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男孩摸摸自己的头巾:“那个……说了只给我用一天的……”
“没事,你收着吧。”夏亚叼着根烟,但是并未点燃。“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就好,我还有点事要去做,如果出了应对不了的问题……”他想了想。
他抽出一柄无暇的打刀,递给士郎:“那就用这把刀吧,这是我的宝具,只要宣述真名,就能短时间内展开我的固有结界。”
“谢谢……”士郎接过刀,但是眉头却皱了皱:“夏亚老师……你还是不放心我吗?我还是……”
“啊,你还是太年轻。”夏亚点点头:“和那个只知道吃的笨蛋一样。”
“……你说什么!?”Saber听了都想打人。炸着毛哗啦哗啦挥舞起不可视的长剑,气势汹汹。
夏亚笑笑,挥挥手:“拜拜啦。”
“夏亚老师?”士郎叫住了他;“你要去哪?”
“啊……还是之前的一点事情,有些人排队等着我道歉呢。”夏亚的背影变得有些萧瑟:“不知道要带什么赔罪……”
事业失败的中年男人苦涩的背影消失在模糊的光团里。
“……”士郎转过头,对藤丸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医生,拜托你啦。”男孩深深地吸了口气。
“走了!”
……
“老板,来壶酒。”这个穿着白色的男人进了屋里。
要说的话,白色和他不配。
就是这种感觉,这个穿白色,莫名其妙的传出一股子不协调感,他应该怎么样呢?
黑?对,就是这样,他应该穿深色的衣服,那才好看。
但兴许人家就喜欢白色呢?酒屋的老板不吱声,取出一壶提前温好的酒壶装盘,送过去。
“谢谢,再上点能下酒的东西来吧,豆子什么的?或是葵花籽?”男人问。
“青豆倒是有,葵花籽……这个是真的没了,很早之前就没了,您不知道吗?”老板走回柜里,取一碟炸青豆,送到这男人的桌上,脱了鞋在榻榻米上坐下,看着外面的大雨呼了口气:“别在意,我们这虽然是人间之里,但是也有很多爱好和平的妖怪在这里居住啊什么的,您应该也是神隐进来的外人吧?打算在这里体验一段生活来决定去留吗?”
“外人?”男人挠挠下巴,老板这才注意到这男人其实绪着一层浅浅的胡渣,只是太浅了,这人看上去才25岁不过吧?
“不,我只是很久没回来了,大概……不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自动贩卖机呢。”男人喝了口酒,他皱眉:“这酒……太没味了吧?”
“没味?”老板支起头,眼睛里莫名燃烧起熊熊的火光:“你说我这酒没味?!”
巨大的人影从老板身后浮现,那是莫名的,虚浮的身影,却带着巨大的威慑力。
“你说我这酒酿得没味!?!”他大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凶猛的压力。
“……”夏亚挠挠牙:“是啊,没味。”
“呔!”这老板噗呲窜回了柜台,哼呲哼呲扛了一口缸回来,扑通落在地上:“尝尝!”
“……”夏亚取了一匙,咂咂嘴。
“这要好很多啊。”夏亚又取了一匙:“为什么刚刚不拿出来?”
“因为博丽巫女的房子,咳,神社被地震震塌了,所以才不拿出来的……”老板摇摇头。
夏亚一歪头:“嗯?”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关联吗?
“不是啊,博丽巫女这一次开宴会的场子被砸了,前一段时间还打算在人间之里里面开宴会来着,可是硬是被上白泽小姐劝回去了,然后好像现在又跑去红魔馆……就是那个”老板担心这个‘外人’可能听不懂。
“不用解释,我在这呆过。”夏亚示意自己明白。
“于是那个超有钱的洋馆就开始四处收酒,但是那么大的洋馆里怎么可能没酒窖啊,多半是不想让自己的私藏被外人喝了吧?然后那个洋馆里偶尔会出来一趟的女仆小姐就久违的出来忙里忙外跑遍整个人间之里找酒买,这坛酒还是我自己藏起来的……”老板叹了口气。
“……他们是动用粗暴手段抢酒吗?”夏亚挠挠脸,但那也不应该啊?如果红魔馆那么狂的话博丽还不把她们打嗨死?
