堂堂分舵舵主,才要隐藏身份、寻找傀儡,沦落到和姬方怡狼狈为奸,不知密谋什么事情。
“其实我所带来的这个好消息,恰恰就和凰家、姬家、极乐教,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凰婵儿说,“这个好消息正好在姬小艾你身上的。”
她说话的时候昂起头、挺起胸,即使个子不算高、胸口不算挺,但居然也有一些好像很了不起的气势。
“有什么消息尽管说吧。”姬小艾打了个哈欠,坐在椅子上玩弄着手中的魔方。
“哦,我爹是姬展翼,怎么了?”姬小艾随手一丢,将手中拼好的魔方丢在桌上,“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说正事吧。”
她倒也不是特别生气,更没有表达出不耐烦到极点的模样,但就是这么一看,凰婵儿就立刻嘴一扁、眉一皱、眼睛水汪汪发红起来,她几乎就要哭了……当姬小艾这样想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啜泣。
于是姬小艾只能叹一口气,“你干嘛。”
凰婵儿啜泣了一声,“我在哭啊。”
姬小艾无奈地重复一遍,“我问你干嘛哭。”
“我?”姬小艾指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无辜,“我凶你?”
“是的,你就是凶我。你不只是凶我,你还骂我,你还要打我杀我!”凰婵儿瞪着发红的眼睛,看了两眼姬小艾,好像觉得那是凶神恶鬼,又害怕地缩了回去,伸手揉着眼睛,“妈妈呀,我怎么遇到了你。”
“啧,老天爷,我怎么就遇到了你。”姬小艾也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安秀然幽幽醒来了。
他一睁眼,便瞧见了姬小艾盘着腿坐在上首,凰婵儿揉着眼睛哇哇大叫的模样。
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哦,你在欺负人?”
“我现在只想要欺负你了!”姬小艾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凰婵儿,“爱哭鬼,你要问的人醒过来了。你再哭下去,他怎么会怕你?怕是再也没办法问出什么东西了。”
凰婵儿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停下啜泣的样子,看向了安秀然,努力做出瞪大眼睛的模样,“你怕不怕我?”
“怕。”但安秀然的回答却令任何人意外,“我怕你,我怕极了你们。因为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凰婵儿。”
他双手双脚被缚,整个人像个粽子般坐在地上,但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八个牙齿,看起来仍然是很好看、很有气度的。
凰婵儿左看右看,又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里面那个眼睛红通通的爱哭鬼,觉得安秀然要是害怕这样一个女孩,实在是天大的笑话。于是她不免有些沮丧。
“哦?原来你的好消息和这个极乐教的余孽有关啊?”倒是姬小艾,对此颇有些兴趣,她走过去,踢了两脚安秀然。
姬小艾有些兴奋地问,“喂喂喂,小白脸。你来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吧?我听说这件事情和我有关,你说说是怎么一个有关法?”
“姬小艾吗,原来你是姬展翼的女儿……姬方怡居然没告诉我这点。”安秀然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不只是因为他挨了这两脚。更好像是因为姬小艾这个名字,又或者是说,姬展翼这个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告诉你吧。”他到最后似乎下了一个决定,“姬小艾,你的父亲是姬展翼没错,但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