“不不不,只是她开金额太难拒绝了,那酒我还是自己要藏起来喝的,毕竟有些老顾客还有些嘴刁的糊弄不过去,毕竟所有人的好酒都被刮走了,我这里有好喝的,肯定生意也会好很多吧。”老板嗬嗬笑着,塞好酒,重新藏进柜里。
“……”夏亚点点头,捏起那只温酒壶:“生意兴隆。”
“谢你吉言啦。”老板的脸上红扑扑的。
……
没有听老板的,等到雨停再走,穿着白衣男人的走进雨幕,一道白影在雨幕里飘忽,像是幽灵那样让人感觉发毛。
这幽灵叼着烟,漫天大雨,但愣是没有一滴雨珠沾湿了他白色的衣衫。
他在雨幕里漫步,雨水顺着他的前进分流。
“……红魔馆怎么走来着?”
……
“落地了,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特异点作战!”男孩扯扯自己的头巾,看着面前几乎蔓延至世界另一端的宽阔草原长长地呼了口气,他的眼中闪着光,被这片草原上蔓延的安宁与清静感染,天空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泥土是忠厚的黑色。
“……”这是特异点吗?为什么美好的这样让人觉得幸福呢?
男孩心里说。
“医生!我们落地了,数据是目标特异点吗?”女孩专业地处理起事情,藤丸俯下身揪下一片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很新鲜?我还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麻痹神经的魔术呢……居然是真的啊,这样宽阔的原野……”藤丸长出了口气。
远处传来铠甲的碰撞声,还有整齐厚重的步伐。
敌人吗!?
“是步兵,大概20人,正在朝这边来。”Saber迅速读出着脚步声中的情报,向着处理这情报的终端——御主报告。
“如何?”士郎提问。
“很厉害,从脚步声就能赌出这么多信息……”藤丸有些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他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起来:“做好迎击准备,但是不要动手,等对方出手之后我们再进行反击,不要首先挑起矛盾!”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下达了决定。
“贤明地判断。”Saber点头。
“士郎你也要学着些,虽然温柔地处理事情和关键时刻能够做出重大决定是非常优异的品德,但是在这种作战时像咕哒君的战略处理方式才是正确的。”Saber语重心长。
“是藤丸立香,不是咕哒君。”藤丸冷静的回应。
“明白了咕哒咕哒君!”Saber郑重的点头。
“呔!”
对面突然传来极具穿透力的呼声。
“尔等是谁人!为何与此?!”只见几个穿着土色布袍,留着络腮胡的壮汉走来,为首的那人丹凤眼,罗汉眉,一头乱发扎成冲天的长辫,手中一杆长枪散着凛凛寒光,这阵式,当真是恐怖如斯!
抱歉……频道乱掉了。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蓝旗,一张灰蒙蒙的蓝旗。
是一队步兵,穿着厚重的金属铠甲,把自己盖的像只穿山甲一样,只是缩在头盔下的眼睛里闪着恐惧与不安。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那人隔着几米开始问话,是法语。
“我们不是敌人。”持着大盾的女孩一边挥舞着盾牌一边表示‘我们没有恶意’。
“……”步兵们对视着,脸上写满了害怕。
他们是谁?为什么那个穿着很奇怪的女孩子能够这么轻松地挥舞这样沉重的大盾?他们和驱使着恶龙的魔女是同样的怪物吗?
“你们是魔女的人吗!?”他们这样试探性地问。
“魔女?”这个名词提起了Saber的兴趣:“什么魔女?”
“……”步兵们突然乱了阵脚,他们看着Saber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们尖锐地喊叫起来,像是群发现了鹰隼的猫鼬:“是你!是魔女!是龙之魔女!快快快!”
他们催促着一个穿着简单布甲的男人快离开,接着列成一阵:“你快走,我们在这拖着!快去告诉堡垒里的人魔女来了!让他们快些让平民撤退!”
“……”Saber很无辜地回头看了一眼,碧色的大眼睛里闪着茫然与懵逼。
“……”士郎眨眨眼。
“怎么办?咕哒咕哒君?!”罗曼医生也急出了汗。
“……”藤丸立香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小的们!一个都别放掉!全部放倒!”
“得令!”
——
夏亚坐在拉面屋里,这是简装型的一辆拉面车,不是那种机械制的车子,是木车,铁质的隔箱里放着烧红的炭火,一口锅架在炭火上,锅里拉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板,好了没啊,我啤酒都要喝完了。”夏亚回头问。
穿着白色包头毛巾的老男人望了眼锅里:“不成,客人,还差口气,要不我再给你切个蛋?”
“拉倒吧仁之介,你那小点子我还看不明白?”夏亚耸肩:“你是我教出来的,剑术啊魔术啊什么的,你当初不是嗷嗷着说要成为我这样的猎魔人吗,现在怎么推着辆木车做拉面师傅了?”
“世道变了,老师。”仁之介认真地搅着拉面锅,下巴上裹着一层胡渣:“托博丽巫女的福,现在的幻想乡安分了不少,您教出来的学生们也都有能力和妖怪们对抗,底下的小妖怪们不敢闹事了,上面的大妖怪们也懒得闹,于是也担心自己手下的哪个小王八犊子闹出点事情需要自己费心,于是管得也严了,只要不是人类方去搞事,现在是一片和平哦,幻想乡。”
这个黄脸老爷子抖着手腕片好两个酱油鸡蛋:“算我请您的。”
“我的店呢?那间鬼泣?”夏亚点点头,倒了点面汤,混着酱油温冷鸡蛋。
“不知道。”老男人兜着手认真地看锅。
“我不会生气的,你就说谁把我店砸了吧。”夏亚耸肩。
“是花田的那位,不过里面的东西倒是都被那个贤者收走了,对了,那段时候博丽巫女倒是过得很富裕呢。”老男人点着下巴。
“博丽?她还在干?”夏亚从酒壶里斟了点酒。
“是新的,博丽灵梦,强得不得了,替人类考虑,也替妖怪担心,和前代一个样,不过神社里多了不少妖怪的常客,明明前代的时候远远看到鸟居都会吓得窜开,这一代手太软了,弄得现在参拜客是越来越少,我偶尔会过去坐坐,送点钱,带点吃的。”仁之介歪着眼看夏亚的表现。
“Aya?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叫绫这么可爱的名字?出生的时候被爸妈当成女孩啦?”
那个失礼的表情又开始在脑子里盘旋,夏亚敲敲桌子:“你别偷看我的表情,这是宿命,也是这幻想乡的传统,我改不了的,倒是那小鬼头长大了?”
“嗯,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看不出是老师你教出来的,倒是一举一动透着前代博丽的味道。”
“嗯。”夏亚点头。
“嘿呀,面好了,一转眼的事情。”老人兜起面。
“老师,40多年,一转眼的事情啊,老师。”老人处好拉面,送到夏亚面前,看着他那张一点变化没有的脸庞,摇了摇头。
“一转眼的事情,我老了,也很累很累了,做这么一碗拉面就让我的手开始抖了,你那时一天做多少碗面,干多少事情,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最多只是闲的不行就去抽抽烟,喝喝酒,所有人都信任你,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老师啊。”
“你又该多累了啊。”这个59岁的老人在夏亚边坐下,给自己烟壶里抖了点草。
“……”夏亚咂嘴:“这酒没滋味啊,仁之介,对老师可不能敷衍。”
“是是是,嘿呀……你要不要找机会去看看上白泽老师?她的寺子屋就在不远处,就在那个街口过桥然后……”
“闭嘴,死小鬼,我脑子还没坏掉。”夏亚捞开门帘布,外面雨声滔天。